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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得正好,我就一次性把你收拾完了。”落凡飞身在芦苇根中穿插着,时而像惊起的飞鸿,时而如婉约游动蛟龙。隐时像轻云遮月,现时如兰芷绽放。那身蓝衣像浮云涌动时偶尔出现天蓝,在烟雾缭绕中飘忽地浮动着。
“你的女人,人美有气质有韵味,打个架斗个法都能斗得如此唯美……啧啧啧…以后阵前对战时定惹得桃花朵朵开。”容与走到冯道的身边道。
猼訑惊悚地看了她一眼,飞快地往自己的茅屋走。猼訑前脚刚踏入门就听到后“嘭”的一把巨响。他不禁摇头叹道:“自作孽不可活!”
冯道把容与扇到一边去后,又继续吹着箫,这次的箫声除了缠绵之外又多了点若隐若现忧虑。
“是时候了!”落凡娇喝一声,旋转着往天上飞,冲出芦苇根的包围后。双掌合十口念咒语引诀,一股银光从她身后散开,辅向湖面上纠缠打结的芦苇根。芦苇根此时已无斗志,在白光的笼罩下慢慢地幻回茅屋顶。
此时湖岸上的芦苇已消失,落凡回首便见冯道一身蓝衣,衣袂飘飘,临水而立。落凡飞身过去抱住他道:“冯道,冯道…好想你!”
冯道回抱着她,微恼地咬了一下她的唇道:“真的想我吗?几个月过去了,才通过镯子跟我对过一次话,而且还是为了和尚斗气…”
“我不习惯用镯子对话,而且这几月我大部分时间都在修行。”落凡道。
“你的意思是说你忙得没空想我?”冯道不满地道。
“冯道,你好像在生气?”落凡抬起看着他,伸手抚上他微皱着的眉头。
冯道把落凡的手从额间拉到嘴边轻吻一下,轻吟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你打算把你的每场战斗,都打得如此诗意盎然,如此唯美吗?”
落凡踮起脚尖,在冯道的唇上轻吻一下道:“你不喜欢?”
“打给我看就喜欢,打给别人看就没那么喜欢了。”冯道用指腹抚过她红润的双唇,漫不经心地道。
“可是你只教给我内在的仙气修行,没教给我任何一招一式。我有力不会使,只好从诗句里悟招式了。”落凡轻咬一下停在她唇边的手指。
冯道轻笑出声道:“如此说来倒成了我的不是了…”冯道语气一顿,敲敲她的额头接着道:“我记得我给了你很多剑法,掌法的书的。”
“那些招式都太粗鲁了,不及诗里的唯美。”落凡抚额嘿嘿笑道。
“看来诗背多了还是有用处的。”冯道蹲下来,伸出修长而白皙的手指往湖面上一点,细细的水纹慢慢地在他指尖荡开,水纹虽细却很快地辅满了整个湖面。
被落凡定在湖面上茅草屋顶,从湖面上冉冉升起,飘到冯道和落凡的面前。冯道用指腹按在茅屋顶上道:“你该服气了,她有一百种方法收服你,却用了最笨最温和的方法。”
一束银光在冯道的指腹下,如细细的水纹般泛开,慢慢地覆盖住整个茅屋顶。
“冯道?你在帮我降服它吗?”落凡道。
“你那么骄傲怎么会喜欢我的帮忙呢?我是看它被你折腾得够呛,就用灵力帮它恢复罢了。”冯道收回手指,转头轻笑着道。
“嘿嘿…它先为难我,我才折腾它的。不过还得感谢它的为难,不然我的修行不会进展得那么快。”落凡伸手想摸摸茅屋顶,但又怕它毛起来扎她。又把手缩回去了。
“那些与你为难的人,最能成就你了。”冯道拉起落凡的手放到茅屋顶上,才放开自己的手。
落凡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茅屋顶,感觉像是抚上了柔软的云朵。落凡笑弯了眼,兴奋地脸都微红起来:“冯道!它这是接受我了吗?”
“对,它接受了你,也服了你。”冯道拍拍茅屋顶道。“回去吧!”
茅屋温顺地飞回到锦瑟上。
落凡环抱着冯道担心地道:“它是真的接受我了吗?还是你看在这它才暂时服软的?”
冯道勾起落凡的下巴道“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上次我在这里时,它不是也把你的手扎得血肉模糊?”
落凡叹道:“一开始太难了,现在突然获得它的认可,都有点不敢相信了。”
冯道舔过她唇道:“它本来就是你的,服从是迟早的事。”
落凡伸手在她和冯道的周围设下仙障,挡住外边的目光。在冯道疑惑的眼光下,略带羞涩地吻上了他的唇,在唇齿间索取她思念的味道……
落凡微喘地贴着冯道的唇道:“你无法想象我是有多想你。”
冯道飘了上万年的心,在落凡满满的思念中将将落定。那在奈何桥边求而不得的情伤,似也被抚平了。
“我要你把现在待我的心,保持到永生永世。若是你敢变却这份心,我就杀了你。”冯道说完便又吻上了落凡……
“过分耶!一句甜言蜜语不说就算了,还这样威胁人家。”落凡微哑着声抱道。
“眼前的一切比梦里的还要美好,你若是变却这份心,我定会让一切重来的。”冯道认真而霸道地道。
“知道了。”落凡甜蜜着他霸道。“你这次可以陪我多久?”
“你希望我陪你多久?”冯道不敢相信,那个可望而不可即的人,此刻如此眷恋于他。
“永生永世长相伴…”
“好…等我历劫回来先…”
“那就尽量陪我久点……”
“好……”
………………………………
第七十六章 将仲子兮
“将仲子兮,无逾我里,无折我树杞……
将仲子兮!无逾我墙,无折我树桑……
将仲子兮!无逾我园,无折我树檀……”
清晨时朝阳如约而至,柔和他暖光洒落在,坐于湖边的冯道和落凡的身上。此刻落凡正枕在冯道的腿上吟着《诗经》。
“这个二哥真是个鲁汉子,墙爬了就算了,连树都折了。”落凡放竹卷叹道,冯道这里的书都是古善本,读起来别有滋味。
“我以为你不喜欢鲁汉子的。今早怎么尽在念这道诗?”冯道抚过辅在他腿上的墨发,轻笑着道。
“鲁汉子有时候也可爱,我喜欢这首诗是因为那句‘将仲子兮’,首尾都是语气词,得多温柔深情呀。”落凡把竹卷放在地上,双手缠上冯道的腰。“将冯道兮,将冯道兮……怎么吟不出那种感觉?而且还很怪!”
冯道敲敲她的额头道:“即然吟不出就开始修行了,别偷懒了。”
落凡无奈地放开冯道,站起来问道:“今天学什么?”
“先把你的驱风之术练好!尚付可没少跟我抱怨,他在你手下吃到的苦。”冯道轻笑道。
落凡抓抓头尴尬地道:“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冯道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认真去学会练好的。”
“哦……”落凡闷闷地道。
“走吧!”冯道拉着落凡走向弦柱山。
“去哪?”
“从弦柱山的山顶往南向下十里,有个山凹处。你可记得?我们现在就去那。”冯道边走边道。
“嗯,那里有个巨大的坑。在云上看下去只见黑漆漆的一片。那日我想去看看的,你又不让我去。”落凡抱着冯道的手,略显埋怨地道。
冯道微笑着道:“那日你刚来这里,灵力还低,身上还点戾气。去不合适。”
“那…那现在呢?”落凡不确定地问道。
冯道停下来看着落凡浮在草尖上的脚,柔声道:“你现在戾气已去净,已与这山气息相连。也习得了驱风之术,可以去了。”
“这还真得感谢那茅屋顶呢,那晚追它一夜累得不得了,心里还是挺气的,结果现在却要回头感谢它。”落凡颇有感慨。“我们为什么要步行上山呢?直接飞上去不是比较快吗?”
“因为我想跟你一起漫步山间,共赏这山中的景色呀。”拂过落凡身上的树枝,如缎带般轻轻滑过后,冯道微扬的嘴角噙上了满意的笑。“我也想听你说说那晚的经历。”
落凡指着那晚她撞的树道:“那晚在这里把人家的鸟窝都掀了,还好我及时把鸟蛋都护住了。不然都不知道怎么跟那母鸟交代呢!”
说话间,那晚那只母鸟带着几只小鸟飞到落凡的面前。落凡伸出手,几只小鸟亲厚地停在她的手臂上,吱吱嘎嘎地叫着。落凡微笑地看着母鸟道:“转眼都这么大了,还小有灵力哦。”
落凡的话让母鸟高兴地直扑打着翅膀。
“这就是你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