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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地一声,被一旁的陈姨重重一筷子拍下去,房尔雅手背都现小红道了,就听见她说,“你可别想着什么单身,一辈子没个人在身边知冷知热的多寂寞呀!你是没钱想着有钱,人家可是有了钱就想着左搂右抱,尽享齐人之福。”
大家用完餐,时针都指到一点二十了,小师傅帮忙给各位分了房,带着包浩浩荡荡回客房午睡修整了。
本来来的大部分都是中老年人,里头有几个小年轻都是拖家带口来的,房尔雅这只单身汪,被坐在一起的陈姨表示心疼、然后大方的认领了。
寺庙的客房里。
空调风袅袅吹来,清凉凉地拂在房尔雅的肌肤上,一旁的陈姨早就睡着了,哼哼唧唧说些不成调的梦话。
房尔雅中午吃了咸,现下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睡意全无、口干舌燥的想要喝水,又怕在房里烧水发出声音吵到陈姨午睡。
她悄悄起身,不敢惊扰陈姨午睡,蹑手蹑脚地关上房间门,打算去斋堂里要口水喝。
下了楼梯,一看斋堂过了午膳,堂门禁闭,连个人影都没有。
房尔雅只能在庙里四处走走,滴溜溜的乱转,看看哪里能有水喝。
恰值午休,众僧侣、游人已经回了房间歇息,庙里清净得很,连个人都看不见,耳边只有微风吹过竹叶沙沙的声音。
重修的庙里富丽堂皇,雕梁画栋,扬起的飞檐挂着叮铃铃的铃铛,站在大雄宝殿前,房尔雅抚着栏杆往金碧辉煌的里瞧,金光灿灿,菩萨垂眉,金刚怒目,却皆是慈悲。
房尔雅此时看见宝殿后面有一个隐密的佛堂,掩在茂林修竹里面,传来缥缈的声音,既庄严又神秘,像是在诱惑人过去一探究竟,她不由的放轻了脚步走过去。
兴许有人给她找**水喝呢?
………………………………
第二朵 啊啊啊壁咚了!
房尔雅只身穿过午后寂静的走廊,到了佛堂前,扒着门框,偷偷探出小脑袋往里面瞧。
透过高深辽阔的门楣,里头清亮的玻璃窗折射着盛夏灿烂的阳光,落在木质地板上,挂着的经幡寂寂垂着微动,里头香火萦绕,梵音不绝。
古色古香的供桌上摆着瓜果点心,花团锦簇的鲜花插在一左一右的青花瓷**里,上面供着一个牌位。
她看见一名干净修长的青年背向她跪着,上身高大,精壮有力的背肌绷着身上的白衬衫,整个背影浸透在层层暖黄的光影之下。
阵阵轻声像是他嘴里的喃喃低语,有点像是忏悔思念的声音又像是殿里长放的佛经,如同空中漂浮的灰絮子,缥缈的有些不真切。
大中午的不好好休息,在佛堂里头跪着,虔诚的表达着思念之情,想必是对青年十分重要的人吧。
房尔雅这才惊觉偷看好像不好,缩回小脑袋打算悄声离开,不做打扰了。
就在房尔雅打算不打扰他小声离开的时候,突然,一声好听的男性嗓音从房尔雅背后传来!
“小姐。”他唤住了她,叫停了她欲要离开的脚步。
还是被发现了,房尔雅立刻僵在原地,心里又暗暗唾弃自己,都多大的人了?犯了点小错误还心里紧张的不要不要的,跟有几百头小熊在撞一样。
叶至勤扶着门框,看着窗格旁边呆站着的女人,看着背影还是个年轻的女人。
“对、对不起。”房尔雅背对着青年,因为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正在磕磕巴巴地道歉。
“为什么要偷听?”
“我听见有声音就过来了,很抱歉。”
“你叫什么?”房尔雅身后的叶至勤扶着门框,挑眉,问道。
不能说!房尔雅心想,偷听偷看虽说不是大错,但是要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隔壁楼还住着八卦的大叔阿姨呢,要是给传出去,房爸爸知道自己在庙里不干点正事,房尔雅回家又会被他念叨了!
她咬着唇,给自己催眠,不能说不能说小房不能说
叶至勤当下可没有那么好的耐性,跨出佛堂的门槛,扯过房尔雅的肩膀,不管她呀的一声叫,双手啪的一声,摁在她小脑瓜两侧的窗格上,用高大的身躯把她困在角落。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壁咚?
啊喂,当下想点正事好吗!
可是,这是壁咚耶……
房尔雅心里头的弹幕哗啦啦,雪花般飘过
她拳头握在胸前,偷偷睁开眼睛看那个声音好听的男人,发现这位小哥哥不仅声音好听、人还长得真好看!
凌乱的几缕头发洒在额前,阴影盖在星目剑眉,狭长讥诮的双眼下,嘴巴虽然薄薄的但是却很红艳,身材也很好呢!
房尔雅又联想起刚才他跪着时把白色衬衫绷得紧紧的背肌。
叶至勤眼光向下,这才发现这偷窥狂魔长得不错,小小的脸,肤白胜雪,长眉杏目,软糯粉红的小嘴巴,整个人似极了圆圆软软的小白兔,让人情不自禁想要蹂躏一番。
“嗯?”他审视着房尔雅,低了声音,“你叫什么?”
随着危险的男性气息朝她袭来,她这才发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酒味,难道他就是刚刚大闹走廊、引发了一大波八卦大讨论的叶志荣的儿子,叶至勤?
一个喝了酒的男人,一个喝了酒还被不小心偷窥的男人。
房尔雅心里大叫不妙,希望他能高抬贵手,不要一时生气做出什么事来。
毕竟电视上常演的,酒后伤人的戏码。
房尔雅缩着身子,哆哆嗦嗦解释道,“我听见有人说、说话,我口渴就过来了。对不起。”
叶至勤饶有趣味地打量着她,摆摆手,“我不想听你道歉,”他还是很坚持,“你叫什么?”
房尔雅这下子彻底安静了,抿着唇瓣,撇开脸。
没有再道歉,也没有名字。
原来是个话都说不清的小傻子,叶至勤讥笑出声,问道,“你口渴?”
“呃、呃呃!”房尔雅这是承认的,点头如捣蒜,口渴死了,还来这么一出惊魂记,这下口更渴了。
她伸手擦了擦额前的汗,手背上一条水迹,分不清是热的还是吓的,她心想自己会不会中暑啊?
四目相对,面前这个喝了酒的男人,眸色清明、毫无半点醉意,他伸出食指抚着薄唇,一副苦苦思索的模样,最后得出了结论。
就像是科学家苦思冥想一番运算后,得出了问题的最终答案。
叶至勤对着房尔雅提议道,“那可怎么办?我亲你几口让你解解渴?”
亲?亲几口?亲几口解解渴?解、解、解渴?
这下子轮到房尔雅生气了!
她会过意来,杏目圆瞪,小拳头抱在胸前挥呀挥的,气的说话都结结巴巴,“你是不是……流、流氓!”
房尔雅身形晃动而摇曳的耳坠子,白玉做的莲蓬的形状,显得她脖子间美丽动人。
叶至勤刚想开口,佛堂前梧桐树上挂着的喇叭传来繁杂刺耳的电波声,接着激情四射的音乐前奏便划开了万籁俱寂的寺庙。
“来来来来跳舞,脚步开始摇动就不管他人是谁,人生是一场梦……”
姿势暧昧的男女都给这突如其来的音乐吓得一震。
一直紧张得绷紧神经的房尔雅,随即反应迅速,立即推开了身前的叶至勤,头也不回的以百秒冲刺的速度逃走了。
落在身后的,是臭流氓叶至勤还有午休结束的激情前奏。
走廊上,一个人的叶至勤看着房尔雅落跑的身影,插腰失笑。
房尔雅边跑下台阶、边感叹庙里午休到点居然放着舞女,实在是违和感满满。
就当下午事情是一场梦吧,小房如是想。
叶至勤早上起床觉得浑身不舒服,也许是昨天夜里喝了太多酒的缘故,又加上今天是房四月的忌日。
心里仔细一数,他的母亲房四月已经去世二十二年了。
楼下食厅里,他爸叶志荣一脸平静地用餐,仿佛把这事抛诸脑后。
他回想过去种种母亲还在世时,待他爱他的细节,又恼怒着他爸那时只顾着生意上的事,拎着公文包,来匆匆去匆匆,从来都不管母亲身体病痛,所有事情推给家庭医生全权负责。
在车里的叶至勤,烈酒火辣辣滑过喉咙,眼前逐渐模糊了起来。
眼前浮现起她母亲温婉、柔顺的模样。
他小时候家中便富裕,夏天家中的泳池总是充满欢声笑语,母亲抱着他在水里沉沉浮浮,乐的哈哈直笑冬天厅中点着温暖炉火的壁炉,母亲坐在地毯上,暖烘烘的,捧着书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