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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派的身影。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皇朝连取之于民的能力都丧失了,何来用之于民呢?”
“现在的年轻人,不读圣贤书,不考取功名,整天研究牛鬼蛇神,只为得入一门派,自此出人头地,飞黄腾达。雷府正是有亲属在百里外的流山派修炼,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们自然就飞扬跋扈起来了。再者,雷府是流山派在南岭镇的代理人,管理着镇上的收入,可说是隶属流山派的势力,我们官府岂能得罪?”
“即使有胆得罪,衙府也没力量去得罪。看,这便是南岭府署的所有人手了。”柳大人一指公堂上的七名官兵,表情无奈,整个人都有些萎蔫了。
原来当今天下局势竟是这般无律,皇朝衰落到这等地步,颠覆了以往认知。楫世浪知道,今天黄湘氏是无法申冤了,他最后问道:“难道镇上真无人撼动雷府的地位?”
“有,一物降一物,雷府有门派撑腰,自然也得有门派背景的家族制衡,南岭镇上,尚有一家有宗派背景的家族,可以抗衡雷府,不过,那家族为人低调,不会轻易管外事,特别是涉及大家族的纠纷。”
“当今是宗派的天下,我这隶属皇朝的南岭府署,有名无实,很多事情,远不及大家族的一句话。”柳大人叹道。
“起来吧,当官无能为力,跪拜只是让他人耻笑。”柳大人自嘲一声,扶起黄湘氏。
众人默然无言,怀着希翼而来,竟是这样的结果。一会,柳大人询问道:“那你们又是?”虽然罗口村也属南岭镇管辖,但与南岭镇中心相距遥远,他一直没有访问过罗口村,对他来说,众人是陌生面孔,不像是镇上之人,故有此一问。
说起自己的不幸事,村民都七嘴八舌把昨夜的惨事一一说给他听。
“昨夜竟发生了这等惨事!”听罢,柳大人与一众官兵都大为震惊,又被楫世浪单凭一人力挽狂澜的能为所折服,他们原以为他是一名不明世事的穷苦书生,没想到竟是一位打到邪物的能人!
“罗口村是南岭镇的管辖领地,你们既然无家可归了,身为父母官,我不能置之不理。”柳大人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唯一的能做的,是替众人找个安身之所,他转身对林捕头问道:“镇上可还有空置的房屋适合居住?”
林捕头低头想了想,道:“半月前北街的叶老死了,这叶老无儿无女,无兄弟姐妹,空置了一栋房屋,无人继承,正可让他们安家。”
柳大人对众人道:“天色已晚,虽然镇上不会有邪物趁夜入侵,但你们都奔波一天,合该早点安顿下来,大家都随我来吧。”
随即,一行人出了衙府,走在大街上。夜街上,十分热闹,但众人岂有心情观看,都默默跟随柳大人等人的脚步。一路上,偶有几声问候柳大人的,却都是一些平民百姓,而那些绫罗绸缎的贵人,都对柳大人视而不见,可见他的威名之低。柳大人也不介意,有人问候则回应,无人问候则与村民闲聊,全然没有官架子。
楫世浪跟在众人后面,为这柳大人叹息,尽管柳大人有心为民请命,奈何时势不许,处处受制。
转过两条街后,一行人来到了目的地。柳大人指着一处房屋道:“此处便是叶老的房子,他死后无人继承,以后便是你们的家。”
众人一看,那是一栋白墙瓦房,外面砌着一圈围墙,有些岁月了。林捕头打开大门,众人走进里头。房屋面积不大也不小,前方是一个前院,有一口井,还有三间房间及一个厨房,比村中木屋好多了,十几人可勉强挤在一起。
“叶老的遗物中,有些尚可使用,希望大家不要介意。”柳大人道。
众人非娇生惯养,何况现在今非昔比,又岂会介意这些,黄大娘上前躬身谢道:“柳大人谢谢你,你是个好官。”
“大娘客气,这是本官分内之事。”柳大人挽着她道,然后招来林捕头道:“林捕头,你带几个兄弟到街上为大家购置些被褥米粮。”
林捕头面露为难之色,在他傍边低声耳语:“大人,我们库银无多了,恐怕……”
楫世浪听觉灵敏,把他们的话听在耳里,一个官府穷困到此地步,能帮到这份上,已是仁至义尽,他不欲他们继续为难,于是站出来道:
“大家把身上的钱财拿出来,拜托林捕头到街上为我们购买些必需品吧。”
现在众人是以楫世浪为中心,他发话,大家都听从,纷纷把身上的钱拿出来。不过众人的钱财也不多,掏尽裤兜才凑得几两白银,这是全村人的钱财了。
接过白银,林捕头带着几名官兵出门去了。柳大人有些尴尬,本说要替众人出钱购买的,没想到是代购,他转移话题道:“我看楫兄弟有些修为能耐,不知师承何人?派属何处?”
“无名无师,无门无派。”楫世浪老实道。
这岂不是无师自通?柳大人不太相信他的话。但一想到他如今处境,没有哪个宗派门人会如此潦倒,又相信他的话了。
众人开始忙碌,分房、打扫,楫世浪与杨叔、华叔及两名小孩分在同一个房内,其余妇孺分在两间房。过了半个时辰,林捕头他们带着被褥米粮回来。村民一整天都没正式吃过东西,这下终于能生火做饭。
直到亥时,柳大人他们辞去了。众人再忙碌一阵子,然后轮流简单洗浴,终于躺下睡去了。众人真的累了,很快沉睡过去,楫世浪亦然。
翌日清晨,外面一阵吵杂声,把熟睡的楫世浪吵醒了。他爬起来,不见杨叔与华叔的身影,只有两个孩子在旁熟睡。尚不明白外面吵杂声何来,倏然,房门被人猛力踢开,一个奴才打扮的人冲了进来,放声叫嚣:
“你们好大的狗胆子,竟敢占据他人民宅,滚,滚,滚,都给我马上滚!”
说完,奴才大步上前把孩子身上的被褥猛的扯掉,扔在地上,孩子被弄醒了,不知所措。恶奴不罢休,抓起一名孩子,哪管他哭闹,欲把他扔出房门!
突然,恶奴耳边响起一道愤怒的声音!
“欺人太甚!”
他急忙回头,一个斗大的拳头迎面而来,打得他眼冒金星,接着身体一轻,飞出门外,倒在前院痛嚎。
(本章完)
………………………………
第15章 雨来屋挡,祸来拳挡!
前院,正有一群同样奴才打扮的人对妇张牙舞爪,此时忽见同伴从房里飞出,霎时都停了手,讶异看着那个房门。
须臾,一名少年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名小孩,正是楫世浪。
“你好大胆,竟敢动手打雷府的人。”当中一名管家打扮的人冲楫世**喊。
雷府?他们就是雷府的人,果然飞扬跋扈。但双方素不相干,为何他们会来这里闹事?楫世浪冷眼盯着管家问道:
“我们没有瓜葛,你们为何一早来闹事?”
管家一指众人,高声道:“这栋房子是雷府的产业,你们竟然擅自入住,真是无法无天。现在,我要你们马上滚出这里。”
“这是叶老的遗产,何时成了你们雷府的产业?”楫世浪与他们理论。
管家冷笑一声,拿出一纸,道:“叶老有位远嫁他乡的姐姐,叶老的遗产当由她继承,但她不欲回来接管,已经转卖给我们雷府了。看,这是她的转卖契约,你们赶紧离开,迟了我就把你们全扔出去。”
管家把纸张开,快速一扬,又收了起来。村民顿时躁动起来,她们才在这里住了一宿,难道真要离开?若然离开,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楫世浪却是怒火中烧,把拳头握得嘞嘞作响。叶老哪有姐姐,昨夜柳大人已说得清楚。这契约分明就是雷府伪造的,如此强取豪夺,与强盗有何分别?
看着村民畏缩的样子,管家心里暗自得意,他手里那份契约当然是假的,这栋无人房子,位于便利地段,适合建造酒楼盈利,他们自然要抢夺到手。雷府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离开,是不――可――能。”楫世浪看着管家,一字一顿道,他绝不妥协。有时理行不通,只能靠拳头了。
“你竟敢抗拒!”管家大喝一声,指着楫世浪,仿佛他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然后指挥众恶奴:“上,给我往死里打!”
一声令下,众恶奴全扑了上来,他们非是善男信女,拿钱办事,管他对错。现在主人有令,自然卖力执行,他们挥舞拳头,要狠狠殴打眼前的少年。
楫世浪冷笑着,经过一夜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