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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摁了电梯下楼,心里想着待会在医院门口得买点当季的鲜花,都说花香解郁气,这时候买点洒着露水的红粉百合花是最好的了。
都不知道涂姐现在怎么样了。
心脏要是得了病可不是小事,有些隐疾,虽然平常发作起来很快就能恢复,但是真要严重起来可就不是小事了,分分钟人命关天了。
心里想着要买点水果鲜花,房尔雅坐上经理的车的时候,已经看见上面后座的几个同事腿上放着水果鲜花了。
看来是已经买好了。
到了医院,专业的护士指引下,推开涂姐的病房,她生了病,自然清减了些,小小手背被贴着胶布,正在打点滴。
涂姐正在一个人孤零零的看电视,电视上面的家常电视剧,人伦之乐什么,她正看着烦。
正巧看见病房门被推开,涌进来四五个同事,当下心绪澎湃,也是开心的不得了。
涂姐正招呼来人坐下,同事小方取了个个刚买的花**,手脚利落的拿着鲜花去外头的厕所处理了。
房尔雅就坐在涂姐的身旁,摸了摸她另一只没打点滴的手,“你好点了吗?”
涂姐看见房尔雅觉得有些愧疚,那时明明答应她会早点就医的,没想到还是晕倒在实验室让人打了救护车送来医院的。
涂姐反手握住房尔雅的手,干燥的唇动了动,“小房,我这不没事吗?”
房尔雅低下头,眼前都是涂姐靠着走廊的墙,痛的汗珠滚滚的模样,她的手任她握着,她细细声的,“姐……以后、以后,你别逞强了。”
涂姐知道房尔雅这孩子心眼好,整个实验室里又善良又温柔,非小房莫属,她诶了一声,“我答应你,小房。”
大家陪涂姐坐了一会,聊了一下病情,又聊了一下医保报销的额度之类的话题。
房尔雅就坐在涂姐的床边,偶尔点滴快了就帮她调一调,眼神略过涂姐的病历卡。
虽是无意,但是这主治医生的笔迹怎么这么熟悉……
房尔雅眨了眨眼睛,又确认了一遍,上面熟悉的字迹可不会出卖人,赫然写着就诊科室:心脏外科就诊医生:曲江。
曲江。
曲江。
房尔雅压紧牙关,眼眶发热,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埋怨的情绪交织。
同来的小方是个会来事的,也跟着坐了一会,就清点了一下病房的人数,又拆开装着水果的箱子,数了数量相等的苹果,打算去厕所洗了。
房尔雅被小方推了推,“尔雅,我们去洗苹果吧。”
房尔雅抱着小方递过来的苹果,跟着小方往外走。
站在病房的走廊外面,几百米前是豁然洞开的窗口,天色尚白,洒进日光来。
人民医院心脏外科新来的曲医生身后跟着几个护士,年轻的他逆着光,步履沉稳,和人说话的声音低沉,正在挨个病房寻房。
房尔雅站在原地,觉得自己能忍住不哭已经花费了莫大的力气,她看着眼前的男人。
曲医生的眼神从病历上移开,目光落到了走廊前,那里站着一个女人,影子投射在他的脚边。
曲江站定。
两人目光相接。
房尔雅站的笔直,眼眶忍得通红,眼神像是刀子,扎在他的身上。
一个曾经被你背叛、伤害的女人。
故人归来,好久不见。
………………………………
第四十一朵 有话说话。
两人隔着走廊消毒水气味的空气对视了好一会儿。
曲江的反应快了一点,把资料交回给身后的护士,嘴角含笑,说自己还有点事情要先处理一下。
护士笑意吟吟的接过资料,就看见院里风度翩翩的曲医生走过去拉着对面女人的手臂,他对那女人说,“尔雅……”
他的手臂用力,“尔雅,我们谈一谈。”
房尔雅当下一刻心脏猛烈收缩,原来她真的没看错,这三年来的日日夜夜飞快从心尖上掠过,光影交缠,像是一场梦。
他现在就站在了她面前。
三年过去了,这个男人显然气质清俊一些,国外的生活把以前大学稚嫩的他冲刷掉,化成现在面前的这个稳重、踏实的曲医生。
病人们都万分信赖,愿意把自己的生命交到他手上的曲医生。
被偷走的那三年。
他,不是她三年的那个男朋友了。
房尔雅甩开他的手掌,呵了一声,她吸了吸鼻子,望向他的眼里几乎都是陌生的恨意,“先生,你是哪位?”
显然,红透的眼眶出卖了她的情绪。
房尔雅握着拳,指甲陷进肉里,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要看他、不要看他。
生怕再看他一眼,她自己就会不自觉心软、接着让步,和他谈一谈。
曲江是个理性大于感性的男人,现在他知道房尔雅正在气头上,做什么都是对的,手臂放下,他说了一句话,“尔雅,我真的很抱歉。”
曲江的声音郑重,“对不起,尔雅。”
这个时候,道明寺的台词就能用上了,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
可是房尔雅轻轻点头,声音低了下去,若有似无,“嗯。”
她又对他说,“曲医生,虽然这句对不起来的有点晚,……但、但是我接受你的道歉。”
房尔雅捧着怀里的苹果,这三年情绪不佳,像是怨怼、愤怒、失望、无助各种混乱阴暗的情绪熬成一碗浓黑的汤汁。
像是童话里头恶毒的巫婆挥挥长长的指甲,赖以生存的汤汁。
最后,亲自尝下苦果的,不就是她自己?
曲江有些错愕,他没想到房尔雅竟然接受了他的道歉,他动了动嘴,还未来得及说话。
他就看见房尔雅抱着苹果往走廊尽头的厕所走,她对背后的曲江又说了一句,“曲江,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话,她是说了。
可是难免还是有人厚着脸皮,死缠烂打。
房尔雅被曲江伸手拦住,两人走了几步,他说请她留下几分钟,听听他的解释。
日光混合着外头的绿叶,一派生机勃勃,就在走廊尽头的窗前,对立的站着。
真不愧是医院,是个人穿上医生的白大褂以后,人五人六,禁欲感和神圣感交叠,把人粉饰得像个小天使一样无害。
房尔雅退后几步,和他拉开安全的距离,抱着手臂,神情冷漠,“你说吧。”
房尔雅还是记忆里的模样,就是脸蛋瘦了些,以前是鹅蛋脸,笑起来脸颊边软软的两块肉,现在婴儿肥褪下后,整张脸小了不少。
穿着也不像大学里头那样的青春洒脱了,一身利落干练职业装的房尔雅,锁骨间若隐若现的金色颈链,双腿曼妙裹在黑色的制服字裙里,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小高跟,都市里头精致又独立的装扮。
她没变,她还是他的女孩。
曲江不由的伸出手去,指腹触在她的脸颊上,想要把落下的发拂回她的耳后,像是大学常做的那样。
可是还没等他动作,房尔雅虚虚的挡开了他的手,冷声道,“有话说话。”
房尔雅想要大声质问他,为什么要不辞而别,说一句再走有那么难么?
可是话到了嘴边,喉咙艰涩,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曲江见房尔雅动作一再的抗拒他,“这三年,我去了美国,在宾大的医学院读了研究生……”
“我不想走的,可是我是真的没办法。”
他看向她,声音带着一丝真诚,“尔雅,这三年,我很想你,无时无刻。”
房尔雅抿着唇,呼了一口气,刚想告诉他这种情话能省就省,别对她使。
这时候,就听见口袋里手机传来了声音。
她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跃着叶至勤,在这样的情境下,接还是不接?
她还是接了电话。
这对面是她已经毫无瓜葛的前男友了,没有任何关系,要是不接的话,搞得她好像是在偷汉子一样。
“喂……”房尔雅的耳朵贴在耳边,耳边传来他含笑的声音。
这声音让她莫名其妙放松了下来。
“你是在人民医院吗?这边没事了,我去接你。”
房尔雅看了一眼对面的曲江,她横下心来,“嗯。那你过来吧。我这、我这儿快好了。”
房尔雅刚把手机屏幕摁灭,想要离开,再这样下去,对她和对叶至勤都没什么好处,就看见曲江的手一伸。
他把她拦了下来,他问她,一字一句,异常认真,“你男朋友?”
房尔雅瞬间心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