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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芝兰:“哪,背上那包袱就让我来拿吧,你抱着暅儿够累的了。”
祖冲之:“哦,不不,我自己背!这包袱中,可全是我的宝贝!我的宝贝知道吗?”
俞芝兰:“知道!这里面呀,是我郎君最重要的手稿和记录。放心吧,我背着也不会给你弄坏呀。”
祖冲之:“哎不行不行,这些宝贝啊,我必须得自己背着,自己背着踏实!这里面啊,全都是经过了整理的、我多年研究的重要记录!”
俞芝兰一笑:“知道,知道!还有何承天恩师的《元嘉历》也在里面,这些啊,对于我郎君来说,都如同性命一般要紧呢!”
祖冲之:“呵呵,可惜呀,还有好多要紧的都在馆舍里呢,带不了了,特别有好多是我的各种手稿,多想都带着啊。”
俞芝兰:“唉,逃难哎,又不是搬家,哪能带那么多。行了,还是让我来抱暅儿吧。” 不用分说就把孩子抱了过来。
祖冲之:“你看,又跟我抢着抱儿子!……好行行,下面这段路也不近呢,我们轮换着抱吧。”
俞芝兰笑笑,又叹了口气:“唉,不知馆舍中怎样了。” ……
18…7 、华林园 (外,日)
华林园大门敞开着……
两个疲惫不堪的人,走向华林园……
这是祖冲之和俞芝兰,他们就要回到华林学省了。祖冲之身上背着个包袱,手里挽着一个包袱,俞芝兰抱着儿子,走在丈夫身边……
走进华林园大门的祖冲之和俞芝兰惊讶地张着嘴,皱起了眉……
华林园中,被砍倒的树枝……,被砸破的门窗……
被丢弃的残破物品,和四处可见的垃圾、马粪……
这座皇家最高学术研究府内,到处是一片人为破坏的惨状……
祖冲之略一停步,把手里的包袱递给了俞芝兰,自顾快步朝里面走,走几步后,竟拼命跑了起来……
俞芝兰接过包袱,抱着儿子也快步跟过去……
18…8 、馆舍 (外,日)
馆舍门口,大喘着气的祖冲之呆在那儿……,跟着过来的俞芝兰也停下了脚步,呆住了!
馆舍院门敞开,屋门也敞开着,两人走了进去,屋子的后门也敞开着……,院子里、甚至屋子里都有马粪……
两人对望了一下,祖冲之快步穿过屋子、后门……,后园子里也到处是马粪,园中的树木成了栓马柱,后园中那高坡上的圭标的标柱也歪倒……
祖冲之又回身往屋子里跑……
这边,俞芝兰皱紧了眉,忍不住打了个恶心……,她进屋了……
18…9 、馆舍卧房 (内,日)
俞芝兰直入卧房内,她忍不住失声呜咽了……
俞芝兰:“这,这哪里还像个卧房呀!”
卧榻上有人踩过的脚印……,箱柜全部砸开……,地上一片狼藉,稍微值钱一点的东西全被抢空。俞芝兰又气又心疼,她失声哭了出来。
阵阵的臭气熏得俞芝兰一边哭,一边打恶心……,儿子也哭了……
俞芝兰在卧榻上理出一块地方,坐下来,给孩子喂奶,一边还是伤心地哭着……
不知哭了多长时间,俞芝兰忽然收住了悲哭……
俞芝兰:“郎君,郎君呢?文远!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18…10 、华林学省 (外,日)
华林学省,外出避难的人陆续回来……
有两个华林学士望着满园的惨状,相对而视,皱眉摇头……,猛然,他们想到了什么,赶紧朝里边跑……
华林苑门口处,两位侍仆也来了……
侍仆甲:“哎哟,这这,这还是皇家的华林学省吗!”
侍仆乙:“我的个老天哎!走,我们赶紧到里边看看。” 他俩赶紧往里面跑……
18…11 、馆舍书房 (内,日)
俞芝兰抱着儿子来到书房……,俞芝兰愣住了!
书房中,两只被砸开了的木箱子,箱中的书籍卷轴一片狼籍地散落开来,满地都是被撕扯成碎片的书籍、被砸碎了的漏壶木架,和一些散乱的卷轴棍……,而铜做的漏壶没有了!
祖冲之手里捏着一卷残书卷片和一块砸坏了的漏壶铜嘴,他身上还背着那个逃难时带出去的包袱……
祖冲之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眼睛失神,直直地发呆……
俞芝兰吓坏了!她蹲下身去,轻轻推着他、拍着他。
俞芝兰:“郎君,郎君,文远,夫君……”
祖冲之麻木不动。
俞芝兰:“郎君,郎君你怎么啦?文远,夫君!”
祖冲之还是麻木不动……
俞芝兰愣愣地望着祖冲之……,忽然,她失声哭喊了出来:“郎君啊!……文远,郎君!……”
………………………………
第 18 集 之三
18…11 、馆舍书房 (内,日)
……
俞芝兰愣愣地望着祖冲之……,忽然,她失声哭喊了出来:“郎君啊!……文远,郎君!……”
俞芝兰伤心地拉着丈夫大哭,儿子也跟着大哭起来……
突然,祖冲之发出一声悲嚎:“强盗!没人性的强盗!兵匪一家啊!……”
俞芝兰一下子噎住了哭,惶恐地轻呼着:“郎君,郎君……”
祖冲之:“毁了我那么多的书,毁了我那么多的书啊!……其中还有各代的历法,还有我的好多手稿,我的手稿啊!……”
祖冲之痛苦地抓着满地的碎书卷……,俞芝兰也随手抓过一把破书卷……
俞芝兰:“这,这,郎君……”
祖冲之拿着手中的碎片:“我的手稿,我的演算稿啊!这是我和祖父一起演算的割圆术手稿,祖父去世后我又演算了几年,后来因为忙于历法上的研究才暂停了下来的演算手稿!……”
俞芝兰:“我知道我知道,郎君研究很多学问,有很多很多手稿,所有这些,郎君都一向收藏得很仔细的,收藏得很仔细的……”
祖冲之:“你看看,你看看,那么多书,各代的历法,特别是我那么多的手稿,我研学的各种手稿,都成了这样的碎纸片!……”
祖冲之又心疼又气愤,俞芝兰也是又心疼又气愤……
俞芝兰:“强盗!这丧尽天良的强盗!这些书,我郎君的这些书和手稿,碍着你们什么事了?碍着你们什么事了呀?啊?狗强盗!”
祖冲之:“狗强盗!值钱的抢走,带铜的也要抢走,还要砸坏了抢走!还毁了我那么多书和手稿!……”
俞芝兰:“这些狗强盗,什么都要抢,他们觉得有用的就抢,觉着没用的就毁,他们觉着没有用,可这是我郎君的宝贝啊!我郎君多少年的心血啊!没人性的狗强盗!……”
祖冲之:“狗强盗!园中的树还没长粗就成了拴马柱;圭表歪倒,星象仪全被砸坏,你哥给我打造的漏壶,只剩下了个滴水嘴……”
俞芝兰:“伤天害理啊!这些狗强盗,我郎君写了那么多年的手稿,没带走的都让他们毁了,都让他们毁了!还毁了我哥打造的漏壶呀!天打雷劈的狗强盗啊!……”
祖冲之大哭……,俞芝兰也一同大哭……,他们边哭边说边骂,儿子也一同大哭……
祖冲之:“我的漏壶,我的书,我的历法,我的手稿,我的手稿啊!……狗强盗!没人性啊……”
俞芝兰:“狗强盗!这些天杀的狗强盗!……老天爷啊,这叫什么世道?皇宫里太子杀了皇帝,还逼我郎君为他排研《通占大象历星经》、择选黄道吉日,害得我们夫妻提心吊胆、度日如年!我们提心吊胆、度日如年啊!……”
祖冲之:“皇家儿子杀父,兄弟相杀,建康城里兵荒马乱、火光冲天,害得我们逃难受罪,可怜我们的儿子也一起逃难受罪!……”
俞芝兰:“害得我们逃难受罪,可怜我们的暅儿小宝宝也一起逃难受罪啊!……”
祖冲之:“狗强盗!毁了我的书!毁了我的手稿……,毁了我的历法……,毁了我的漏壶!毁了我的星象仪啊!……”
俞芝兰:“挨千刀的贼强盗,这些狗强盗毁了我郎君的手稿,毁了我郎君的书,还毁了我哥打造的漏壶,毁了我哥打造的漏壶啊!狗强盗!……”
两口子一同哭着、骂着,他们吐着心中的怨愤……,俞芝兰怀中的宝宝也一同哭……
18…12 、司马义画外音配画面
司马义画外音:
“祖冲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