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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凡擦擦眼泪,转身看着仇隙,挤出一点笑容道:“你怎么也跟来了?”
“不开心就别笑!”仇隙皱起眉头。“夫人为何而难过?”
落凡指着她与冯道站过的窗户道:“那日我和冯道站在那窗户边,俯视这闹市中人。如今我只能站在这闹市向往着那窗户办了。”
“夫人可再上去再看看!”仇隙把接住落凡眼泪的手放在身后,运气让它融入自己的掌内。
“回不去了,冯道都没在,回去也是徒增伤感。”落凡走到那豆腐花摊前要了五碗豆花。因为再端走所以连碗也买下了,她端两碗,仇隙端三碗。
落凡把买回来的豆腐给一碗高夫人,端起一碗打算去喂高若非。仇隙施法让他手上的三碗豆腐花飘在空中,接过落凡手中的豆腐道:“我来喂他吧!”
落凡笑了笑,端起碗打算去喂猼訑,猼訑却腾出一只手接了过去。落凡扬扬眉再去端起一碗自己吃了起来。
高夫人吃了几口道:“为娘一直不懂,向来不喜欢吃甜食的非儿,为什么一直对豆腐花情有独钟?”
高若非咽下口中的豆腐花道:“只为这丝滑的口感,还清甜。”他顿顿了转头问落凡道:“甜味适中吗?”
落凡点点头笑道:“刚刚好!”呵…怎么会刚刚好呢?冯道又没在身边陪她吃。
高夫人看见高若非看落凡时的满眼柔情,点头含泪笑道:“为娘懂了。娘错了!”
“娘没错!娘一直都想把最好的给孩儿。”高若非咽声道。
高夫人捧着空碗道:“若是你娶的人不是修宜,而是……你就不会这样全无顾及地,去和吕用之他们对抗了吧?”
高若非盯着仇隙手中几近的空碗道:“这都是命!”
“即然懂得这就是命,就都放下吧。人生到底都是一场空。”阎王从空中现身,收起了高夫人的魂魄。高夫人手中的空碗从空中掉落,伴高若非悲戚的高喊在高府的门前粉碎成空…
落凡见阎王现身,怕他连高若非也一起收掉,忙挡在高若非身边瞪着阎王严阵以待。
阎王笑看着落凡道:“你这小姑娘忒小心。如果让冯道看到你如此心切地护着这个小子,不知道会怎样?不过…我还是别自找麻烦的好!”
落凡觉得他那一脸笑甚不讨喜,皱眉道:“高夫人的魂魄你已收回,这没你什么事了。赶紧回去吧!”
阎王看了看落凡,又谑笑着把手对着高若非打开,懒懒地道:“突然又想把他的魂魄也带走了。”
阎王的话刚落,玉珂鸣就长鸣而出刺向他。阎王躲过玉珂鸣,笑道:“你这个小姑娘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动不动就出手,这样很不礼貌的。”
落凡握住飞回的玉珂鸣,用剑尖指着阎王道:“我说过,他我救定了。”
阎王运气在手中凝聚成光波,慵懒伸了伸脖子道:“那我就来试试冯道教出来的人的身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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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再回云起山
落凡眯起眼盯着阎王手中气波看了一会,往后仰了一下头,低声问猼訑道:“我打得过阎王吗?”
“可能打不过!”猼訑道。
落凡点点头,站直对阎王道:“你刚刚不是答应让我救高若非的吗?现在怎么又反悔了?”
“落凡,把我交给阎王吧!”高若非实在不想落凡因他的事,而身处危险之中。
落凡回来瞪了他一眼道:“我说过了,你,我是救定了。”
“我又没说不让你救这个高若非。我只是突然对你的修为感兴趣了。”阎王懒懒地说完,伸手一举就把手中的气波砸向落凡。
落凡见阎王的气波砸来,忙手握玉珂鸣,侧锋出剑划出白色的剑气,去把阎王的气波挡住。两气相撞化作白光嘭的一声炸开。
那炸开的气流四处流窜,就连站在旁边的仇隙,都被气流压迫地呼吸困难。落凡有先见之明在白光爆开前,就给猼訑和高若非布好结界了,不然此刻高若非定会给这气流碎得粉碎。
“不错!再来!”阎王笑得两眼发亮,一个气波在他的左手上渐渐凝成。
“好!看招!”落凡不等阎王手中气波凝成,就手握玉珂鸣飞身刺向阎王。
阎王见落凡握剑刺到,便运气于右掌打算徒手去接。谁知落凡竟突然收回玉珂鸣,伸出左手轻而柔地往空中抹去。
阎王抬头看去,只见白光点点,如满天星辰在洒落。他暗喊一声“糟了!”,打算飞身而起冲出这点点白光的包围。
“晚了!”落凡手握玉珂鸣站在白光之外,看着阎王笑盈盈地道。
阎王朝落凡看去,却见她的身影慢慢淡去,在这同时围着他的白光也散去了。所有事物都在慢慢散去,不久他就处身于无一物无色彩的空旷中,那是一片寂静得令人发疯的空。
阎王在那片空里也不着急,悠闲地走了一会,盘腿坐下笑道:“小姑娘,这是什么阵?”
“这是空阵呀!”落凡的声音在阵的四周围连绵不绝地飘荡着,让人完全分不清声音的来处。
“空阵?怎么破?我在阵里只有一种感觉——就是寂寞。这是你心里的感觉?”阎王试着打出一道白光,但白光刚打出就被空寂化去无踪。
听到阎王的话,落凡突觉眼眶湿湿地,她低下头眨眨眼睛,几滴泪水在受控制地从眼中溢出来。是的!对冯道绵绵的思念,带给了她无边的寂寞。
“夫人?”仇隙见落凡一直低着头,担心叫了她一声。
落凡不停地眨着眼睛,直到感觉眼眶不再湿了,才抬起头笑道:“你认为我会把破阵的方法告诉你吗?”
落凡略显沙哑的声音让旁边的仇隙诧异地看了她几眼。在结界中猼訑和高若非也为之诧异。
“小姑娘,你哭了?”阎王笑道。
“现在被困住的是你,该哭的是你,我哭什么?”落凡收起玉珂鸣,抚上手中银镯,轻声道。“搏空为块;见块而不见空;土在天地开辟后也粉块为空;见空而不见块;土在天地混沌时。一片虚空之中阴阳自成。阎王!你慢慢悟吧,我走了!”
“你走吧!”阎王闭上眼在空与块中寻找出口。
落凡没再理阎王,撤去结界跟仇隙他们一起飞往云起山。
众人到了云起山的山脚下,猼訑背着高若非怎么都迈不进云起山,刚抬起脚便被一股无形的力挡住了。
猼訑无奈地把高若非放在地上,边擦汗边道:“看来这小子跟这云起山无缘啊,我们还是另寻它法吧!”
落凡咬破自己的手指,在高若非的额间滴入一滴血,轻声道:“刚在高家,我拉着他想着能不能即想即到的,结果却不行。没想到我们带着他到了山脚下,还是没法把他带到山上去。我与云起山气息相连,现在我在他的额间滴入我的血,试试看行不行?”
猼訑蹲下来打算背起高若非再试试。
落凡看了看猼訑额上的汗,伸手拦住他道:“让仇隙背吧!背个凡人如背座山,背了那久你也够累的了。”
猼訑点了点头站了起来,他现在确实累得够呛的了。
仇隙看了看落凡,笑道:“现在肯让我背了?”仇隙说完就蹲到高若非的面前。
落凡但笑不语,弯下腰跟猼訑一起把高若非扶到仇隙的背上。她是看出仇隙对高若非已无杀意,才敢让他背高若非的。但落凡不知的是,仇隙之所以会消去对高若非的杀意,完全是因为他看见了,她对冯道深深的思念。
仇隙背起高若非试抬起脚走进云起山,这次就不再受到丝毫的阻力了。
落凡跟在仇隙的后边笑道:“这缘分还是可造的吗。”
猼訑道:“你与这云起山气息相连,有了你的血,他与这云起山没缘也变得有缘了。”
落凡指着猼訑笑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进入云起山的方法,却故意不说出来?”
“怎么可能?”猼訑谑笑着,快步走到仇隙的前头。
“我还以为你是最好说话的呢!没想到你是最难说话的一个。”落凡道……
在话间,众人已进了不见天日的树林里。落凡带着深深的眷恋,巡视着树林中她和冯道站过的地方,贪婪地吸取着回忆的芬芳。
几缕暖阳依然穿茂密的树叶,照到石头上的青台上。落凡正想边走边放任自己随着那几缕暖阳,在回忆里寻找“与冯道辩论色与空”的暖意。但一眨眼那几缕阳竟消失了,只留下石头上的一处处冷色。悲怆之情瞬间溢满了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