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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芝兰:“哦,客官是有什么活计吧?你要是有什么活计的话,交给我也一样,磨个镜子,敲个手炉,或者锔个铜盆什么的,我也行啊!”
望着俞芝兰那双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的眼睛,祖冲之竟半晌答不上话来……
祖冲之:“我……”
俞芝兰:“嗯?”
最后,祖冲之狠狠心,咬了咬牙。
祖冲之:“跟你哥说,我也是建康酒徒!”
俞芝兰吃吃地笑了:“好,我就这么说。”
祖冲之看了俞芝兰一眼,转身就走……,没走几步,顿时又停住,他转回身来,从衣袖中抽出一筒卷纸。
祖冲之:“昨天,我看姑娘磨镜子挺累的,琢磨了一宿,设想了这么一种器械,只要摇动手柄,就能同时磨六个镜坯,然后再一个一个细加工,这样就要省力省时多了。”
俞芝兰:“这……”
祖冲之:“等你哥回来,你们再合计一下,看看这法子是否妥当。”
俞芝兰:“客,客官……”
祖冲之“要是不成,那就,就当是建康酒徒祖冲之酒后出丑吧。” 说完,他把图卷往俞芝兰手里一送,转身出去了。
俞芝兰:“哎哎……”
俞芝兰连忙接住,她打了开图卷……,这一看,俞芝兰不觉一惊,她立即收拢图卷,追出门外……
14…7 、青溪河边街上 (外,日)
街对面河边,祖冲之正在解系马的缰绳……
俞芝兰:“客官,客官,客官,祖学士,祖郎!……”
已经解开了马缰绳正准备上马的祖冲之停住,转过身……
俞芝兰紧走几步停住:“呵,祖郎!哦,祖学士,你一再找家兄,究竟有什么事?”
祖冲之:“我是慕名而来,有事登门求教。这样吧,我明天再来。”说完,跨上马走了。
俞芝兰想说什么,可祖冲之没有回头。
俞芝兰目送着祖冲之那远去的身影……
马蹄声加快,祖冲之骑在马上那清癯的身影越来越远……
俞芝兰动了一下嘴唇,慢慢垂下了头……(转景)(司马义画外音起)
14…8 、司马义画外音配镜头画面
司马义画外音:
“可是,第二天,祖冲之没有来,第三天也没来,整整五天过去了,都没来。俞芝兰可稳不住了,第六天,她逼着哥哥到华林学省打听去了……”
镜头画面
俞芝兰低垂着的头慢慢抬起,两眼愣愣无神……
一架崭新的磨镜器……
俞芝兰两手抚摸着那架根据祖冲之的图纸新制作出的磨镜器……
14…9 、俞记铜匠铺 (内,日)
俞记铜匠铺的店铺招牌……
俞灵康回来了。
正在发愣的俞芝兰一惊,忙问:“哥,回来了,他来了吗?” 俞芝兰说着,急忙探身朝远处张望,又失望地回过身来。
俞灵康望了妹妹一眼,摇摇头。
俞芝兰:“怎么,你还是没见到祖学士?” 俞灵康还没开口,俞芝兰又问了,“是……他不愿意来?”
俞灵康还是摇摇头。
俞芝兰:“那到底?……哥你说话呀!”
俞灵康:“祖学士的母亲患血痨去世了,他正在南徐州老家守孝。我们与他非亲非故的,也不便前去……” 他做了个无可奈何的手势。
俞芝兰:“……” 慢慢坐下……
14…10 、青溪河边 (外,日)
一阵风起,青溪河边的树枝摇摆,树叶飞飘……
天空中,太阳躲入云层……
14…11 、南徐州京口祖府 (内,日)
南徐州京口祖府灵堂……
灵堂的牌位案上放着三座亡灵牌位:祖昌、祖昌夫人范阳卢氏、祖朔之夫人王氏。
祖冲之跪在母亲的牌位前,一动不动,判若木雕……
14…12 、祖府书房 (内,日)
祖朔之拿着一个旧香袋,轻轻抚摩着……
祖朔之(内心独白):“夫人,这还是你做新娘的时候送给我的,我的夫人……”
阿福进来:“郎主……”
祖朔之慢慢回头:“冲儿,他又跪在那儿了?”
阿福:“是啊……”
祖朔之喃喃道:“唉,冲儿一进那间供奉祖宗和亲人灵位的屋子,就不肯出来。他跪了母亲跪祖父,跪完祖父跪祖母……,每天都要在亲人灵牌前跪一两个时辰!”
阿福:“郎主,只怕如此下去,少郎主要撑不住了!”
祖朔之:“是啊,冲儿天天如此,已经快十个月了!连我都喊他不动。”
阿福:“郎主,少郎主是祖家的独苗,如此悲伤过度,可怎么是好啊!”
祖朔之:“我丧妻,他丧母,我们父子肝肠一样痛,可冲儿,我看他竟然比我还悲伤!唉……”
阿福:“郎主,一定得想个法子啊!”
祖朔之:“那……,你可有什么好法子?”
阿福:“郎主,老仆人看少郎主吧,只有读书,或者演算,或者钻研些什么学问的时候,才能暂且忘却悲伤。”
祖朔之:“嗯。”
阿福:“可是,只要一进那间供放祖宗灵牌的屋子,少郎主就悲伤难忍。”
祖朔之:“是啊,我劝过他多少回,也没用。唉,我们祖家数代单传,冲儿可不能有什么闪失啊!”
阿福:“说的是!郎主,老仆人我想了好些日子了,只有让少郎主换个地儿才行。”
祖朔之:“换个地儿?你是说……”
阿福:“让少郎主去建康吧,离开京口这个伤心地儿。”
祖朔之:“让他去建康?建康府中不也是伤心之地么?”
阿福:“老仆人的意思,不是让少郎主回建康咱府中,是让他直接去华林学省。”
祖朔之:“直接去华林学省……”
阿福:“对!直接去华林学省肯定会好的,咱少郎主天生就是个专心做学问的人,一钻到学问中,他就顾不上想伤心的事儿了,还记得前年老郎主仙逝?……”
………………………………
第 14 集 之三
14…12、 祖府书房 (内,日)
……
阿福:“对!直接去华林学省肯定会好的,咱少郎主天生就是个专心做学问的人,一钻到学问中,他就顾不上想伤心的事儿了,还记得前年老郎主仙逝?……”
祖朔之:“哦是,前年他爷爷去世,他也是悲痛欲绝,后来回到华林学省,沉浸在研究学问中,就好了。”
阿福:“是啊,那年少郎主也是这样悲伤,后来孝期一满,回到华学省,很快就恢复了。”
祖朔之:“嗯,也许是个办法。”
阿福:“正是,只有这个办法好!”
祖朔之:“只是,按道理说,母孝,至少也该守满一年啊。”
阿福:“话是这么说,但按老仆人乡下的习惯,遇到要紧的事,母孝守满百日就可以离家出门了。”
祖朔之:“嗯,还有几天就满十个月了,满十个月之后,就以仕途前程为由,让冲儿回华林学省吧。”
14…13 、司马义画外音配镜头画面
司马义画外音:
“祖冲之的父亲祖朔之,在短短两年的时间内,接连丧父亡妻,悲痛欲绝;而祖冲之的悲痛也绝不亚于他的父亲。几代单传的祖家,祖冲之的身上凝聚着所有长辈的心血与深爱。他失去了敬爱的祖父,如今又失去了慈祥和蔼的母亲,叫他如何不肝肠寸断!遵照母亲的遗愿,把她的灵柩运回故乡――南徐州京口。下葬后,祖朔之不愿再回建康独对空屋,就留在了京口老家。守孝十个月之后的祖冲之,在父亲的劝说下,为了事业和前程,只得一人返回华林学省。雨中,这对父子断肠人在京口江边挥泪告别……”
镜头画面:
京口江边,祖氏父子默默相望,挥泪告别……
祖朔之再三示意儿子上客船……,祖冲之慢慢后退……
祖冲之三步两步一回头……
船慢慢离岸,祖冲之站在船头向父亲挥手,两行泪水顺颊而下……
船离岸渐远,祖冲之站立在船头……
忽然,下雨了,家人阿福赶紧脱下衣裳,两手撑举着为祖朔之挡雨,祖朔之朝儿子使劲地挥手,要他进舱。
船在行,立在船头的祖冲之,却任雨浇淋……
祖朔之顺着江边紧跑几步,阿福等家人也跟着紧跑……,祖朔之身子略晃,家人们赶忙扶住……
船上的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