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无论如何,他们也想不到,一向没有什么存在感的黄真,居然痛下杀手,鲜血淋淋。
如果张小铁在场,一定会幸灾乐祸,以装逼的方式,告诉李德刚:区区一块石头算什么?想当年在乡下争水灌溉的时候,黄真扛着锄头就干,一点也不顾忌后果。
事实上,作为曾经的邻居和童年的玩伴,张小铁很清楚黄真的脾性,绝不敢轻易惹怒黄真。否则,黄真一定会教你做人,告诉你什么叫作山区的民风彪悍。
“蠢货,快叫救护车!”
黄真冷着脸,丢下一句提醒,转身跑离现场。
他也不是不清楚,这件事情肯定不算完,节后回校一定还有变故发生,说不定连高考也会被搅黄。
但是,黄真不允许自己被蹂躏,不可能忍受憋屈的殴打。
如果一个人不敢反击,和咸鱼又有什么区别?
如果一个人散失血性,和奴才又有什么不同?
驻坝县通往留侯镇的一辆客车里,黄真皱着眉头,思前想后,考虑得失。
到最后,他决定把事件告知张小铁,希望好兄弟帮助自己保住高考机会。
至于其它的旁枝末节,黄真表示无所畏惧。
……
次日,五一假期正式开始。
秦岭南坡,紫柏山麓,位于留侯镇的张良庙,迎来节日的热闹。
黄真穿着校服,拿着课本,走进道观,打算找个地方温习功课。
一路走来,人头涌涌,摩肩接踵,挤来挤去也找不到好所在。
黄真心中不快,突然想起网络上的一篇游记,立刻离开喧闹的“三清殿”,走向张良庙的后院。
果然,后院曲径通幽,寂无人烟,很适合放空思维,专心读书。
黄真迈进“辟谷亭”,坐在蒲团上,静心澄虑,调匀气息。
视野里,满眼都是苍翠的松柏和碧绿的青竹。
鼻腔里,松香阵阵,沁人心脾。
耳朵里,鸟鸣啾啾,婉转动听。
黄真默默享受,心中一片安宁,再也没有可恶的李德刚,也没有高考临近的压迫感。
就在眼皮一眨一阖之间,一根奇怪的竹子突然闯进眼帘。
黄真心中一动,想起那篇游记的内容。
说是张良庙的竹子,从山腰到山巅,形成一片连绵不绝的竹林,却与其它地方截然不同。
这里的竹子在接近地面的竹节中,必然长出“之字形”的弯节,但在离地三尺以后,又呈常态。
如果把外来的竹子移栽道观,也会长出相同的弯节,成为独特的拐竹。
如果把拐竹挖离张良庙,就不再弯曲,而是变回普通的竹子正常成长。
这种现象不是世界罕见,而是天下独有,十分神秘。
科学家研究了很多年,至今尚未破解拐竹的谜底。
而黄真看到的这一节竹子,比周边的拐竹更加奇怪,带有特殊的形态。
那是人体形态,五官浮现,四肢健全,就连第五肢也是笔直挺翘,如同千年何首乌,非常逼真。
“这是什么鬼?”
“难道是奇遇?”
无尽的猜测,涌上心头。
下一刻,竹节消失不见。
原来是激动之余,身体向左倾斜,视线略微偏移,顿时失去竹节的身影。
“这不是眼花,也不是幻视,而是竹林太密集,需要很特殊的视角才能看到!”
黄真一点一点纠正视角,经过很长时间的调整,终于找到原来的角度。
透过竹林和竹叶的重重缝隙,再一次看到人形竹节。
这一次,黄真纹丝不动,目不转睛,久久凝视。
隐隐约约,竹节的五肢亮起星星点点的光芒,汇成一条深绿色的细线穿梭其间,宛如一幅流动的经络图。
“虽然自己戴着眼镜,但也只有200度的近视,绝对不可能看错!”
“那么,这是竹子成精?还是张良复活?”
“面对未知的风险和机遇,是悄然隐退,还是迎难而上?”
黄真又紧张,又担心,又期待,皱着眉头,陷入沉思。
渐渐地,他的脸上露出坚毅的神色,暗中记住竹节的方位,测量间隔的距离,观察行进的路线……
腾的一声,霍然起身。
黄真离开辟谷亭,挤进竹林,披荆斩棘,艰难地靠近目标。
二话不说,伸手握住人形的竹节。
正好团团一握,与手掌完美契合。
入手温润,触之舒服,宛如开光的美玉。
一股清凉温和的气息,沿着手腕,流经肩肘,灌进脊椎,瞬间流转四肢百骸,顿时觉得神清气爽,浑身舒泰。
黄真仔细体会,发现思维无比活跃,就连高中课本的模糊知识,也变的清晰起来。
似乎潜意识的隐性记忆,只在眨眼间,变成清晰的显性记忆。
甚至连早就淡忘的孩提时代,也有一些片断浮现在脑海里。
很显然,记忆力得到极大的提升。
想起自己中游偏下的学习成绩,想起下个月的高考,想起本科与专科的巨大差别,黄真猛然一咬牙,使出吃奶的力气,就想掰断竹节,占为己有。
哗啦啦……
竹节一点也不坚韧,反而相当脆弱,一下子吃力不住,应声而断,轰然而倒。
嘶……
拇指与食指之间的虎口处,传来一阵剧痛,黄真不由自主,倒吸一口气。
急忙抽手回来,却骇然发现:碎裂的竹条刺穿了虎口,皮肉翻卷开来,露出森森白骨,鲜血汩汩而出。
诡异的是,鲜血一点也不往下滴落,而是悉数流进掌心的竹节。
绿油油的人形竹节,迅速浮现丝丝缕缕的殷红血线,如同真正的血管一样,生机盎然,妙趣横生。
黄真突然觉得手中一松,盈盈一握的竹节越来越小,极速凝成一颗绿豆。
绿豆咻的一声,射进伤口之中,消失不见。
在不可见的层面,绿豆化成不可知的细小颗粒,如同一股暖流,沿着血液,溯流而上,窜进脑海。
轰!
仿佛高楼倒塌,仿佛世界崩溃,脑中传来一片轰鸣。
黄真眼前一黑,意识模糊,陷入昏迷之中。
滴答!
虎口凝聚的血珠终于滴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黄真悠悠醒来,发现自己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整个身体夹在一片丛生的竹林中,正是昏迷之前伸手探取竹节的姿势。
与此同时,两种强烈的感觉,不分先后,齐刷刷涌出来。
痒!
饿!
强烈的痒,来自虎口,来自伤口。
黄真举手一看,内心无比震撼,不禁脱口而出:“那么严重的伤口,居然结痂愈合了!”
他呆若木鸡,觉得不可思议,但事实摆在眼前,胜于一切雄辩。
咕噜噜……
饥肠辘辘,腹鸣不已。
黄真看着竹林,嘴中泛起酸水,仿佛一根根竹子变成一节节甘蔗,显然是饿的狠了。
“怎么回事?难道自己变成了饿死鬼?”
“呃,不对,应该是能量守恒!”
“由于某种未知的原因,体内的能量快速修复伤口,所以才这么饿!”
一时间也顾不上多想,黄真手脚并用,撑开竹子,挤出一条路,回到辟谷亭,迅速逃离“作案现场”。
直到离开后院时,才知道日头西斜,自己昏迷了六个小时!
黄真不怀着忐忑而期待的心情,快步离开张良庙,走向回家的归途,打算复习功课,冲刺高考。
沿着国道和溪流,黄真一路小跑,很快就回到了留侯镇的四合院老家。
他持续不断地跑,却没有气喘的感觉,似乎不知不觉间,体能得到很大的提升。
甚至还有一种错觉,自己可以跑赢李德刚和张小铁!
咿呀!
黄真推开四合院的大门,大声喊道:“爷爷,我回来了!”
“不是说去庙里读书吗?为什么中午没回家?你吃饭了没有?”黄爷爷的声音有点远。
黄真摸着饿扁的肚子,穿过倒座房,迈入正院,拐进厨房,迎着爷爷的笑脸,一点也不矫情地询问晚餐:“爷爷,您说五一节加餐打牙祭,是不是真的?”
“你难得从县里回家一次,当然要煮一些好吃的,快上桌吧!”
黄真拉开条凳,坐在八仙桌旁:“快把好料端上来,我真的饿坏了!”
黄爷爷随即把“好料”一一端上来。
作为黄家的长房长孙,黄真寄托着全家的希望,虽然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