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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外,秋色明镜。回眸间,一望无际的风吹草低。
笑语声,悦耳如银铃。胧兮放着线,踩着软软的草地小跑,流霞在腰间飞舞,眼角眉梢尽绽喜悦,阳光映照之下,分外生动迷人。
风筝越飞越高,胧兮手中的长线伸缩自如,她快乐地呼道:“你看呐,风筝飞得多高!”
刘堰紧随其侧,只说:“慢点跑,慢点跑,当心摔跤。”
可是,胧兮一跑,就停不下来。
这时,胧兮脚跟处微微崴了一下,眼看就要向后跌去。刘堰手快,顺势接住了她。
胧兮倒在刘堰怀中,娇喘连连。回眸间,满际霞色如红,媚若三春的桃花。
她平平呼吸,闭目小憩片刻,然后睁眸道:“怎么样,我放得不错吧。”
刘堰溺爱地刮了下她的小巧鼻尖,故作无奈的笑:“你厉害你厉害,只是走路要小心,别和个小姑娘似的。”
胧兮正回目光,循着那根飘渺的长线,远远锁定高处的风筝,看它浮在空中,风云不惊。
风儿吹来,蒸干了她额前的细汗,胧兮忽然间懒得说话了,她觉得风筝是天空静候的眼眸,每日只看,日升月落。
胧兮直起身子,把线递给刘堰,笑着言道:“你来。”
刘堰伸手接线,可他放着放着,不慎间竟溜走了长线。风筝飘渺而去,再也追不回来。
“哎呀,你怎么让风筝飞走了!”胧兮急了,抬步就要去追,却让拉住,劝道:“算了算了,追不回来了,下次我再给你弄一只。”
看着风筝远去,胧兮心生失落,她别别小嘴,故作生气地拍了下刘堰的手腕,怪道:“怪你怪你都怪你!”
难得见她撒娇,刘堰揽住胧兮的手臂,哄着说:“怪我怪我,好了吧。话说这风筝与人也是有缘分的,它想走,你强留无益。”
胧兮听完,看着他顿了顿,忽启樱唇:“男人如风筝,好放不好收。”
刘堰闻之一怔,这不像她会说的话。于是无奈地苦笑道:“我不过是不小心将风筝放跑了,何至于引得你说出这般酸溜溜的话?”
胧兮不以为然地说:“哼,我听人家说的。”她的声音很轻,道完便脱开刘堰的双臂,扭头就走。
“你可别听人家乱说。”刘堰随她而去,心里寻思这小家子气果真是女人的通病。他走到她身边,讨好地搂住她,再次低声哄道:“我错啦,下次一定小心。”
胧兮翘首不语,一副不领情的样子。猛然间,她伸手朝刘堰腰间就是一通乱捏,咯咯咯地笑出了声。
鸡皮疙瘩冷不丁地起了刘堰浑身,他“啊”的一声,本能地松开了胧兮。
胧兮朝前跑得老远,脑后的青丝,腰间的流霞,顺着草低的方向,一同,轻起轻浮。
她停足回眸,仍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摸样。
“原来你,原来你也怕痒,怕痒可是……可是……”她边笑边说,都快喘不上气了。
“可是什么?”刘堰隔着跑开的距离问她。
“惧内!”胧兮又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同时朝后迈开几步。
见她那样,刘堰又好气又好笑,指着她喊:“惧内?谁说的,有本事你站住,给本王站住!”
澄朗的空气中,飘过一声如花笑语。裙摆如水般,顺着胧兮的起步而流走。
“站住!”刘堰亦迈开步伐向她追去。
“若让本王逮住,定有你好受!”
胧兮只笑不语。
阳光下,二人追来逐去,好不开心。
笑声,荡漾在水湄溪畔。回应的,是幸福的馈音;相伴的,已不独只影。
胧兮鼻尖上冒着细密的汗珠,而此时刘堰已经逮住了她,他调笑道:“看你还往哪跑!”
胧兮娇喘连连,半推着刘堰,说:“别闹了,快放我休息一会。”
“现在知道累了,方才说什么来着?”刘堰勾了勾她冒着汗珠的鼻尖,凑近之际还嗅见胧兮局促吞吐的幽兰之气,
胧兮只顾呼吸,没空理他。抽身之后,便朝溪旁走去。
身侧是涓涓的溪流,举目望去,水位已低了许多。曾经勾勒着清亮水线的石壁还残留着昔日的痕迹。
干燥,凉爽,是秋季讨人喜欢的优点。可是,当那股莫名的萧瑟涤入心底,就令人心慌得不由颦眉。
澄亮的秋水映着她清丽的影子。胧兮俯下身,将手浸入溪中,沁凉的,疲惫顿时消除了大半。
“你过来呀!”胧兮看着刘堰朝自己走近,清碧的凤目格外娇憨。突然间,她淘气地朝他犁去一排水花,有抹闪耀弧度在空中跃过,阳光斜映,剔透生辉。
刘堰猝不及防地被溅了一身水。而这次胧兮笑出了声,清脆水灵,宛若阳光底下溅开了清亮的水花。
刘堰就站在那儿,无可奈何地看着她,眸中却尽是溺爱。
水珠落回溪面,荡开了涟漪,透亮如水晶。
流水,涓涓依旧。
日薄西山,飞鸟归尽。玉漏相催,光阴流逝。
曾经相誓同观日落,所以任谁都不提离去。相伴本是你情我愿两不相欠的清洁,而非谁陪谁的从属关系。我决心的一生一世,如尊严般高擎,无论星月沉沦,都不曾低落。
人影依依,脉脉有情,当地平线吞噬了夕阳最后一缕余光,归还的小路才又开始响起嘚嘚的马蹄,我载一路星光,与尔同归。
城门口,月光如水。
“等下回到府里,吃完饭就早些歇息吧。”刘堰说着放缓了马速。
然而,就在这时,他们遇见了中天。看他的表情,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来找他们的。
………………………………
第八十七章 新任国监
刘堰勒马。
“中天。”
中天迎上,道:“王爷,长安新任国监已到,属下特来通知王爷。”
刘堰闻之一愣。哦,他想起来了,自从上一任国监被自己处决之后,这事就一拖就拖了半年多。直到现在皇上才给自己任命了新的国监。
“那他现在人在何处?”
“回王爷,刚到驿馆。”
“哦。”刘堰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随即又道:“行了,本王知道了,明日再去见他。中天,你先回去休息吧,辛苦了。”
“可是,王爷……”他似乎还没说出重点。
胧兮看得出中天是因为自己在场才语出顾虑,于是说:“王爷,秦大人好像有重要的事情。要不,我先回府,你们再聊会?”
刘堰想了想,下马扶下胧兮,对着中天左右的侍卫吩咐:“你们两个先护送夫人回府。”
“是!”
侧身,刘堰目光变得温柔:“胧兮,你先回去吧,我很快回府。”
胧兮微笑着点点头,星尘染在她的发间,漆黑莹泽。
踏着星尘,莲足方移。几步开外,胧兮再次回眸投以一笑。
刘堰会心回应,看着她消失在远处之后,方问中天:“你刚才想说什么?”
中天近前,道:“王爷,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他言之有虑,似乎笃定刘堰会因此事而动气。
“何事?只管道来。”
中天稍顿,垂眸略思虑之后,才回话:“属下想说的,是新任国监之事。”
刘堰微显讶然,问:“新任国监有何不妥?”
中天叹了口气,道:“王爷,新任国监,名曰苏言。和当朝苏文,是……是……堂兄弟!”最后三个字,中天说得特别有压力。瘟疫过后的这段时间里,他才见刘堰舒开了眉头,但却不料此处风波刚平,彼处风波又起。苏言既作为苏文的亲戚,现又为曲梁国监,其中的玄机,着实微妙得可怕。
刘堰的神色越来越凝重,这是巧合,还是事情已经演化得复杂?他想到了芸嫣之死,还有那次被殃及其中的胧兮。
掌心攥得越来越紧,而半晌之后,他却一若常态地与中天说:“中天,随本王去驿馆。我们这就去会会那苏国监。还有,待会儿到了驿馆,先别急着惊动苏言,你得替本王寻一身下人的衣裳。”
中天愣愣,问:“王爷,这是为何?”
“呵。”刘堰轻蔑地冷笑一声。
“效仿父王。”说完,他迈步先行。
随后的中天被弄得一头雾水。之后又听刘堰补充了一句:“你只管听本王的吩咐行事即可。”
秋气,隐隐地渗入黑夜。曲梁夜色,冰冷得萧条。
明镜侧悬,叶隙间依稀可见其轮廓。驿馆里的马厩鸣起一道陌生的马嘶,显得寂寞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