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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准备均已妥当,现在是手术时间。
黄真霍然睁开双眼,手里捏着一根肉眼看不到的铜针,瞄准小叔曲骨穴的位置,摆出下针的架势。
将刺未刺之际,经络图蓦然晃动,送来三种传承。
――初级炼器术:针形器具。
――初级针灸术:铜针针法。
――初级辨穴术:辨知医理。
黄真手势一顿,立刻检索信息,发现传说中的炼器术一点也不高大上,反而又粗糙又低级。
经脉中的各种物质,一概以“微尘”论之,就连具体的名称也没有,顶多以“微尘甲、微尘乙、微尘丙”区别。
如果不是黄真初具化学知识,根本看不懂传承中的微尘是什么东西。
当然了,黄真自以为看明白的东西,在事实上远远超出他的认知,甚至超出无数科学家的认知。
倒是针灸术和辨穴术,包含许多信息,既有铜针的直刺法,也有斜插法,还有捻、揉、搓各种法门,正合其用。
俗话说,学以致用。
黄真欣然受之,很快就掌握了针法。
慎重起见,黄真以自己的虎口作为试验田,尝试各种针法。
效果立竿见影。
经脉中仅剩的一点淤青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
伤口的黑色结痂,不用手撕,自动脱落,露出来的皮肤一点也不新鲜,竟然与周边一模一样。
仿佛从来就没有受伤过!
黄真安之若素,见怪不怪,当即起针,毫不犹豫,手起针落,刺进黄建武体内。
在不可见的层面,针头悄然抵达目的地,瞬间刺穿横截面,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紧接着,针头剧烈颤抖,仿佛震荡波一样,把结石荡成粉末。
原本堵塞的经脉,如同千里决堤,卷起滚滚湍流,气机潺潺而过,通向一根柱状的朽木。
“唔……”
黄建武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喉音,听起来一点也不低沉,反而有点畅快的感觉。
只可惜,黄真专注如一,毫无察觉。
他闭着双眼,手臂凌空虚悬,拇指与食指并在一起,轻柔捻动,恒定如一,始终不见拔针。
这一刻,只有黄真知道,针头正在延伸,正在弯曲,正在激颤,连续打通了九条经脉。
每打碎一块结石,针头就少掉了一尺,意味着精神层面的巨大消耗,必须全力用针,才能勉强维持。
要知道,构成铜针的成分中,最重要的不是五行之水,也不是各种元素,而是黄真的思维和精神。
偏偏黄真贪功求快,主动震碎针头,虽然符合气针刺疗术的心法传承,但也造成极大的消耗。
九尺之后,尽头已近。
黄真差不多到了极限,最多只能再来一次。
这一次,不再选择经脉,而是选中曲骨穴。
对于男性来说,这是无比重要的一个穴位。
医理上,曲骨穴与膀胱紧紧相依,与耻骨密切相连,与前列腺深刻互动。
这些知识来自初级辨穴术的传承,已经被黄真掌握。
如果曲骨穴淤塞不通,黄建武就是榜样,就问你怕不怕。
所以黄真决定倾尽所有,送一份大礼给小叔。
………………………………
第11章 医毒不分家
所谓大礼,就是铜针。
黄真不打算回收铜针,而是悉数捅进小叔的曲骨穴。
在经络图的探测下,曲骨穴深不见底,别说残余的铜针只剩下二十多米,便是两百米也不会造成伤害。
唯一可虑的是,铜针饱含黄真的精神力,很难被黄建武炼化。
所以在送出铜针之前,必须消除精神力的影响,才能化成无属性的本初清气。
好在铜针的精神力源自黄真,回收的难度也不算太大。
不多时,黄真完成任务,退出天眼视野,随口就问:“小叔,感觉怎么样?”
负责主刀的医生一出声,就意味着治疗暂停或结束。
黄建武如奉纶音,一下子掀掉脸上的毛巾,激动回答:“我感到体内的火正在燃烧!”
黄真侧头一瞧,见到浴巾下撑起高高的帐篷,笑道:“火已经烧到体外了!”
“哈哈……”黄建武开怀大笑,只觉得神清气爽,“你先出去一下,让我穿上衣服再聊。”
“好。”黄真依言退出房间。
片刻后,黄建武穿戴整齐,喊道:“进来!”
却始终不见侄儿进来,黄建武纳闷不解,推门而出,见到黄真躺在地板上睡着了!
二话不说,抱起侄儿,把黄真放在床铺上。
黄建武既不离开,也不出声,只是静静地守着侄儿安睡。
两个小时后,黄真悠悠醒转,下意识叫苦:“唔,好累!”
何止是累,简直不要命!
修炼一事,本来应该按部就班,循序渐进,偏偏黄真胆大包天,恣意妄为。
居然贪功冒进,以低微的境界和实力,耗费大量精神,差点造成走火入魔的恶果。
如果按照正常的进程,应该像张良那样,聚合更多的五行之水,用来滋养经脉。
或者依照经络图的传承,先开窍,再养脉,然后再学习炼器术。
这样的过程中,精神自然得到清气的反哺,几乎没有隐患。
回想刚才的治疗过程,黄真心中悸动,后怕不已。
不过,当他想起小叔体内那些无属性的清气时,又觉得自己的付出极具价值,不禁在嘴角绽开一缕得意的微笑。
“阿真,如果挺不住,就多睡一会儿!”
“不要紧,我没事。”黄真翻身起床,盯视小叔,“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我现在只想知道是谁踢了你一脚!”
黄建武的脸色顿时晴转阴,咬牙切齿地回答:“李德强!汉王大酒店的老板!”
“哦?李德强?和李德刚只差一个字,他们是否有关系?”
“他们正是亲兄弟!我调查过李德强,知道他的父亲叫作李定邦,是城关缉捕所的一把手;他的母亲叫作刘继芬,是监察所的干事员。除此之外,李家还有亲戚在审判所工作。所以我不敢轻易挑衅,而是隐忍不发,暗中等待机会!”
黄真双眼一眯,不损反赞:“牛!缉捕监察审判**!呵呵……”
“阿真,我知道你练成了气功,也知道你想替我报仇,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现在不是报仇雪恨的时候,反而是委曲求全的时候!”
“委曲求全?这不可能!”
黄建武轻轻摇头,以郑重的语气,劝道:“在你刚才睡觉的时间里,我想了很多问题,也考虑了很多对策。到最后,还是觉得你现在处于最危险的时刻,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黄真听得莫名其妙,大声反驳:“你这是危言耸听,不知所云!”
“阿真,我被人踢了一脚,落下严重病根,就连妻子也提出离婚,居然还要忍耐,你觉得我是缩头乌龟,对吧?”
“对!”
“以你的性子,肯定要帮我报仇,对不对?”
“对!”
“报仇就必须出手,对不对?”
“对!”
“以你的身手,本来不足以报仇,偏偏你又练成了气功,到时候肯定要使出来。嗯,没错,你赢了一场打斗,对方也知道了气功底细,肯定要把你抓起来研究。请问我的好侄儿,气功扛得住手枪和子弹吗?扛得住几百人的围追堵截吗?”
黄真哑口无言,这才知道自己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黄建武微微一笑,继续阐述:“气功是颠覆性的存在,一旦传扬开来,整个世界都将崩溃重建,无论如何也要慎重对待,特别是在自身还不够强大的时候,否则必死无疑!”
“这么说,只能闷声修炼,以求壮大自己,而不能快意恩仇,但求念头通达吗?”黄真心中不甘,讷讷求解。
黄建武竖起右掌,言传身教:“一个人的力量毕竟很有限,不可能与全世界对抗。”
“所以你要拉拢一批亲密的战友,把气功教给他们,就像你教我那样。喏,右掌!”
“然后再把他们培养成核心班子,而你则是躲在背后,闷声发大财,暗自修炼成材。”
“等到班子成员足够多也足够强的时候,风险就不存在了,反而会成为时尚。”
“到那时,成员万众一心,外人趋之若鹜,汇成一股强大的气功洪流,谁也挡不住。”
“作为时代的先驱,你拥有强大的实力和势力,还需要担心快意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