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去。三人寒暄一番,只因闲来无事,便聊着天,徒步上了街。
这是入夏以来难得的好天气,不冷不热。风儿走过,令人神清气爽。逛完了街市,走到城门口,再过去,便是外郊了。胧兮提议再去郊外散布,刘堰与溪音也表示同意。
出了城门,过了护城河,下了官道,踩上乡间小径,空气变得清新。此处山青谷翠,绿水泛碧,三人就这样信步走着,心情也逐渐豁朗开来。不知不觉,胧兮注意到了周边熟悉的景致,留心环顾,经过心底一番过滤。咦?这儿不是自己当初遭劫的紫山吗?
侧眸之际,恰好迎上刘堰投来的眸光。二人相视一笑,心领神会,共同患难的回忆,总是能深刻于心。
溪音一路行来,刻意避免将目光落在他们身上。而此时,却也忍不住问了一句:“胧兮,这里是否就是你们上次遇匪的地方?”他直视前方,依然没有去看他们。
刘堰愣了愣,先胧兮侧身迈步至溪音身旁,道:“你都听说了?哎,上次真是相当危险。呐,就在那!”他向西侧的紫山示意而去。
路边,几只蝴蝶循着花间草丛飞舞打转,胧兮的视线被稍稍引去。而就在视线转移之际,她却无意间捕捉到溪音拧眉的一瞬,对着紫山,眼内像是映入了骇人的事物。
道不出的感觉,心口突然一阵堵塞,可不曾来得及细想,却又听见溪音自言自语:“紫山之气,本属祥瑞,可……”
本能的反应该是接下来问他“怎么了”可胧兮却不可思议地怯于开口,自己这是怎么了?
“怎么?”刘堰疑惑地问他。
“没什么。”溪音摇着头,而眉心依然无法舒展。
三人一齐盯着前方。不想,前方却有一阵凄哭悲乐渐渐近传。方才的思绪霎时被扰乱,定眼一看,不由微愣。只见一支全体缟素的送葬队伍凄凄惨惨地走近。这一抹苍白的剪影,使生者的心情灰得低落,他们忙退避到一边。
待送葬队伍过去,收起方才的负面情绪,胧兮他们又继续踱去。可没走几步,又有好几支送葬队伍带着哀嚎齐齐而来。胧兮他们吃惊不小,相互对视,发生何事了?
天空拖过一层阴云,使本凉爽明媚的天气顿转晦涩。然而丧乐高调的敲打声勉强不了悲哀的事实,看着送葬队伍从身边经过,胧兮三人的神情亦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凝重。
细细回想,方才过去的送葬队伍至少有五支,胧兮颦眉。而刘堰与溪音也被方才骇人的景象弄得心情糟乱。
“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只听得胧兮开口,话中甚至还携着莫名的慌乱。
介于刚才情况的不多见,想弄清楚,却又实在不想逗留下去,于是刘堰赞同:“是啊,我们早些回去吧。今日此地丧事居多,难免晦气。”
再看看溪音,他似乎在思索些什么,但因为顾虑胧兮,便也附和:“嗯,回去吧。“三人沿途折回。离去之时,溪音再次转首回顾,盯着远处的紫山,拧起了眉。
回到王府,胧兮称身体不适回房歇息去了。而刘堰和溪音则坐在前厅茗茶,隔着前厅看院落,几只蜻蜓在低处直直地飞行。
饮茶的片刻是不语的安静,溪音先行放下茶盏,“王爷,冒昧相问。今日之事,王爷可有觉不妥?”
刘堰侧眸看他,不妥之事想必就是指方才所睹的几支送葬队伍罢。虽自己也觉讶异,但溪音突如其来的问题依然令他一怔:“我也为其感到惋惜,但这定是巧合吧?”
溪音的表情并未发生变化,只闭唇不语。
“难道你看出什么端倪来了?”刘堰一边问一边抬手示意身旁的侍女添茶。
一名侍女将二人饮至一半的茶水添满,悄无声息地退下。
“没有。”溪音话锋徒然一转:“胧兮怎么了?”
“没什么,她说太累了,想休息一下。”刘堰回答。
“哦……………。”溪音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心思似还在别处。
“对了…………。”刘堰似突然间想起了什么。
溪音向他侧过身。
“三日之后,我要出趟门赴往邯郸。若你不介意,有空的时候帮我照顾下胧兮。”
溪音讶然:“怎么,你不担心我趁虚而入吗?”他的表情倏然敛起了方才的严肃。
刘堰叹口气说:“若你是那样的人,我和胧兮也不会有见面的机会了。”他的口吻是那么诚恳,对于溪音,他坚信自己可以交付某种程度上的信任。
溪音正要开口说什么,却有一小厮入厅来禀,说是中天有事求见。于是溪音自动回避,而刘堰在见了中天并听他向自己汇报了他所谓的要事之后,便随他出了门。
天上的云叠被清风层层吹散,溪音走过长廊,绕过花径,经至胧兮卧房门口之时,稍稍放缓了脚步。眸光偏向扣合的门棱,但终是没有进去。最后他抄着侧门离开了王府,行向紫山的方向。
三日后,刘堰出门。临别之时,胧兮笑着与他话别,她告诉他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家里的事情莫要挂念,自己定能替他打理得很好。
刘堰离去后,胧兮转身进门。走了几步,望见有些空荡的庭院,想了想,这个季节街市上应该会有很多人在卖新鲜的蘑菇和鲜野蔬。她侧身喊住了路过的萧儿,吩咐她与自己一同上街。
走出长巷,步入街市,又过了市集最繁华的地带。相比方才路经之处,胧兮坚信在近郊的蔬果小摊上,更能买到价廉物美的东西。
买了一篮子水汪汪的蘑菇和鲜野蔬,胧兮很满意。她领着萧儿抄着小道回府。当两人转过巷角之际,胧兮才想起应当再顺道买些针线回去。
“对了,萧儿。”胧兮回首。
可她不禁一愣,人呢?
“萧儿?”胧兮喊着萧儿的名字侧身四处环顾,而巷中竟无人答应。突然间的心慌,胧兮沿着青墙小跑着折回巷尾。刚绕出拐角,却有一人闪电般地驻在了她面前。胧兮未作出反应,便已失去了意识。而最后的记忆,唯有无限沉沦的黑暗。
………………………………
第六十七章 漠然的重逢
醒来之时,先入意识的是一阵青梅酒的醇香…………
胧兮缓缓地睁开眼睛,逐渐恢复了意识。看着周围的一切一点一点变得清晰,某处的记忆迅速还原,她惊得直起身子。
侧头,心跳节奏漏跳一拍,她紧紧屏了口冷气。眼前这位挟持自己的人,实在是出乎意料。
他,有着雕刻般的俊容,深邃泠然的星眸散发着冰冷。盛着青梅酒的杯腹环着他修长的手指,举手投足间又有着仙家之人应有的悠然。
无隐向胧兮投去目光,神情如冰似没有任何温度可以融化。他看到她的惊愕,看到她的不满,但最让他忍无可忍的,是对自己的漠然。忘了,她看上去像是把很多事情都给忘了。这一刻,让无隐感到自己强烈的存在感受到了忽视。眉宇间,怒意的波澜微微起荡,但看似还有所酝酿。
这时,胧兮已确定自己现处之地就是上一次被无隐挟来的地方。诧异之余,不禁觉得可笑。他又想干什么?复杂的情绪从心底泛起,胧兮摇着头从他身上移开目光。
她这是什么意思?只见无隐剑眉一蹙,放下酒盏,宛若疾风般地闪在胧兮跟前。不曾开口,胧兮便已被他死死地抵在了墙边。
“你为什么要嫁给别人?!”猛然,无隐携着怒火开口斥问。他用力地捏着她的下颔,似有意叫她疼。
没变。呵,他真是一点都没变。
本能的反应,泪水从秀颜上挤出。她看出他的不甘,看出他的痛苦,尤其是他的无助就如同那日的刘淖。很可悲不是吗?那些极端强势的言辞恰恰彰显了他不敢暴露的软肋。
“为何不先让我尝尝青梅酒?”忆及往事,胧兮释然地挑眉言道。
无隐一怔,斜眸瞧了瞧桌上醇香四溢的美酒。这似曾相识的画面是他当初决心与她在一起的那幕,手心的力度似有所松弛。他斜了斜眸子,重新面对她的平然。突如其来的挫败感让他不由怒火中烧。
“像你这样的女人,本君就该杀了你!”无隐拧回力度,胧兮禁不住**了一声。
“杀了我?那为何不当初就杀了我!”胧兮说话开始困难,在与这个人相近之时,依然有种无力到跌入深渊的感觉。
四目相对,强势与柔弱,同样含着倔强。无隐心头像有一只蛊虫咬着,无法摆脱又无法控制。在她的眼神里,多的是陌生,少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