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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袭白衣自虚空之中睁开眼睛,万千化身归于一体:“小子人间还有俗事未了,恳请大仙高抬贵手,一年之后无论怎样定会给众仙一个交代。”
跨出天门那人手中神鞭一挥:“放肆!自祖神盘古开天辟地,女娲先祖抟土造人,鸿钧道祖合天道,三皇五帝定人常,而我受三清祖师把守天门,断不会让你继续逗留人间!”
方然看了看严阵以待的众仙,摇了摇头:“那就恕小子放肆了!”
“尔敢?”
面貌清苦的仙人,怒喝一声就要扬起手中的神鞭正欲打下,就看那云层之下传来一句懒洋洋的声音:“你这老头,这么几千年过去了还是这么不懂变通!”
方然眯起眼睛就看那一朵祥云之上有一人形缥缈而来,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端是无比出尘洒脱。
手持神鞭的仙人略微抱拳:“见过真君!”
真君却是端起了架子:“你不曾位列仙班,见过本真君只是一个抱拳就完事?”
面容清苦的仙人抬起头来看到这个拿捏架子的真君,心中一横:“真君别忘了,只要你的赌约未曾打完,你的仙籍就一日不会加身,我叫你一声真君是念在往日的情分。”那仙磨砂着手里的神鞭:“你莫要自误!”
真君一步跨到天门之外,收起神相却正是那赵璧安无疑,赵璧安双手叉腰:“那你把我也逮了啊,拿你那破鞭打我呀。”
那仙单手握住神鞭:“莫要以为我真怕了你不成!”
方然正在寻思要不要上去帮赵璧安一把,就听那黑云半掩的天门之外传来一声:“快跑,我拖不住这老匹夫多久。”
方然咧嘴一笑,收了神通,落在地上,跨出一步却正是到了京城方宅之前。
天门之外,云层之中,赵璧安和那仙人滚成一团,打的不可开交,却似那人间流氓打架,贴身肉搏,毫无风度可言,看的一众仙人瞠目结舌。
赵璧安一屁股坐在那仙的腰际,揪着那仙精心梳理过得三寸羊胡,恶狠狠的叫嚣:“威胁我?威胁我!看我不把你胡子全给揪下来!”
“不就是有个打神鞭么?我现在没有仙籍,没有神位,你打我呀,好害怕哦,你打死我呀!”
屁股底下的那个仙人脸色铁青,看到一众仙人正以同情的眼神看着自己,气的是一口老血喷出腔外,昏了过去。
京城之中也是滂沱大雨,街面上汇聚而成的一条条涓涓细流,斗折蛇行,最终汇入阴暗的地道,排出城外。
方府之外,一袭蒙面黑衣人训练有素,明晃晃的钢刀之上不断往下吊着黄豆大小的雨珠。
街道那边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传来,黑衣人彼此眼神交流就已经读懂彼的意思:“先杀了这个倒霉蛋在说。”
街道那边过来一个身单薄的年轻人,一头长发被雨水泡的不成样子,黏在一起,显得格外狼狈。身上的水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发不出叮咚之声,便砸落在地面之上,那仿佛没有看到杀气腾腾的一行人,更加没有注意到寒光不断地钢刀。
冲在最前边的一名黑衣人,已经到达方然的三丈之内,脚底溅起的积水泛着水花却已经救不了眼前这个倒霉蛋,黑衣人双手持刀,从地上跃起没有发出一声象征性的怒喝,毕竟对于他们这种专门干见不得光的人,黑暗和安静比什么都重要。
刀尖携带的寒气已经提前在那个倒霉蛋的背部衣服扎出一个不起眼的小孔,黑衣人面带微笑,冰冷的刀锋进入人体那淋漓畅快的感觉一直让自己格外沉迷,这也是为什么自己加入这一行业的原因。
突然那个黑衣人感觉到什么不妥的地方,可是为时已晚,那把跟了自己数年之久,曾经就这样插入无数人背部的钢刀就这样消融在了雨水之中,黑衣人眼睛之中先是有一股不可置信的意味,紧接着就是一股恐惧的感觉。
刀柄,手指,虎口,居然毫无感觉就这样消融在了雨水之中,自己都来不及形容这是一种怎样的体验,就看那一层肉眼可以分辨的推着空中雨水形成的一道屏障向自己挥来,就像一个顽童随手挥出去的一颗小石子,漫不经心,有时却足以要人命。
整个街道除了那个被雨水淋透身体的倒霉蛋之外,再无他人。
阴暗角落里,一个乞儿满足的吃完自己讨来的百家饭,睡得正香,就被那流窜在街面上的积水唤醒,乞儿嘟囔一声,准备换个姿势继续在这一片还没有被雨水浇透的巴掌地方,凑合一等天明时,看到一众黑衣人杀向一个浑身湿透的的年轻人。
乞儿想了想,还是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觉,年岁不大的他,却已经流浪过很多地方,他很清楚自己的分量,心中也可怜了一下那个倒霉蛋,他也知道,越是光鲜的地方就越有那些灯光达到不了的阴暗角落,肮脏自然也就更多。
乞儿缩了缩脚,心里咒骂了一下这个说变脸就变脸的天气,就在这时他听到一个声音,不是怎么好听,但是绝对不惹人厌:“你叫什么名字。”
乞儿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那个上一刻还是个倒霉蛋的年轻人正弯着腰看着自己。
年轻人发梢的雨水不断滴落,乞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年轻人耐心却是十足的好,又是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乞儿站起身来,看着眼前这个狼狈的年轻人:“我姓孙。”
年轻人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卷还未湿透的卷纸,大约半尺高,拇指粗,递给乞儿:“这个送给你。”
乞儿接过卷纸,打开一看,上面工工整整的一行蝇头小楷,而他却是不识字,又合住卷纸准备问个清楚。
乞儿抬起头来一看,空旷的街道那还有什么狼狈的年轻人,杀气腾腾的黑衣人,够了揉眼睛,乞儿不能理解今天发生得事情,低头一看,受众卷纸还在。
狼狈的年轻人正是方然,方然一步跨出,又到了紫禁城中。
先前和方然有过交集的道家三位高人最先有了反应:“不好,来着不善。”
还是那个隐蔽的房间,妇人身后一个火盆将不大的房间烘托的暖意洋洋。
站在窗前的妇人看着这一场滂沱的春雨,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紧了紧披在身上的的大衣,像是询问身后的李莲英,又像是自言自语:“你说,他要在昆仑没死怎么办?”
身后拨弄着炭火的李莲英笑着轻声说道:“不就是一位恃才傲物的民间异人而已,咱们这些年还见的少么?就算他没死又能怎样?杀进紫禁城?”
替妇人不断宽心的李莲英放下手中铜质烧火棍,躬身站在妇人身后:“落子无悔,恐怕现在杀了叶氏姐妹的消息快入了宫,他知道这么多秘密,又怎能安然在这世间潇洒?再说,宫中先前和方然交手的三位供奉不比他差。”
一只湿漉漉的脚踏进房间,映上湿漉漉的脚印,来人拨弄了垂在眼帘前湿漉漉的头发:“哦,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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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方圆无敌
姑妄言之姑听之,不喜听之自走之。
黄铜浇筑的雕花炭盆上攒了厚厚一层炭灰,也许是年轻人跨入房间时带来了一股寒风,沿着炭盆边缘的灰烬瑟瑟发抖掉落了一地。
铜质烧火棍刚刚刨弄的炭火刚刚小心翼翼的探出橘黄的脑袋,又马上缩了进去,顿时房间的温度又下降几分。
厚厚的地毯精心编制而成,一株株牡丹在地上尽展奢华。琉璃香炉里的青烟妖娆升起,扭动身姿。
鲜艳的牡丹上凭空落上一滴雨水,凭空凸显出一个黑点,烧火棍在地毯上滚动不已,青烟略微震动,不像先前故作镇定,只因为那个迈进门中的年轻人说了一句话:“哦,是么?”
一直拨弄炭火,浑身温热的李莲英在此刻突然间后背渗出丝丝冷汗,不太平顺的口吻像极了受到惊吓得青烟:“你,你,你还活着?”
年轻人满脸的黑发糊在脸上,看不清表情,语气却是表达了自己的嘲讽:“怎么,以为我死在昆仑山巅了?”
“来,来人啊。”
看着窗外雨景的妇人,摆了摆手转过身来:“赐座。”
年轻人再次扶起自己的头发,熟悉的轮廓,熟悉的身形,熟悉的冷漠,映在妇人眼中,脸上却是颇为惋惜:“自打我派人去刺杀叶氏姐妹时,我就在想会不会有这么一天。”
椅子上的年轻人讥讽:“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妇人面对面坐在方然跟前:“自打你第一次走近这间房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