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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所有的事情还原,如果黎寒磊还要选择韩晴儿,她没有办法。如果黎寒磊选择她,韩晴儿也没有理由怪她。
江盈雪下定了决定,抹干净嘴唇朝黎寒磊走去。
〃那个……黎寒磊……〃
黎寒磊转头望她,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朝她摆摆手,示意她禁声,这才接起电话来。电话那头似乎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要他去办,江盈雪点点头走了回来,黎寒磊沿着走廊走了出去。
算了吧,等到他有空再说吧。江盈雪心里想着,走回来继续努力地吃着稀饭,她希望自己快点好,才不会老耽误他的时间。
门口扣扣地响起敲门声,江盈雪脸一喜,喊道:〃你又回来了……〃突然禁声,这才发现门站着的不是黎寒磊,而是……韩晴儿。
她略微不快地闪闪眼,冷淡地偏开脸不去看韩晴儿,极其冰冷地问道:〃你来干什么!〃
韩晴儿手里捧一束鲜花,不像来闹事的,她头发干净地扎在脑后,露出苍白的容颜和红肿的眼睛。
显然,这些日子她并不好过。江盈雪也听说了他们婚宴的晚黎寒磊没到场的事,她不并怜悯韩晴儿,如果不是她做的那些事,或许黎寒磊不会离开。
韩晴儿不请自进,却不复以前那种扯高气昂的样子,而是一脸的和气,望着她柔柔地呼唤:〃蕊蕊。〃
江盈雪的心一颤,许久没有人叫自己这个名字,这么一叫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父母健在,一家人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她原本板起的脸缓和了一度,看韩晴儿的眼神也温暖了一些。
〃对不起。〃韩晴儿恭敬地献那束花,突然叭叭地滴起眼泪来。江盈雪不知道是该接还是该还,呆呆地看着她。
韩晴儿泪水滑过洁白的脸庞,睫毛扇动,梨花带雨的模样连女人看了都会心动。她启动红唇,无忏悔地道:〃我是太害怕了,你也知道韩家人根本没有对我们好过,虽然给我们穿最好的衣服,最好的学校,用最好的东西,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好不容易得到一个爱我的磊哥哥,我害怕,害怕回到从前,害怕再度变得无依无靠。唔唔……〃
江盈雪垂眉不语,对于韩晴儿的话她深有同感。常年生活在没有爱的环境里,当失去的得到的远远要多得多的时候,便会无珍惜所得。
只是,她从来不会用别人的命来成全自己。
〃蕊蕊,那天我并没有心要将你置于死地,我其实只想吓唬吓唬你,我根本不知道关闭了门窗会是这样的结果。〃韩晴儿声泪俱下,一派真诚,江盈雪找到不一丝丝的作戏成份。不过,算她作戏,江盈雪也宁愿相信,她不过是太气,太怒了,才会那么冲动。
被亲生同胞姐姐一而再,再而三地往死路送,她的眼底盛满了疑惑,现实的判断永远无法与心底的期盼重叠,僵直了身体,不愿意给韩晴儿一道正眼。
〃你一直在恨我吧,我知道。〃韩晴儿吸着鼻子,任由泪水落入衣襟。江盈雪终于直眼看她,伸手想为她抹去泪水,最终,还是缓缓缩回。
〃其实每一次我都不是故意的,真的。十岁那年,我是要拉你的,你也看到了的啊。〃
颈微勾,脑海回放的画面里,杜蕾蕾(现在的韩晴儿)确实有伸手拉过自己,只是在最后一刻还是放弃了。
〃我没想到我养父竟然来了,他这个人极端无情,残忍凶狠,只要我不听话会把我往死里打。我怕,所以……他是江涛,江涛啊!〃韩晴儿猛抬头揪住江盈雪的臂提醒般扯着。
江涛?江盈雪的眸子慢慢瞠大,不可置信地看着韩晴儿,脑却响起了江涛曾经无意表露的意思不明的话语:〃你那个混蛋听话多了,算了,老子反正也不亏。〃
她以为他养过别的孩子,没想到,说的竟然是自己的姐姐!
所以,江涛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世。
〃你和他在一起呆了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他的手段,是不是啊。〃
江盈雪说不出话来,江涛早些年的手段的确凶狠,打起人来往死里揍,她也曾体会过。
〃我没办法,我要逃命啊。
花了很长时间,江盈雪才消化掉江涛曾经收养过韩晴儿的消息,缓缓落目,眼底已经盛了怜悯。如果不是学校老师知道了她被虐待的事情警告过江涛,后来又把她安排在学校住宿,回家少,也许,江涛也会无止境地殴打自己。
他赌输的时候,手段尤为凶狠,真的是将人往死里打。
只是……
江盈雪咬咬唇,缓缓的摇头道:〃那第二次呢?你明明知道我是你的妹妹,还要把我投海!〃
〃蕊蕊,我错了,我错了。〃韩晴儿的身体滑下去,倚着床侧眼泪落得更多。她的脸全是悲伤,竟看不到一丝平日的张扬。江盈雪抹抹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
〃我怕,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我怕你告诉磊哥哥,我怕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失去,那个时候我疯了,我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蕊蕊,对不起。〃
左一声蕊蕊,又一声蕊蕊,江盈雪的心被叫乱了,对于韩晴儿的那份恨却渐渐散开。
她经历过了无数的风雨与苦难,早能够将心心地对待别人。
伸手拉了韩晴儿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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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求情
她轻声道:〃算了,起来吧,我不是也没死成吗?〃
韩晴儿的眼睛立刻明亮,抹着泪花顺着她的手爬起来,并主动握了她的手,祈求般摇动,脸无惊喜,喊道:〃你真的不生我的气了?真的愿意成全我和磊哥哥了?〃
〃……〃
江盈雪不可置信地看着韩晴儿,她竟然还要自己成全她?
〃蕊蕊,谢谢你,谢谢你的大度,谢谢你让我重新拥有磊哥哥,如果没有他,我肯定活不下去了,我一定会去死的!〃
韩晴儿抹着泪花,眼底盛出一片狡诈。 江盈雪没能看到她的眼神,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想说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蕊蕊,那你是不是也不会把我们的身世说出来?我们是不是还可以各自回到各自的位置?〃
江盈雪的心沉了下去,过了这么久,她还是没有变。自私,自利,一切以自我为心,小时候的那个杜姗姗与现在这个韩晴儿……
〃蕊蕊,我知道你会成全我的,我知道你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毁灭的。是不是了?〃她可怜巴巴地摇动着自己的臂,像一只乞怜的哈巴狗,江盈雪梗直的脖子艰难地拉了一下。
〃你同意啦,你同意啦,蕊蕊,谢谢你,你一定要说话算数哦?〃
韩晴儿连眼泪都忘了抹,叭叭地掏出一堆华贵的饰送给她:〃这是送给你的,都很贵的。对了,我还有事,得走了,你一定要说话算话哟。〃完成了任务的韩晴儿不多呆一分钟,边提醒边往外走。江盈雪望着手心那满满的名贵饰,心里乱成一团,愣愣地看着已被关紧的房门,咬了唇瓣。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结果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觉醒来,感觉发顶被人轻轻抚触,轻柔怜爱,仿若自己是最珍贵的宝贝。这种被人呵护的感觉好久好久不曾有过,她贪婪地不敢睁开眼睛,生怕会将美梦惊跑。
手的主人突然发出一声轻叹,悠长浓重的磁性嗓音在头顶撒开:〃我,该拿你怎么办?〃
黎寒磊!
她的小石头哥哥。
心头涌一股激动,她迫不及待地拉开眼皮,将黎寒磊那张英俊深刻有如鬼斧神雕的脸映入眼。
〃醒了?〃黎寒磊眼皮撩开,颇为意外地问。
江盈雪微点头,贪婪地望着他的脸。此时,他冰冷的气息散尽,周身涌动着温暖,透过掌心传入她的身体,一点点地温暖着她的心,仿佛,那个失去已久的小石头哥哥回归。
好似,他一走是十几年,此刻终于从美国回来。
这是她的小石头哥哥啊。
江盈雪在心里告诉自己,眨眨眼,仔细地观察着他。
岁月流转,他十几岁时更加成熟,更加帅气,也更加稳重,更加让人移不开眼。〃小……〃脱口将出的呼唤突然停止,她看到了他身后的黑衣手下,还有恭敬无的郭子幕。
以前的小石头哥哥从来不喜欢有人跟着,他民主,大方,宽容。现在的黎寒磊,已经掺杂了霸气、无情、冷酷,与自己心底的那个石头哥哥相差太远。
黎寒磊抬眉以为她会说些什么,转眼见她消散了朝气,变得郁郁寡欢,虽然不明所以,却也不加追问,而是抬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