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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事情简单化了一下,倒是没有说谎,只说,“我摔了一跤,脚踝上都是血,真的好疼,所以我害怕。刚刚你说要出去旅游,我想着我会不会不能走路,所以才想要哭的。”
手机就贴在她的耳朵边上,她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想你了,男神。我受伤的时候第一个想的人就是你。”
叶至勤心里也跟着一起着急,巴不得现在自己就在她的身边。不过,他这两天实在是走不开,得让秘书帮他买张后天回南市的机票才行,“尔雅,我今晚让我家医生去帮你看看?”
历来是知道房尔雅的做法,绝对是要拒绝他的,叶至勤连忙补上了一句,“不许拒绝我。”
房尔雅呼了口气,让他放宽心,“没事啦,我在医院了。医院的医生已经去取包扎的工具了。”
说话间,房尔雅抬眼,只见病房前一抹白色的身影,是曲江拿了工具回来了。
曲江走近,见房尔雅正在打电话,她说话的口气,应该是和叶至勤在讲电话,他蹲下身来,抬起了她受了伤的右脚,覆在上面的毛巾被移开,鲜血淋漓,伤口还在往外淌着血。
见惯了血腥场面的曲江,此刻也不免心疼的慌。
房尔雅有些不适应,白净的小手揪紧了身下的床单,这种体验真的是羞耻和紧张相加,电话那头是自己的现男友,身边握着自己的脚的是自己前男友。
这种情节,怎么跟日本的片一样啊?诶诶诶!!不要有这种污污污的想法啊喂!
叶至勤的声音还是绷紧的,“真的没事吗?”
“没事……正在包扎了。”
叶至勤心里想着即使她说不要,晚上还是让医生到房家为她看看比较妥当,心里着急、嘴上还是放温柔了下来,“你这几天不要蹦蹦跳跳的了,还有不要再去搬你的营养土,不要去弄你在院子里的花草了,等我回去,我帮你弄。”
房尔雅刚想开口,就听见他说,“你乖乖的,听话好不好?”
房尔雅应了一声,表示她一定会乖乖的。
男神的下一句话就全然变了味,他说,“要是不听话,就等着被我整死好了。”
房尔雅一听,红了小脸,刚想回他一句“男神,不要总是说这种污污的话啦。”可是,她的身前就蹲着曲江,她不好意思说,只是嗯了一声。
叶至勤又威胁她不让她挂电话,“我怕你疼,跟你讲几句话分散一下你的注意力,你现在还疼吗?”
房尔雅瞬间心里美滋滋的,又和男神聊了几句,他那边估计还忙着,她听见好几个人在请他过去了。
叶至勤百般不情愿,挂电话之前,他又不放心,还是嘱咐了好几句,“不要去见曲江,不要不听话,不然看我在床上怎么收拾你。”
房尔雅听完,身体不自觉颤了一下,就看见曲江抬头看了她一眼,问她,“你冷吗?”
………………………………
第五十一朵 左右为难的感觉。
房尔雅摇摇头,把涣散的精力集中到自己的脚踝上,深色的玻璃渣已经被冲掉了,露出伤口来,好几条血道子,扎得很深,殷红的血贴在上面,血呼啦的。
这么看着,房尔雅的心情又不好了起来,出门前也没看看老黄历,她今天就不应该来医院的,真的是诸事不宜啊。
曲江正在细致的给房尔雅抹上药的时候,就看见房尔雅的脚抽了一下,他抬眼,还是她熟悉的声音,“你痛的话那我轻点好了。”
你痛的话那我轻点好了。
这句话,很早很早以前,曲江就对她讲过了。
这不免勾起了房尔雅的回忆,她和曲江是在全国大学生运动会上认识的,曲江是临床医学系的,在运动会上当医疗组那边的志愿者。而房尔雅那时候也是志愿者,帮着带领观众入场的观众席志愿者。
房尔雅那时就站在观众席旁边,看着场上热火朝天的网球赛,而一个熊孩子被妈妈抱在怀里,不安分坐着,蹦跶着跑下妈妈的怀抱,兴奋地嚷着要近一点看比赛,胖乎乎的身子往右边一拱。
房尔雅瞬间站不稳被拱了下去,身子摔了下去,腰撞上了台阶,痛的她在现场是哇哇直叫。曲江作为医疗志愿者赶了过来,帮忙掀起她的恤给她上药的时候,他还是那抹人畜无害的笑容,也是对她说同样一句话,让她瞬间就看痴了……
后来,曲江开始追她时候,她一下子就答应了,对着他笑的眉眼弯弯的,活像一个笨笨的小傻子。
可是,谁又能想到了?时光荏苒,还是那个人,还是那句一样的话,听的心境却不一样了,两个人都变了。
沉浸在回忆的房尔雅没有发觉,曲江已经把纱布冲着她的伤口比划好,细致的用剪刀剪好,再在她的伤口上一圈一圈的缠了上来。
曲江聚精会神,容不得有一点马虎,他的神情房尔雅看在眼里,她冲他点点头,“今天谢谢你了。”
曲江的手上不停,给两端的纱布系上了一个结,“玻璃渣已经冲干净了,也抹了药了,你注意伤口别碰水就行。”
房尔雅还是在点头,对面原先蹲着的曲江直起身来,手指触在了她的脸颊上,他用他自己的方式在安慰她,“今天是个小护士,做事可能马虎了点,她已经知道错了。”
曲江接着说,“刚刚在我们主任的办公室那里哭哭啼啼的。”
房尔雅侧身避开了他的手指,声音硬邦邦的,想一块刀枪不入的铁板,“我不怪她,刚出来工作谁不是冒冒失失的。但是,你别碰我就行了。”
曲江倒也识相,眼角眉梢都写着一点哀愁,嗯了一声。
房尔雅被他拉起胳膊,整个人勉强站了起来,他往外搀着她走,“我主任知道你是我……我的老同学,给我放了假,让我好好看着你,把你送回家。”
房尔雅想要推脱,刚刚她男神可是下了死命令,要是再见曲江的话就要把她整死,这么想着,有点期待又有点害怕是怎么回事,来呀你来呀
内心火热表面闷骚的小房同学
房尔雅对着曲江摇摇头,“没事啦,我自己打个车回家就行。”这样想着,待会回到家,房爸爸一定会问这、问那的,她这么想着又是难过几分,这时候男神在就好了。
曲江伸出手来扶住房尔雅左右晃动的小脑袋,眼神诚恳,“没有得商量的。”
他接着说,“我刚刚去和涂姐解释了一下热水**坏掉的事情,她没说什么,倒是一个劲问我你怎么样,着急你的伤势,还千叮咛万嘱咐我安安全全把你送回家。”
“所以,作为一个医生,我今天无论如何都是要把你送回家的。”
房尔雅见他这样坚持,加上翘起一只脚这样一蹦一跳的实在不方便,而且还不雅观,就随他去了。
曲江回办公室脱下那一身白大褂,又在办公室取了点东西,他对房尔雅狡黠的笑了笑,“张开手。”
房尔雅不明所以,以为是伤口治疗的药物,傻愣愣的朝他伸出手掌心,被他放上了一颗糖。
曲江和她解释,“看病的小孩子都吃这一套,病人家属都知道小孩子的心脏病不是小事,都管孩子管得死死的。”
“这颗糖或许帮助不了些什么,但总能让孩子们心情好一点。”
“这么想着,好像小孩子们开心的时候,心脏跳动也会更有力些。”
玻璃纸包裹的红色小方糖。
房尔雅的手心上躺着那颗糖果,那种心里乱糟糟的感觉又回来了,是扔掉也不是、握着也不是。
就是这段鸡肋一样的感情,丢也不是,留也不是。
房尔雅心里乱如麻的时候,角落里窜出来一个人,是那个小护士,哭的梨花带雨的,对着她一直道歉,“对不起了,真是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曲江宽慰她说,“伤口我已经处理了,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小林,你以后可要小心一点。房小姐已经原谅你了,她说没什么了。”
那小护士望向房尔雅,她提起精神来,也不好意思绷着一张脸,强行挤出一抹笑容来,“我没事了,你注意一点就行了。”
小护士见已经取得了房尔雅的原谅,又看着曲医生好像和这位小姐关系匪浅的样子,心里想着助攻一把,“曲医生,你和房小姐都是好人。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人是情侣呢。”
她又感叹了一句,全然没有刚刚一副哭的可怜兮兮的样子,“你们两个人真的好配哦。”
典型的得意忘形。
房尔雅这下子,心里又不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