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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的一幕在重播上演,当初池城的母亲林晚秋,就对她不屑,不齿,而今顾忘川的父母依然如故。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不单纯是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而是两个门第之间的距离,门当户对不仅仅在古代存之,文明的发展,使得而今的门当户对更具有隐蔽性,不言不语不等于心里没有衡量的天平,在顾忘川的父母眼里,天平两端是极为不对等的。
婚姻自由,恋爱自由,当自由与门第观念相冲突的时候,一切皆没有了自由。
凌韵儿不怪顾忘川的父母,顾忘川该拥有更好的女孩,而自己,一个带着孩子的妈妈,与顾忘川之间相隔了千山万壑。
她不能害了顾忘川,现在的顾忘川执着痴迷不能自拔,自己有责任和义务帮他走出迷离,是时候该离开了,只有离开对顾忘川来说才是最好的结局。
凌韵儿不停眨动眼帘,眼中酸涩,挥之不去顾忘川对她的恩情尚未报答,顾忘川对芽芽情同父女,她无以回报顾忘川在她最最困难的时候,如天使般出现,伸出援助之手。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是时候该回报顾忘川了,他需要一个好姑娘,圣洁,纯净,做他终身的伴侣,而她俨然没有这样的资格。
她抽出张纸巾,瞥过面前的镜子,此刻自己,脸色苍白,眼眶却发红。刚才,她强装得很辛苦,不走的话,眼泪,要忍不住。
与顾忘川的共同生活,虽然不是爱情,却又满满的亲情,他就像一位长兄,如父般的长兄,关爱她,照顾她,想到要离开她,凌韵儿的心房就像空气被抽走一般,嘶嘶地疼着。
哽咽中的凌韵儿,倚着墙缓缓蹲下,将脸儿,埋在双膝中,很讨厌自己哭,却又难以抑制地哭了,想到从此后要跟顾忘川分离,她还是伤心难过的哭了。
抱膝痛哭中,全身震颤,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自己的左肩有人稍稍用力地拍了一下,两下,猛地抬头,泪眼迷蒙的她便看到了苏余,她站在那里,表情稍稍比工作中柔和。
“韵儿,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苏余扶着额,皱了皱眉,表情里糅杂着关切的样子。
双腿蹲的有些发麻,腰膝酸软了,凌韵儿慢慢扶着冰凉的瓷砖墙壁,站了起来,颤抖着嗓音说:“没,没什么,我今天有些不舒服!抱歉!”
她前言不搭后语,也不知道这个抱歉是说给谁听的,影响了工作?耽误时间?散播了不好的心情?她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回到办公室,凌韵儿的心情很复杂,外表强装的镇定却掩饰不了内心的虚弱,她早已料到顾忘川的父母要说什么,可是预料到跟面对事实还是两码事,在咖啡厅的林林总总,导致了内心的沟沟坎坎。
顾忘川,芽芽,顾父,顾母,顾一川,元雅,自己
像电影的黑白默片,前进,倒退,反反复复,导致她无论如何都难以集中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心里像压着铅块,无底洞般地堕着,堕着,呼吸无法畅通若然。
顾忘川就像她的亲人一样,有谁能做到离开亲人还若无其事,神色自若,她做不到,却又要自己努力去做,必须去做,不得不做!
那份沉重的纠结压得她喘不过气里,此生最怕是别离,哪知处处皆离乱,妈妈,舅舅,池城,顾忘川,泪珠簌簌落下,再也止不住。
亏得今天同事们都很繁忙,没人注意到她的反常,终于下午的时候,她再也忍不住了,不得不跟苏余打了电话。
扬扬头,让眼泪回流,凌韵儿吸吸鼻子,声音,有些复杂:“苏部长,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了,请假半天。”
挂断电话,她双手托着额头,不停按揉,头似乎很痛很痛,痛到头顶似乎进入了千丝万缕的大网里,挣脱不出来。
明明知道自己该去苏余的办公室当面请假的,可是她却做不到了,只能勉强支撑着打个电话,虽然这样很不成熟,但她真的没有一丁点力气了,她怕自己会晕倒在苏余这个亲眼目睹她最狼狈一面的人面前。
相依相守了三年,如同亲人一般,突然有种种难以言说的原因,她必须离开,必须离开,她觉得好像被抽掉了筋骨一般难受着。
“嗯,好的,好好休息吧!”苏余放下电话联想起在洗手间里的一幕,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她出了什么事?跟何总裁闹矛盾了?
正思忖的空档,手边的座机响了,苏余拿起听筒,当对面传来那道熟悉的声音时,她瞬间清醒了不少。
“何总裁,我是苏余!请问总裁有什么吩咐!”
“ ”
“好,我马上过来!”
放下电话,苏余既兴奋又压力大,何翰宇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打电话要单独召见她了,今天她从电话里判断不出何翰宇的情绪,这个强大的男人,不是什么人都能看穿他的。
带着复杂的心情和如火般的激动,苏余乘电梯来到总裁办公室。
好久没来这间熟悉的办公室了,自从凌韵儿进入何氏集团后,何翰宇的视线从工作便转移了,他的眼里只有凌韵儿。
苏余跟随何总裁何翰宇打拼已经是第六个年头了,她暗恋着总裁,如醉如痴,年龄不小了,是该成家了,可是有句古话叫做: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她的眼里已经容不下别的男人了,除非何翰宇先她一步步入婚姻的殿堂,否则她会誓死等下去。
“嘟嘟嘟”的敲门声伴随着一句“请进”,苏余进入了总裁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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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 有落泪的冲动
苏余应声而入,便看到了眉头紧皱的何翰宇。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有好多的烟头,有一只刚刚燃烧了三分之一的烟,还在冒着热气,估计是刚刚掐灭的。
苏余判断何翰宇心情不好,不是为了公事,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何翰宇因公司拧眉毛,即便是公司陷入僵局后,她也从未看到过何总裁愁眉不展,有一种男人是越挫越勇型的,何翰宇偏巧就是这一类男人。
如若他蹙眉了,一定是私事,涉及到私人的感情问题,说不准,答案会很复杂,比如眼下。
何翰宇猛地伸手,重重撑在桌面上,力气很大,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华丽悦耳的迷人男音响起:“她怎么了?今天出了什么事?”言语中带着痛楚与沙哑,很着急。
苏余一阵心酸袭来,他何尝注意过自己的一举一动,他何尝细细想过自己为何如此兢兢业业,他的眼里始终不曾有自己的影子,他的眼里只有凌韵儿一人的喜怒哀乐。
“她哭了,在洗手间,凌小姐没有说原因,现在她请假回家了,兴许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吧!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我努力在套取凌小姐的话语了,可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打了电话请假,我准许了!”
苏余说话一向条理清晰,逻辑思维能力强,一段话里能读到的都是有价值的信息,没有一句废话,此时落在何翰宇的耳朵里,却全乱了。
她哭了,为谁而哭?为什么事而哭?是不是他哪里做的不好了,让她难过了,打开记忆的存储空间,逐条回忆,他觉得他们之间很好,尤其是近来颇为不错的。
难道她的记忆复苏了,她想起了,真好,她记起了他们过去的种种甜蜜和幸福!她终于想起他了!她知道自己是她的恋人吗?她知道自己是芽芽的父亲吗?
快乐非常短暂和虚幻,旋即何翰宇的心便咯噔一下,沉住了,难道她想起了那些让她伤心难过的往事,她痛不欲生了?他让她痛苦了?
何翰宇的心瞬间如同海绵般,因为吸收了强大的信息而沉重了。
“何总裁,今天下午,凌小姐去见了两个人,是顾毅和他的太太韩欣岚,他们在外面谈了好长时间,而后,凌小姐的心情便一落千丈了!”苏余是何等聪明的人,自从她发现何翰宇的秘密后,便为他做起了一切事情。
苏余的忠心耿耿非同寻常女人能做到的!
何翰宇的眉头瞬间松开了,如天云卷云舒,他摆摆手,示意苏余可以回了。
苏余礼貌地说道:“何总裁,那我去做事了!”
关上房门的瞬间,苏余看到何翰宇拿起了手机,在拨打电话,不用猜她也能判读出此时这个电话是打给谁的。
下午的时间还早,凌韵儿不想回家,她怕自己失控,在芽芽面前把持不住,唯有把心底的郁闷排除在外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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