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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一个单音节词给他带来了莫大的快乐,顷刻间他便高兴起来。
“可是你的车子 ”
“一会儿我会安排好的,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分心了,认认真真开车,扎扎实实做事!”
俨然课堂上被老师抓住小辫子的学生,正在跟老师做保证,打包票。
“这个住宅区要拆迁了,你考虑好我说的事情了吗?”何翰宇依旧执着她的手,眼睛满含期待地看着她。
“嗯,我会考虑的!”
“我不要你考虑,我要你答应,好不好?”
何翰宇以退为进,凌韵儿却不得不答应,因为她无力反抗,他的样子让她只有点头的分,却没有还击的力量。
因为她的答应,何翰宇的眼睛里放出灼灼的光芒,如果不是楼道里地理位置的限制,他一定会抱着她旋转一圈的。
“你答应了,你答应了,她答应了!她答应了!”何翰宇的双手呈喇叭筒样,昂头呼喊。
“别喊了,别人会听到的!你这是扰民行为!”凌韵儿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像个孩子一样的大男人,跟自己挤在狭小的楼道里,有点滑稽,更多的是可爱。
门铃叮咚叮咚响。
“你是麻麻吗?不是耶!是个男人吖!快快报上名字来!”门内是像天使般的芽芽。
“我是你的何叔叔,我是好人吖!能不能给我开门!”何翰宇也学着芽芽奶声奶气的样子,对着门缝说着。
“是何叔叔吖,当然是好大一个人了!”逗的凌韵儿哈哈大笑,她当然能明白自己的女儿是想表达“一个大好人的”。
咔哒一声,门开了,登在小板凳上的芽芽,穿着天使般的小裙子,嘟嘟着嘴巴,喊着一根手指,凝望着眼前的何翰宇。
呆萌的样子,简直能把这个一米八五的大男人融化了。
“芽芽,我的芽芽,日思夜想的芽芽!”他抱起眼前的女儿,转了一圈又一圈,芽芽笑的咯咯的。
凌韵儿喊着:“何翰宇,你慢点,别摔了!”
芽芽跟何翰宇一直贪玩到很晚,她眨巴眨巴眼睛,甚至都舍不得睡觉。
“何叔叔,我不想睡觉,你知道为什么吗?”小丫头侧着身,胖乎乎的小手搂着何翰宇的脖子,眼睛里充满了依恋。
“为什么呢?”何翰宇非常想知道小家伙的想法,因为他在意她,她就像上天带给她的礼物,是他的天使,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他觉得很对,女儿,让他着迷的女儿。
“我害怕明天早上睁开眼睛,就看不到你吖,好多天好多天,我都想让何叔叔进入我的梦里来,每天都有乖乖睡觉,闭上眼睛就想何叔叔,好奇怪耶,叔叔一次都没有进入我的梦里来,叔叔好小气吖!”
芽芽一脸稚气,粉嫩的小脸上写满了苦恼:“叔叔,下次你答应要进我的梦里来好不好!还有吖,叔叔,我还想偷偷告诉你一句悄悄话好不好?”
芽芽忽然凑到何翰宇的耳朵边,小声嘟哝:“叔叔,我想喊你一声爸爸好不好?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就我没有,如果别的小朋友说我没爸爸的时候,你要帮我,好不好,叔叔?”
何翰宇的眼泪瞬间就流淌下来,他的女儿没有爸爸,他的女儿最大的奢望居然是要一个爸爸!
当别的孩子在爸爸怀里撒娇的时候,他的女儿却在绞尽脑汁想,怎样才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爸爸,当别的孩子在为心爱的玩具欢呼雀跃时,他的女儿却在考虑怎样不被别人嘲笑。
芽芽还那么小,却要饱受精神与心理上的折磨,她所有的愿望只是要一个爸爸,而这点要求,他这个真正的爸爸却无法去满足女儿,他真惭愧啊,比惭愧更让他难受的是心酸不已。
“叔叔,叔叔,你为什么哭了?”芽芽肉呼呼的小手摸着何翰宇的脸,试图帮他擦擦止不住的泪水,手太小,一下一下变作了涂抹。
“何叔叔,不哭了好不好,我只是借用叔叔一次,我会把叔叔还给叔叔的宝宝的,叔叔不哭,好不好?就当芽芽刚才没说借爸爸的事,叔叔不哭吖!”
奶声奶气的芽芽,乖巧可爱,声音清晰,句句打在他的耳边,字字疼在他的心坎上。
“不,芽芽,我就是芽芽的爸爸,以后芽芽不是借爸爸,就让我来做芽芽的爸爸好不好?”
何翰宇再也抑制不住心酸,把芽芽搂在怀里,紧紧地,心里不住地呐喊:这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我何翰宇的女儿,她那么小,那么可怜,他要怎么做才能弥补孩子三年来的孤单寂寞忧?
“叔叔,如果麻麻知道,我管叔叔叫爸爸,会批评我的!麻麻说总有一天她会亲口告诉芽芽,爸爸在哪里,只是现在妈妈把爸爸弄丢了,麻麻也在找爸爸呢!”
“芽芽,就管叔叔叫爸爸好不好,这是我们的秘密,麻麻不知道,芽芽试着喊叔叔爸爸好不好?”何翰宇的大手捧着芽芽的脸,大拇指轻轻擦拭芽芽眼角的泪水。
“嗯爸爸!”芽芽太喜欢她的何叔叔了,以至于她在睡梦中都想见到她的何叔叔,因此脱口而出,爸爸两个字对何翰宇的震撼何其强大,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他终于知道了什么叫骨肉情深,什么叫父女天性,他再也不要女儿受委屈了,他要接女儿来他的身边生活,如论用尽什么样的手段,他只要她们母女能在自己身边,他要给她们幸福,快乐,一辈子!
………………………………
第五百一十九章 滴血的回忆
何翰宇回到翰雅别墅,看着闪闪发光的四个大字,他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曾经,他最心爱的女人,站在门口,胆怯,羞涩,踯躅不前。
车子交给管理,去修车厂处理,管家要再开出一辆车子送他到别墅居住处,被他拒绝了,今晚夜已深,他却想独自走走,好理顺纷繁复杂的思绪。
踏上大理石地面,他想起了凌韵儿的高跟鞋踩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咯咯声,灯柱曾经将他们轻拥的影子拉的好长,好浪漫。
路过喷泉旁边时,他想起了她生日的夜晚,因为误会和武断,他曾将她最爱的手镯扔到了池子里,那是她的妈妈留下的信物,那时的凌韵儿,心急到奋不顾身跳到池子里,去找寻她最爱的手镯。
**的女孩,**的心情,他的霸道,让她受委屈真不少。
喷泉旁的绿地,他曾经把凌韵儿的表哥送他的新手机,从二楼的窗口扔下来,二楼的窗口,何翰宇抬头望去,二楼的窗口黑洞洞的,没有一丝丝光亮,曾几何时,鹅黄的灯光柔柔地发散着,深深地吸引着他回家的心。
初识时,她如羞涩的花苞,羞羞怯怯地,垂着眼帘,不敢与他对视,被他欺负的厉害了,就会一个人偷偷抹眼泪,别墅后面的花园里,他苛刻地要她提水,浇灌花园,柔弱的双肩,纤细的手指,提着一个小桶,一点一点,硬是把偌大的花园浇灌了透了。
晚上她高烧不断,梦语,喊着妈妈,双手肿胀,身体像火炭一样,滚烫。
他认定她是伤害弟弟翰林的凶手,自信如他,自负如他,她跟着他受了不少的委屈,想要弥补自己的过错,奈何她已经全然忘却,于是他连补救错误,忏悔改错的机会都被剥夺了。
兴许是老天爷在惩罚他,惩罚他的残忍,惩罚他的自负,惩罚他对她的伤害,这一切都是她该受的惩罚,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踏上进别墅,白色的鞋柜,光洁亮丽,自从凌韵儿离开后,何翰宇对翰雅别墅的卫生要求越来越高,他要为她守护好这个地方,守护好他们相识,相知,相爱的每一个地方和细微之处。
鞋柜里,她的鞋子安安静静地放在正中最显眼的位置,他习惯了对着鞋子说一句:“韵儿,我回来了!”
她的东西他一件都舍不得丢弃,哪怕是她掉落的每一根头发,他都包好,系上红色的绳子,就像古代的定情物一般,日日摩挲,仅仅是几根头发,在他眼里早已胜过了金银宝库。
明亮的落地窗前,眼前晃动着她临窗而立,长发披肩,聆听雨打芭蕉的女孩穿过客厅的后身,便是餐厅,偌大的餐厅里,好像昨天一般,她笑着为他做菜,做饭,乖巧地问他:“好吃吗?”
而今冷冷清清,只有阔达的餐桌,餐椅,漂亮的桌布,文静的默默不语,她的气息哪里去了,她的人哪里去了,她还能回来吗?她还会记得这里吗?
卧室里,她睡过的床,变成他最最贴心的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