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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视一笑,相解不需多言。
“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让你先不要回来么?”没有蹙眉,话里亦没有太多的担忧,胧兮微笑着,语色如同她的目光,淡然温柔。
“我怎么可以丢你一人在这,别说那么多了,回家吧。”刘堰抚过胧兮肩头的青丝,将手伸到她跟前,胧兮配合地将手放入他的掌心,十指骤然相扣。
“回家。”刘堰重复。
“嗯。”胧兮欣然颔首。
“对了。”临走之前刘堰似乎还想起了一件事。
“怎么了?”
“此去邯郸,我给你带回了一件礼物。”
“什么礼物?”胧兮讶然。
“就放在马上。走,我们去城门口将赤绒牵来。”走的时候很急,甚至没有跟中天他们打招呼,但他唯独没忘记带上那件流霞流仙裙。
二人并肩向城门口走去,而就在不远处的角落里,有抹身影悄立黯然。夜已央,天未亮,等到真正天亮的那刻,自己也该离开了。
柔柔的月光撒在平干王府的屋檐上,夜风吹来,檐底泻下盈盈的月纱。
刘堰与胧兮携手进入房间,轻手轻脚,不愿因自己的存在而惊扰到他人。
夜,很静,祥和之静。
心,很安,宁然之安。
胧兮素手点灯,如豆的灯火通明整屋,又恰巧将这人影的姿态拓得暧昧。
火舌轻轻荡动,屋内悄悄漏风,仔细循去,竟是左窗未扣合稳妥。刘堰见状,过去举手关好。
“胧兮,来,过来看看这件礼物。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刘堰神秘地说着,其实他比胧兮更期待,期待看到流霞流仙裙穿在她身上的模样。
打开包袱,展开衣裙,胧兮眸中渐渐流转出欢喜之意。但凡是女子,都经不起这般惊艳的诱惑。
胧兮的眉开眼笑。刘堰,看在眼里。
他欣然勾唇,道:“怎么样,喜欢吗?”
“嗯。”胧兮颔首。
刘堰拿起流霞流仙裙递给胧兮说:“快,穿起来给我看看。”
面对他的期待和急迫,胧兮笑着接过衣裙走入屏风后头。
胧兮换好衣裳,感受着这件漂亮的衣裙穿在自己身上,她越发喜欢。
莲步轻抬,胧兮款款地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刘堰侧身望去,惊喜浮上眉梢,这样子与他想象中的一样,只是更加明媚惊艳。
衣白如雪,腰间流霞倾泻,裙摆上那只唯一的彩蝶,映着流霞栩栩而飞。她秀眉黛青,莹洁的双颊微微泛红,美之沉静,韵之生动。
“真好看。”刘堰感叹,笑眼痴痴陶醉。
“这尺寸做的,倒也合身。”胧兮弄着腰带向刘堰走来。
裙腰贴合着她的灵珑身段。刘堰揽住她的腰肢, 双手抚上去,如羊脂般光滑柔腻。
这一瞬间的接触,令两人的心神不禁一荡。灯光映着满屋的氤氲,亲肌的渴望频频撞击着心脏。刘堰在凑近胧兮耳畔之际,将她横抱而起。然后,朝着床榻走去。
他俯在她身上,面颊深深埋入她的发间,吸允着那独有的芳华,软语呢喃……
胧兮霎时红了脸,推起他说:“别……别把这衣裳弄褶了,多可惜。”
“不可惜。”刘堰重新压下她的双臂,暧昧低语。
红帐里,鸾带羞舒。腰扶玉枕,衾遮冰肌。
窗外,清风频动花瓣,惹得花心迷香四沁。
黎明将至,天际有双流星划落,挥别昨昔。
这日,胧兮早早地醒了,而刘堰却睡意酣浓。胧兮起榻,小心翼翼地将流霞流仙裙展开,捋平。然而女子对美丽红妆向来有着男子不易理解的执着,她一边打理,一边愉悦地欣赏着。
“还是放着日后穿吧。”胧兮这样想着。她仔细地将流霞流仙裙折叠好,收入柜子的同时又取出了另外一套衣裳。着好衣,理好妆,见刘堰仍然未醒,胧兮轻轻推门而出。
清晨的阳光洒在地上,并无想象中的燥热,微风穿过层层绿荫,携来丝丝凉爽。鸟鸣清脆,婉转动听,胧兮舒了口气,静静地享受着这一番崭新的气象。
“夫人,夫人。”长廊一侧,心兰急急忙忙走来。
胧兮转身瞧她神色,却见为难。
“怎么了?”她问道。
心兰估计已经知晓了刘堰回来之事,侧头朝屋门望了一眼,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夫人,奴婢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胧兮拧拧眉,判断她的反应应当无关瘟疫,但仍欲图再度确认,问:“又是瘟疫之事?”
“不是……不是……”心兰连连摇头,这会子发现自己的声响大了,忙压低了声音:“夫人,奴婢跟您说,您可千万不能让王爷知道啊!奴婢怕……怕王爷会生气。”
“究竟是何事?”
心兰还是不直接说,只掉了一句:“夫人请跟奴婢来吧。”言毕,转身领路。
“你这丫头今日是怎么了?”胧兮一面跟着她一面揣测着她的心思,心兰平日里行事作风干脆利索,断不会像今日这般趑趄,她究竟有何难言之隐?
心兰将胧兮带到了后门,并且是平干王府最隐蔽的后门。胧兮越发疑惑,道:“心兰,你带我来着做什么?”
心兰道:“夫人,您一会可别生气。”
“我无缘无故生气做甚?有何事你尽管道来。”
心兰叹了口气,拉开了虚掩的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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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莫失莫忘
原来,门外正站着一人,乍看去,胧兮就觉得面熟,仔细一瞧,吃了一惊。
这可不就是上次刘淖派来跟踪自己的小厮么?
“你?”胧兮讶然,同时看看心兰,顿然理解了她方才的表现。
“你来做什么?”胧兮上前一步。
那名小厮神色尴尬无助,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红红肿肿。
胧兮见之一愣,正寻思着,不想那名小厮却扑通一声给她下跪。
“夫人,小的,小的有件事求您,望您务必答应!”说完,他不住磕头。
与心兰疑惑对视一眼,胧兮伸手相扶,道:“你有什么事,尽管道来,不必如此。”
胧兮亲手相扶,那名小厮哪敢起来,抹了抹眼角,泣道:“夫人,小的深知我们家侯爷对您和王爷多有得罪。但是,俗话说的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侯爷前夜里也染上了瘟疫,幸得没有恶化,还望夫人赐药相救!”
刘淖居然也染上了瘟疫?胧兮愕然,而这意味着自己需要再次出手相救。她苦笑着连连摇头,却不忍下结论说刘淖是自作自受。
见胧兮未马上应允,那名小厮再次苦苦哀求:“夫人,小的知道您心地好。其实侯爷一些所作所为小的也看不过去。但此次出门前是我们家夫人交待的,夫人平日里待小的不薄,若此次侯爷丢了性命,夫人肯定会伤心死的!”
胧兮一怔,若言,亦不知是第几次为这个女人而感到悲哀了。她与刘淖,或许可以类比成溪音与自己,前世不知为何因缘而欠下业债。区别所在,不过溪音还得一厘不缺,而若言却是还得连本带利。
胧兮不会不救他。微微思量之后,抬眸言道:“你先回去吧,把水烧好,一会我就去送药给你。”
一侧的心兰上来牵了牵胧兮的袖子,道:“夫人,您又何必自己亲自去送。况且那是易安侯的宅子,您也不能就这样过去呀!”
刘淖府上的人,平干王府向来不会待见。只因心兰见那小厮可怜,一时恻然才破例照来胧兮。可对方毕竟是刘淖的人,万一被刘堰知道胧兮跟他走是自己领的路,就算不出事刘堰也绝不会轻饶自己。
那名小厮见胧兮没有立即施药,而心兰又劝阻之意,一颗心始终没能放下来。胧兮让他先回去,他却站在门前徘徊犹豫。
胧兮猜出他的心思,轻轻勾唇道:“我若不帮你,方才也没必要答应你。我说话算数,你先回去烧好水,我去去就来。”
见胧兮下了保证,那小厮才宽了心,连连答应,忙着跑回去烧水。
叹口气,胧兮转身,朝府内行去。
“夫人,您真的要去呀!”心兰越想越怕,开始后悔自己的好心。
“人是你带来的,连你都觉得没问题,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若我不亲自去送,府里岂不再多一个人知道?”胧兮一边走一边说。
“夫人,为何不让溪音公子陪您一同前去?”
“不必了,心兰。你要记住,千万不能让府上任何一人知道此事,尤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