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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凡看了看化为狮子的冯道,苦笑一下道:“好像只能这样了。”这又将是一场血腥的杀戮,但她还是要这样做,尽管这样会把冯道吓跑。如果是以前的冯道就不会怕了……
冯道刚好抬头看见落凡眼中的失望,默默地转身背对着她们……
尚付和任诞自从被冲散之后,就被野兽们追着到处跑。看不到冯道又感觉不到冯道的气息,心里即急又苦恼。突然,他们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后,便见菊花的花瓣在白光中轻舞飞扬。
“这家伙终于来了。”尚付松了一口气道。
“她把这个森林全都封住,大概又要大开杀界了。”任诞边跑边对尚付喊道,语气中是不带掩饰的兴奋。虽然已经变成狐狸,却依然阻止不了他对战斗生出的兴奋。
尚付看着开始转凌厉之势的花瓣,忧心地道:“那家伙招个雷不分敌我,这花瓣该不会连我们也攻击吧?”
“啊……”尚付话刚落便见在他周围飘着的花瓣,突然间闪着寒光朝他快速划来。他朝任诞喊道“任诞!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我也不知道该怎样办?”任诞看着他划来的花瓣,想起在孤城中被菊花瓣划得飞溅的血花,心里也是一阵阵恶寒。
两个看着越围越多花瓣,同时苦笑一声闭上了眼。两人闭上眼之后,感觉到花瓣在身边凌厉地划过,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碎落。接着又感觉到自己被什么东西托起,在空中飞了起来。
任诞和尚付小心翼翼地张开眼,见自己正被一团厚厚的花瓣托着在飞。
“哈哈哈……尚付?三个翅膀的是你吗?好怪!”两个人正疑惑不定着,就见落凡在他们的面前笑得直不起腰。
尚付愣了一下,骂道:“你懂什么?我是凤凰的近亲,你看看这身七彩羽毛!”
“七彩的羽毛?哈哈哈……”落凡笑出两眼泪,幻出一面半人高的镜子放到尚的面前道。“明明就是一只灰溜溜的野鸡。”
“啊…怎么会这样?我最爱惜的羽毛,你怎么蒙尘了?”尚付满眼忧伤地瞪着镜子,原来在逃命中他身上积了厚原的一层灰。“看不下去了,没有那身七彩的羽毛,我跟鸡有什么分别?落凡,来点水帮我清洗一下。”
“真臭美!”落凡受不了地幻来水,帮尚付冲洗着。
“落凡,你刚刚是不是在耍我们?”尚付想起刚刚被菊花瓣围攻,就觉得特别闹心。
“呃?你这话从何说起?”落凡的心放在一直沉默不语的冯道身上,心不在焉地回答。她回来之后他一句话都没说,真不知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你要救我们救便是,为什么在救我们之让菊花攻击我们,吓死我了!”尚付想起被菊花围攻都觉得心有余悸。他这一辈都不会喜欢菊花了。
“你们的周围有一层气障,我的花瓣要破了那层气障,才能确定你的气息把你们带来这里呀!”落凡翻了个白眼道。
“原来是这样……”任诞道。
“你们……”落凡看着那群在她花瓣的攻击下,毫无招架之力的野兽,不敢置信地道。“这群动物的灵力一般呀!你们怎么会这样被动?”
“那群野兽在我们身边驰过时,我们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而当我们感觉到异样的气息之时,我们已经变成动物了。变成动物之后,我们的灵力也减弱了大半。”任诞惭愧地道。
“我一到这里,就受到想将我变成野兽的攻击,但我感到了也躲过了。你们怎么会没感觉呢?”落凡不解地道。落凡说话之余,又往冯道瞄去。见他始终背对着她们,心里又是一团乱起。
“有可能是我们离得太近了才没感觉到,也有可能一开始有灵力更高的人存在。”仇隙走过来道。
落凡见仇隙走过来,便蹲下来对他笑道:“仇隙,你的伤好得怎样了?”
仇隙见落凡的笑容照来,马上豹眼半睑,恭敬地道:“多谢姑娘,我已经好很多了。”
落凡感觉到仇隙的气息已归于平稳,便放心地站起来。一站起来她又忍不住朝冯道看去,他一直是那个状态,跟凡间的石狮有得一拼了。
“你把人家冯道的妻子弄哪去了?”尚付悄悄附到落凡的耳边道。
“扔到射菇山了。”落凡想起海边的麻菇,突然她和冯道之间隔着茫茫大海,不自觉地用麻茹的语气说话。
尚付道:“哦…还不算远。还不赶紧去跟冯道说一下?我看他那一生气就不理人性格,就算是再投胎了也是变不了的。”
落凡叹了口气,正想去跟冯道说点什么,却见菊花瓣托着冯道的马飘过来。
那马被放在地上后,也没爬看起来,似乎很虚弱。落凡朝猼訑喊道:“猼訑,你快过来看看冯道的马怎么了?”
冯道听到落凡的话,神色复杂地走了过来。落凡往对面的冯道瞄了一眼,在心里叹道:终于不当石狮了吗?
猼訑围着马走了一圈道:“它只是饿太久了…”
冯道淡淡地看了那马一眼道:“你可以吃东西了!”那马听到冯道的话不跃而起,高兴地吃起地上的草来。
落凡刚开始不明白是什么回事,后来想起刚见面那天他训马的话。她突然明白了,冯道那场气还真生得久。那她……
落凡蹲下来盯着冯道的眼道:“冯道,你没什么要问我吗?”
“问什么?问你想通过我的身躯看到谁吗?”……
………………………………
第一百一十六章 他不是他
野兽已杀尽,花瓣带着化不开的悲伤,在风中缓慢地浮沉着。落凡避过冯道的逼视,慢慢地走开。在她第一滴眼泪滑落之前,花瓣团团将她围住。
多年来她带着深深的期盼去等待,等来的冯道是冯道,又不是冯道。她常常想望入冯道的最深处,望见那个完整的他。她以为她藏得够深了,没想到还是被看出来了。
冯道走到围着落凡的花瓣前,抬了抬手想抚上那些花。但在快触上花瓣前,他的手指动了动又放下了。那么高洁完美的她,从来不是他可以痴想的。她对他很好,她常会把视线投在他的身上,但她的心却是触不到的。
“你在寻找某个人吧?我真的不是你所要找的他。而你…也不是适合我的人,请你把我的妻子还给我。”冯道在泛起的一阵阵刺痛中,艰难地把这段话说完。他有他的矫骄,再怎么样也不会成为别人的替代品。
“你是他,但你不是全部的他。所以你的妻子不能有别人。”落凡缓缓地道。冯道说过的,他的一生由她来决定。
虽与落凡隔着重重花瓣,冯道还是把她的话听得真真切切。他讥笑道:“不能有别人?难道我的妻子只能是你吗?”虽然知道不可能,但他在问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有丝丝的期待。
“我现在不能嫁给你。”她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冯道,不止是一魂一魄。
“哦~?那你什么时候能嫁给我?”虽然知道不可能,但冯道心间希望的火,还是苗渐燃渐高了。
“这一辈子我都不可能会嫁给你。等……”
“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冯道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她是怎么把这么绝情的话,说得那么深情款款的。“太可笑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凭什么要我终身不娶的?”
“虽然很过分,但……”落凡从花瓣的包围中走出来,她那脸坚定与轻柔飞舞的花瓣一点都不相衬。“你这一辈子都不能有妻子。”
“凭什么?”冯道怒火腾起,瞪着落凡咬牙道。
“就凭…”落凡低睑伸手往空中抹去,淡淡的语气里透着的全是空洞。“就凭我可以把你身边的女人,都扔到你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去。”
冯道看向落凡幻出的影像,只见一个少妇坐在沙滩上哭泣——那正是褚娘……
尚付他们早已变回人形。一直在远处关心看着落凡和冯道。见到落凡突然幻出一个女子的影像,都忧心地面面相觑。
尚付笑道:“他们两个每次都瞎闹腾,吵架吵得快好得也快。”
任诞道:“这次他们之间的问题好像是无解的。”
“没事,反正冯道怎么闹腾,都蹦不出落凡的五指山。”尚付掏出镜子,百无聊赖地左瞄瞄,右瞄瞄。
“如果君上坚持要娶妻的话,依夫人的性格是不会阻止到底的。夫人太骄傲了,不会一直争风吃醋的!”仇隙忧心地道。
猼訑怀疑地看着仇隙道:“你对落凡太了解了!”
仇隙神色微变,没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