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盖П恢阑嵊卸嗌偎涝诼飞稀�
另一边的国柱同样赤红着双眼,他的感受比叶臣更为深刻,蒙八旗人丁本来就少,像这般在冲锋过程中面临屠杀的时候从未有过,根本耗不起。
两条灰色的巨龙,在二十道红色的弹痕中略略顿了一顿,下一秒,又以更为猛烈的架势,向前狂奔,每个人都在提速,狠命的击打坐骑,恨不得马儿插上翅膀飞过去。
李廷玉站在步卒大阵当中,有些忧虑担心的朝两翼看了看,这次的清军骑兵,看上去疯狂多了,两侧的炮手会不会撒丫子跑掉?护卫的步卒能不能顶得住?虽然训练时有过面对骑兵冲击的特训,但效果如何,都需要检验。
两翼的炮队里,炮兵千总严明德和副将马威各领一边,正在神色严峻的喝令炮手洗膛装药,抓紧时间在骑兵到来之前能多打两炮。
“一里多路,手脚麻利些,可以开两炮!”严明德眯着眼睛,手上抓着一支鸟铳,站在一门神威炮身边,板着脸如视死如归的壮士:“快、快、快,再快些,打他个狗娘养的!”
在急促而有序的忙碌里,夔州炮手配合默契,用炮弹养出来、喂足了训练量的兵熟练度堪称艺术,数人之间连接耦合严丝合缝,两侧的炮几乎同时完成第二次发射准备。
“放!”严明德和马威咬牙切齿的喊道。
“轰轰轰!”的连响有如夏季的惊雷滚过大地,碾压一切敢于直面的生物,二十道奔腾的弹痕好似贴着地面飞过的苍隼,又如奔腾在树梢上的红色雷暴,电光火石间掠过人们眼前,一头扎进清军骑兵当中。
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一颗铁弹就是一道无情的光,射在骑兵身上马上,瞬间砸出一个个等圆的洞,肢解着躯体,分割着血肉,所向披靡,无可阻挡。
被第一波炮击打得稀稀拉拉的骑兵队,还没有回过神来,只是凭着一股子热血和狠劲跟随着主将继续前冲,在第二波铁弹攻击下再次被打蒙了,杀伤倒是其次,二十颗十斤重的实心铁疙瘩其实也打不死多少人,不过重在心理压迫和声势吓人。
恍如雷暴的炮声惊扰了马匹,急速奔驰中的马被巨响所惊吓,要么四处乱跑,要么原地乱蹦,将整个冲击队列搅得不成样子,冲锋的骑兵最忌这个,队形一乱,就冲不起来,大家跌跌撞撞的跑过去,跟跳下马肉搏没什么区别,所以,这仗就难打了。
几千骑兵集团冲锋的声势实际上是很惊人的,腾起的烟尘能比城墙都高,大多数人面对这种情况时会唬得面无人色,丢下兵器掉头就跑,只有类似夔州军这种强军,以军纪约束、又在日常训练中有所针对,方才可以做到镇定的应对。
故而骑兵对步卒,比的就是谁不怕死,谁先眨第一下眼睛。
很不巧,在神威炮的炮弹下,清军眨了第一眼。
多尔衮在后阵,面色阴沉,他不用千里镜也能看到战况的发展,当明军第一波炮击开始的时候,那些铁弹带着尖啸声低空掠过打到骑兵队形里,溅起血花,他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太密集了。
但凡火炮射击,受精度和技术限制,很难集中火力轰击一个目标,大多数炮弹瞄倒是瞄着了,打起来却飞过了或者打低了,像夔州军这般集中左右各十门炮打在一个排面上,非常罕见。
夔州军却做到了,还做到了两次。
好像用两把铁扫帚横着扫了一次。
这就很难了。
多尔衮捏紧了拳头,额头上冒起了汗珠,内心深处头一次感到心悸般的紧张。
他倒不是担心死人,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关键是死人有没有价值,如果能突破火器封锁,硬吃掉明军的炮营,死去的人也值了。
右翼跑在最前面的骑兵,已经冲到了明军阵前百步以内,以马匹的速度,数个呼吸间就能杀到明军鼻子跟前。
冲在最前面人是叶臣,他穿着极具特色的明黄色镶红边罩甲,铁盔顶上高高随风表扬的矛枪红缨格外醒目,代表达桑巴图鲁荣誉的黄色坎肩极为耀眼,即使在千军万马奔腾的战场上,也能让多尔衮一眼认出他来。
“不愧是我大清勇士!”满达海在他身边由衷的说道:“叶臣人和兵都是第一流的,有他在,南蛮败定了!”
(本章完)
………………………………
第469章 继续冲
近了、近了,明军那暗红色的铜炮在视野里慢慢放大,逐步清晰,渐渐的由孩童玩具般大小的物事化为真实的、一人多高的巨物。
炮口的余烟还在缭绕,一群白色甲胄的兵正在忙碌的洗膛,手忙脚乱,看上去动作很快,有人在不自觉的看向自己,眼神掩饰不住的有慌张的神色。
叶臣愤怒的心中闪过一丝淡淡的骄傲,对的,这才是明军面对无敌的八旗劲旅该有的神情。手中的飞斧正在蓄力,右臂轻轻的向后牵引,等到距离足够,他就会抡圆了斧子,狠狠的砸到碰上的第一个明军脑袋上。
不过,要杀掉这些该死的炮手,前面还有一道障碍要逾越。
几排看上去稀稀松松的步卒站在炮兵前面十余步远的地方,前面两排端着鸟统,后面的拿着长枪,枪刃对着叶臣的方向,松松垮垮的站了个阵列,看上去不足三百人,应该是护卫炮营的兵。
炮营和中间的明军步卒大阵之间,足有十余丈的巨大空隙,简直像一个半遮半掩的漂亮娘们,虚开了房门,露出笑脸,躺在床上伸出手指勾引着门外五大三粗的壮汉。
如果靠近过去,一波箭雨下去,拿着长枪装成刺猬的明军是不是就会瞬间崩盘呢?
叶臣想着,刚刚被铁弹打得愤怒无比的心稍稍高兴起来,过往明军在铁蹄下溃败逃窜的景象电影般一幕幕在脑海中回荡,让他的心情,再次变得激昂热烈。
“杀~~!”他咆哮着,在马上站了起来,高超的骑术让他虽处剧烈运动的马身却如脚踏浑厚大地一般安稳,将飞斧前指:“儿郎们,砍掉明狗的脑袋!”
身后紧紧跟随着他的骑兵嗷嗷叫着,嗜血般的疯狂起来,拼命踢打着马腹,加快了坐骑奔跑的速度。
噪杂的背景声中,严明德远远盯着如受伤的野狼一样嚎叫着的叶臣,举起手中的鸟铳。
铅弹早已灌好,药池也填满了火药,火绳“呲呲”的冒着火花,严明德凝神静气,闭上一只眼,用布满坑洞宛如砂纸一样凹凸不平的右脸靠近鸟铳照门,瞄了一瞄,轻轻的扣下了扳机。
鸟嘴夹带着火星,狠狠的击在药池里,溅起一片火花,虽然严明德很机敏的侧了一下脸,但不可避免的依然被火花烧了几下。
在这个距离上,不可能击中想要击中的任何物体,太远了点。
这从叶臣依然生龙活虎的狂叫着就能看出来,急速狂奔之下,他又靠近了一段距离,离着纹丝不动的白甲鸟铳手不过五十丈了。
不过,严明德的这一枪,本就不是为了打死叶臣而开的。各种声音震耳欲聋的战场上,特别是堪比炸雷群落的炮营里,嘴巴喊出的声音两步开外就听不见了,唯有清脆的枪声,枪口冒起的白烟,可以让散布四周所有人都看到。
这是一个信号。
随着这声枪响,一阵闷响传来,十来个翻滚的炸药包从鸟铳手后面看不到的地方抛了出来,伴着股股青烟,飞上了天,朝叶臣即将到达的地方飞去。
打提前量,将药包抛射在敌人即将冲到的地方,这可是个技术活,很难把握,却也没有办法,只能如此,毕竟炸药包不是开花弹,可以用弹片散射很大面积。
预先设好角度,严明德用经验估算时机,赶在轰天雷的最佳射击距离发射,尽最大可能杀伤清军,以此击退之,就是夔州军的打算。
先是神威炮,然后轰天雷,次之灭虏弹伺候,最后还有鸟铳齐射,这么一个流程下来,再强悍的骑兵也会晕头转向,有漏网之鱼,也数量极少。
尼堪尝到的苦果,多尔衮要再尝一遍。
叶臣单手控缰,孤疑的看着在空中翻飞的炸药包,这些铺盖卷一样的东西没有铁弹那样的声势,速度也要慢上许多,看上去砸到人身上也不会头破血流,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后阵的孙龙等人瞧见了,他们是认得货的,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说什么都晚了。两排烟与火之墙在叶臣和国柱前面竖起,烟雾缭绕,似浪潮般震荡四方,剧烈的冲击波将方圆数十丈内的人马都卷入其中,揉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