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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开车的是席北助理王生,刚才接了个电话之后,脸色有些不大好看。小心翼翼地开口:“总裁……”
“说。”
得到许可,王生才说:“刚才您的家中打来电话,说是您的电话关机,却有要紧事要您赶快回去。”
闻言,男人眉梢一扬:“什么事?”
“这个……”王生有些犹豫,只是透过后视镜瞄了一眼后座的阿筝,便不再开口。
自己是听不得?阿筝叹,那为什么不让她下车。
吞吞吐吐的,倒将席北惹得有些不耐,只是略显冷淡地道:“要你说就说。”
“是的总裁。”王生也不再犹豫,道:“说是总裁母亲闹到家里,还和……席太太发生口角争执,让您赶紧回去。”
潘丽?
阿筝的心头一跳,却听见身边的席北淡淡道:“现在你是要下车么,那我让司机前边儿停,我得赶回去。”
“我跟你一块儿去。”阿筝的手指轻轻蜷在一起,掌心早已沁出水光来。
然后,两人一齐沉默。
快要到临水苑时,席北一声冷笑:“怎么,你害怕你那个母亲受委屈不成?她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人。”
阿筝抿唇,不好开口,毕竟上次潘丽还闹得送进了急诊室。
停在了临水苑大门口时,阿姨早已迎在门口,打开了雕花的黑色大门,让车子缓缓驶了进去。
下车的时候,阿筝若有所思,没有看见前方的男人,一脚便踩了上去。不仅如此,脸也撞上了他坚实的后背,鼻息中满是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
阿筝抬眼,却发现眼前黑茫茫一片,她愣了……看不见?
席北转身看面前的人,发现她伸手微微试探,“席北?”
“嗯?”他抽出插在裤包中的手,轻轻握住她纤瘦手腕:“你怎么了?”
“我看不见。”
两人皆一怔,他立马伸出另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却发现她的双眸毫无波动,根本无法聚焦。
阿筝觉得心跳变得紊乱,她感觉手腕上传来温凉的触感。她知道那是他的手,道:“你松开我。”
“不是看不见么?”他反问道,然后掏出指着别墅中的光,“看得见那边有亮么?”
阿筝眯了眯眼,觉得朦胧看得见,“嗯,不过不是太明显。”
夜盲。
男人拉着她的手,将她轻轻一扯,便将她整个人拽到了身前。这引得阿筝低呼一声:“席北,你做什么?”
“我怕你摔着。”
头顶上,他的声音听起来一如以往的清冷。只是却感觉到他分外小心地将自己护着,“你别靠太近。”
“嗯,不太近。”说完他变本加厉地将她搂住。
“你——”
“不想摔倒就乖乖闭嘴。”
阿筝一时被截得哑口无言,只得被他牵着慢慢朝前走。
黑暗之中,自他身上传来的龙涎香便是显得格外过分了,甚至是透着些蛊惑人心的味道。
“阿筝?”
“怎么了?”
“没事。”
席北兀自苦笑,他有些话,已经不愿再说。毕竟怎么说,结果都还是一样的。
………………………………
Chapter123 不平静的夜晚
被他牵着一步一步向前走。
渐渐地,眼前隐约觉得有了光亮,不由地问:“到了是么?”
他应着,“马上。”
听见有开门的声音,也有阿姨叫少爷的声音。一时间,有光亮迅速地涌到眼底,刺得微微有些疼。
阿筝眯了眯眼,才注意到已经进了屋子。终于,能够看清东西了。
怎么就突然就夜盲了?委实令人有些费解。
席北抬脚朝客厅走去,她也跟了上去。果然,和她想象中的情景,没两样。
沙发正中央坐着潘丽,脸色可不大好看,环手抱胸,气场十分强大。
另一边的沙发上是温东芸,唇色隐约有些发白,一向保养得宜的脸难看至极,眸中有些说牧埂?上攵谒抢粗埃⑸嗽跹囊环场�
地上乱七八糟,摔碎的花瓶,胡乱散着的苹果。总之,一片狼藉,满目疮痍。
席北上前,避开胖脚的东西,正对着二人,“怎么回事?”
一片沉默。
温冬芸的视线越过席北,投到了阿筝脸上,蹙眉:“你怎么来了,快回去。”
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见啪嗒一声潘丽将一叠检查报告摔在茶几上,将眉一扬:“我怀孕了。”
咯噔一下,心脏窜到嗓子眼的声音。
谁的?
席路平的。
阿筝很快在脑中理清楚,在席路平生日宴的那晚,主角离场,徒留温冬芸只身撑着场子,而自己则出现在了潘丽的住所。
然后,一切都不言而喻。
恩,眼下的场景,也有源头可寻了。
席北的脸色是一如既往的淡定,眸子中的恬淡也无半分变化,只是询问:“然后呢?”
“要这个女人离开席家。”潘丽言简意赅地说明自己的来意,她想重新回来。
“不可能。”温冬芸态度同样强硬,轻轻笑道:“我现在就是席家的女主人,再说路平不会再娶你。如果他会娶你,当初又何必同你理会。潘丽,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可笑。”
“是么?”潘丽反问,又道:“温冬芸,当初你怎么入了席家的门,你自己心里清楚。无非是凭着一身的狐媚功夫,再从中挑唆,不是么?现在,又轮到你的女儿来勾引我的儿子?”
话说完,目光已然落在了阿筝脸上。
阿筝立在原地,骨血发凉,四肢僵硬。她很努力地维持着自己面上的平静,心脏表面却开始变得斑驳陆离。
为什么?
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个会勾引人的下作人呢。
席北开口:“妈,你们之间的事,不要牵扯到阿筝。”说完顿了顿,又道:“她是子初的女朋友,和我只有兄妹关系。”
那口吻,让人听了,竟有些觉得心疼。
“你何时将她当过妹妹?!”潘丽厉声质问,用手指着阿筝:“她可不是什么好人,吊着子初,又吊着你!可想而知,胃口是有多大,样子看着羸弱,内心指不定住着一只老虎。”
内心有只老虎。
阿筝反复咀嚼着这句话,有些想笑,孟加拉虎么?
这时,温冬芸起身,走到阿筝身边,伸手推她:“你来做什么,快走。”她是看不下去自己的女儿被人这样侮辱。
阿筝站着没动,轻轻问:“席叔叔呢?”
“出差了。”温冬芸口吻很淡,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就算他在,结果还是一样。”
结果还是一样。
当时的阿筝并不懂温冬芸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结果到底是什么结果。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彻彻底底明白了。
令人胆寒的结果。
潘丽似被这话激怒,也豁然起身:“你现在打电话,叫他回来啊,你看结果一样不一样!”
没有十足十的信心,怎么敢说这话。
温冬芸冷冷看着她,然后走到茶几旁拿起手机,拨电话。几秒后,连线成功
“路平,你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等两天,我现在有些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
“呼吸不顺畅,老是头晕。”
温冬芸手指轻轻一颤,眼底渗出浓郁的黑,接着道:“潘丽找到家里,说是怀了你的孩子。”
那端沉默良久,最后道:“我知道了,尽快回来。”
挂断了电话,温冬芸将手机重新放在茶几上,“他很快回来,你先回去,行么?”
潘丽站着没动,倒是席北抬手摁住眉心,叹口气:“妈,走吧,我送你。”
然后,席北拿了车钥匙送潘丽。
客厅只余下母女二人。
温冬芸似有些疲惫,腿一弯,便跌坐在沙发里,满脸倦容。好一会儿,才重新抬眼看阿筝:“你也看见了,知道为什么不让你和顾家的人有牵扯了吗,根本不可能的。”
阿筝没吭声,只是望着她。
华丽的别墅,奢侈的摆设,明亮的灯光在此时此刻,同沙发上满目疮痍的女人比对起来,都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像是被世界抛弃了一般。
阿筝低头垂眸,看着自己掌心沁出的汗渍:“那当初,你为什么非要选这条路不可。荣华富贵,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荣华富贵呵。
一抹嘲讽裹住温冬芸的瞳,也不知是讥笑别人,还是讥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