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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想………
“胧兮!”原来在廊柱后面,早有一人悄立许久。
“啊,溪音。”胧兮吓了一跳,又惊又喜。
起步向前,她问:“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发生什么事了?”
俊颜之上带着疲惫,溪音仍笑着回答:“没事。”胧兮本还想问他去哪了,但和没去找他的心态一样,终究没有问出口。
“那就随我进屋休息一会吧。”胧兮提议道。
溪音随她进屋去了,胧兮本想给他倒杯茶,却发现这新的茶水还没来得及被送来,因为时辰还早。于是她说让他等一下,自己亲自去弄。
溪音本就不思饮茶,他阻止了她。
溪音似不欲多言,他的反应令胧兮有些不适应。突然间,溪音拉住了胧兮的手,胧兮一怔,没有挣开。
他轻轻地撸开她的袖口,里面的肌肤如雪似玉。心尖处,荡过温柔的涟漪,而当想到这皓腕上会郝然出现一道殷红的伤口时,便似有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入原先的温柔之中。
心中猛然一凛,溪音阖眸深呼吸。睁眸,他看着胧兮,眼神又怜又爱。
“我绝不允许你再自我伤害,任何一个理由都不行。”溪音在心里默默地说。
溪音这样,胧兮不知该如何应对,她猜不出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溪音,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对你现在,有些不忍,仅此而已。”
胧兮听完有些酸涩。
“你不要太担心我,我会一直很好。现在的一切,让我们像呵护一朵花一样地去呵护,好吗?”话中的弦外之音,该听出来的人不是聋子,自然听得出来。只是,他现在关心的,并不是这个。
溪音不语。
倏然,他转手并指朝向胧兮,胧兮猝不及防,还未来得及惊呼一声,就倒在桌面上昏睡过去。
“胧兮,对不起了……”
溪音轻轻从位置上起身,半阖着双眸,尽是悲悯之色。
门前,一株多年的梓玉雪堆花满树,涅白的花瓣落了一地,犹如那些的雪。
胧兮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洺山小屋的小榻之上。而屋内,依旧窗明几净。
可是,她顿时不明白了,溪音这是要做什么?
“溪音,溪音。”她唤了几声,但无人答应。
下榻,欲推门而出,却被布在门口的结界弹了回来,再试了一扇窗户,皆是如此。心中一阵发慌,若非发生了什么大事。
试想昨日溪音的反应,难道还是因为瘟疫么?然而,溪音布下的结界她打不开,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桌上,放着一篮吃食,眼看将近正午,是溪音给她准备的吧。
殿宇之外的圆月似唾手可得,星辰布满天阶,徐徐生辉。
溪音在殿前沉思片刻之后,便起步朝殿内走去。
殿口的门童见是溪音,皆称呼他为师兄。此处是松倾的居所,连麒殿。
这几日,溪音隐约想起一件事,他曾听人说过,四百年前,发生过一场大灾难而与这场灾难相关的是之前已现世的六大蛊王。灾难过后,六大蛊毒却从此于世间绝迹,那日红胭说起此事时欲言又止,似有难言之隐。但还有一件他无意中得知的事,那就是若提起这场灾难的相关人物,自己的师父松倾也在其列。往日,松倾从不在弟子面前提起这场空前绝后的大灾难,若有人不知好歹地问起,那便会立马沉下脸色。从此以后,再无人敢公然于他面前提及此事。
溪音了解松倾,哪怕他再不愿意提及,重大的事,他一律会载于手札,那么现在只用去他的藏书阁找找就行了。六大蛊王,它们是如何消失世间的呢?
溪音的脚步越来越快,表情越来越紧绷,廊灯下的影子随着他迅速消失在拐角处。
藏书阁…………
这是连麒殿一般弟子不得随意出入的地方,里面藏着松倾的手札以及他其它的重要东西,面对那扇雕着二十八星宿的石门,溪音在算准时辰之后,有规律地扭动侧边的玄关之后,并指凌空一划,一道金光从两侧冲开,石门自动拉了上去。待溪音进门之后,石门又自动拉下。
藏书阁除了松倾之外,能够任意进出的也只有溪音和无隐二人。溪音虽知松倾还在养伤,但仍是小心翼翼,他对自己的不满早已不再是一点两点。若让松倾知道今日自己是为了胧兮进的藏书阁,想必他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逐出师门,然后立马改口令。
打那些个上古神器边上走过,溪音来到了藏书的地方,打开最隐蔽的一只抽屉,那里面藏着松倾的几本手札。
溪音一股脑儿全部掏了出来,挑出最上面的那本,开始翻阅。
第一本开始几页记载的皆是近来发生的事情,溪音不敢兴趣,跳过。想了想,他又放下这本手札,往下翻了几本,他突然发现其中的有一本犹为陈旧。拿起来一翻,却发现之前的皆是空白页,直到中间部分才出现了一篇工整对仗的记载,溪音仔细一阅,却惊呆了。
………………………………
第八十三章 究其根源
昼夜沐战,败于幻痕。星云殁世,翌发蛊疫。阅之此处,溪音惊呆了,这分明就是说松倾与幻痕交战,松倾大败于幻痕,而在他们交战的次日,就发生了蛊疫。这情景,与胧兮受伤的那个夜晚相似至极。溪音心中一凛,忙翻页核对落款,然而他发现,这本手札只有这一页有字,其余全是空白,这令溪音不禁诧异。落款就在本页,溪音又一瞧,果真是发生在四百年前。
为何会是这样?溪音迫不及待地往下看。
茫兮恨兮,所恨何归?!这估计是师父输给幻痕而发出的不服气的感叹。但是他与幻痕究竟有何深仇大恨?溪音不住摇头,从而觉得松倾将仇恨延伸到胧兮身上的行为更为可笑。
可是,接下来的内容却令他不由疑惑。
瘴气不去,凝泉归泉。灾疫皆去,所恨无归!
瘴气,是世间的污浊之气,此处提及,便可理解为它是四百年前那场大灾难的一个诱因。而凝泉指代的应该就是凝泉珠。既师父提到了凝泉珠,那么就可推定为胧兮的娘亲也涉及了此事。
可瘴气不去,凝泉归泉又是何意?后面提到了灾疫皆去,三者之间便有一定关联。溪音仔细地想着,瘴气不去,可能是指瘴气未净。而凝泉归泉,他无论如何也不能从字面上解释,但所幸在于“灾疫皆去”四字,既然有说灾疫皆去,那么让蛊疫消失的办法或许就可从文中推敲。溪音暗自决定,倘若凭自己之力推敲不出,就算大逆不道也要逼松倾说出来。
“瘴气不去,凝泉归泉。灾疫皆去,所恨无归。”
……
溪音反复地念着。
然而,这几句中,瘴气,凝泉,灾疫是关键所在。对了!凝泉珠与瘴气。溪音突然想到,凝泉珠可以净化世间任何一种瘴气,是天地间不可多得的圣物。胧兮正是这世间唯一的使用之人。
念及此处,溪音不由惊喜。难道是因净化了瘴气才解除了瘟疫的?可记载中却只有“瘴气不去”一说,真是不解其意。
徘徊踌躇片刻,溪音将手札放回原处,径直出了藏书阁。
来到廊岔口,一双廊灯在深夜里亮得微弱寂寥。
前方直通殿门,右侧过去则是松倾的寝屋,溪音犹豫少顷,终还是绕向了右侧。
途中,巧逢无隐。
无隐看见溪音出现在此处,微怔之后,淡言道:“你来了。”
溪音与无隐之间早已生分,但不知为何,此时溪音看到无隐,竟心生遗憾。
“嗯,师兄。师父怎么样了?”
无隐没有道出“你还记得师父”之类的反问。而是淡言不改:“却无大碍,只需静养,不可劳心动神。”
溪音心中不免有些不是滋味,停顿片刻之后,即言:“如此这般甚好,那我便不过去了。”
他说完就要转身。
“走吧。”无隐跨步走在了他前面。
溪音面露诧异之色,道:“师兄方才是否已探望过师父?”
无隐转身,抱起手,目光却不看溪音。
“没有,我也只是问别的师兄弟了解了下情况。”
溪音讶然:“为何?”想来自己这样还情有可原,可是对于无隐师兄来讲,未免……
无隐皱了皱眉头,似乎不想再多解释什么,不置可否只重复了方才的话:“走吧。”他转身疾步离去。
溪音站在原地长叹了口气,本是想去找松倾打听这件事的,可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