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胧兮勾唇:“没事,这样挺好的。”
萧儿看了看那碧清的湖水,找话说:“唉,这宫里就是好,还能有这么漂亮的湖。”
胧兮有些不以为然地笑道:“宫里的湖水虽看来与别处无二,但却过于死寂,与山林间相比总归少了些灵气。”
萧儿正欲开口再说什么,已有一群人已经来到了他们身边,为首的刘昌一副高兴的样子:“七弟妹!”
胧兮携讶然转身,见是刘昌,屈身行礼:“参见赵王殿下,皓美人!”而起身之时,已是波澜不惊。
刘昌笑得更加灿烂,起步轻踱在胧兮身侧,眸仁微转,似要将胧兮尽收眼底。
“弟妹,你一个人呐?”他颇有意图地深嗅一口气。
皓美人在旁边越是看不下去,虽是一脸笑靥如花,可心底早就咬牙切齿。好哇你个刘昌,人家好歹也是你的弟妹……
胧兮抬眸看了刘昌一眼,道:“大王为何不与其他兄弟一同狩猎?”
刘昌轻扬袍袖,背起手,回答:“哎,本王近来国事操劳,腰间欠适,不宜乘马。”
风起,胧兮额前的一缕青丝温柔地捋过眼角。她眸稍移,淡笑不改:“赵王诸事操劳,应保重身体才是。”
刘昌眉间有掩饰不住的喜悦,信步辗身至胧兮跟前,故作惋惜之态:“寡人哪比得上七弟逍遥自在呢。哎,七弟真是好福气,竟能娶到像七弟妹这样的美人。啧啧啧。。。。”
“大王身边有那么多美人相伴,王爷的福气又怎能和赵王相比。”胧兮看看皓美人,“娘娘亦可算是绝代佳人,殿下应带好好珍惜才是。胧兮蒲柳之姿,对于王爷,殿下何羡之有?”
“七弟妹太过谦逊,若是本王能……”
“哎呀,七弟妹,那个赵王……”刘昌话语未尽便已被皓美人抢下,她亲热地挽住胧兮,寒暄道:“弟妹难得才来邯郸一次,今日本宫正好邀了几名姐妹,眼下就要中午了,不如让弟妹来本宫宫**进午膳,不知弟妹是否能赏脸?”
胧兮愣愣,却找不到理由推脱。
“娘娘太客气了,胧兮…………。”
“既如此,弟妹现在就随本宫回去吧,这时辰也差不多了。赵王,臣妾与弟妹就先行告退。”皓美人行完礼,挽了胧兮就走,微微勾起的樱唇正诉说着她的得意。这样一来,就确保了在刘堰回来之前刘昌没有了单独接触胧兮的机会。
膳后,胧兮从皓美人宫里出来,她吃了些酒,双颊微红。
行宫两侧,五光十色的花儿缤纷乱坠,胧兮在回去的路上,静静地想着自己的事情。
“胧兮!”听见有人叫自己,胧兮驻足。
回眸,见是刘堰从远处向自己走来,她笑着迎上。
“王爷,您怎么找到这来了?”
刘堰停步,道:“方才回来之时,见你不在,又听心兰她们说你被皓美人请走了,便来这了。”
正说着,不知从何处滚来一个蹴鞠,至胧兮裙裾边停下,两人诧异对视一眼。少顷,一个衣着上乘,相貌端正可爱的七八岁男童出现了,他抿着小嘴,小心翼翼地捡起那蹴鞠。
刘堰定眼一瞧,笑了:“尊儿。”
那孩子抬眸,脸色有几分苍白,却也咧开小嘴并不生分地叫出:“七叔。”
刘堰俯下身,将他揽在怀里。
“让七叔好好看看,你又长大了多少。”
胧兮见那孩子唤刘堰七叔,猜想这估计是刘昌的哪个王子吧。
不远处又紧随而来两名宫侍。
“哎呀,世子原来你在这里,快跟奴婢回去吧,娘娘正急着找你呢!”随即,她们见刘堰和胧兮也在场,便行了礼:“参见王爷,参见夫人!”
刘堰见状就说:“尊儿,快回去吧,别让你娘着急,知道么?”
刘尊听话地点了点头,由那两名宫侍领去。
“王爷,这孩子是?”胧兮问道。
刘堰与胧兮解释:“他是我二哥的世子。我二哥膝下子嗣单薄,好不容易才养下尊儿,但尊儿的身体是也是虚弱的很呐!”
胧兮会意,亦是不免感叹。于是转绕话题:“你昨日与我讲了那么多你小时候的事情,但进宫那么久都没去过你以前住的地方。要不趁现在领我去瞧瞧?”
刘堰忽然浑身一震。片刻之后,他答应道:“行,我带你去。”而这一分异样,胧兮看在心里。
………………………………
第六十三章 故地重游
于是刘堰携胧兮重回故地。物是人非,宫苑几乎无任何变化,迎面偶尔会碰见一两名经过的宫女,皆是陌生的新面孔。遍载前后的向阳花开得美如往昔,团玉娇羞粉朵儿灿烂着午后的生命。可不知为何,在这般花海绚烂的背后,总令人感觉凝聚着一道浅浅的伤痕。
转过拐角,迎来一阵煦风。几株近身的向阳花拦截了视线。
“看来,你真是很喜欢向阳花。”胧兮恬然地笑着,她不怀疑什么,只是对这花儿也抱着同样的喜爱。
刘堰眸中敛下些许神采,他平静地认可:“是啊,过去是很喜欢。”
胧兮微笑着,轻踏玉足,探着身侧的向阳花朝前起步。刘堰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心中有无限的感慨复杂交错,偶然间想起什么,手快拉住经过身边的一名宫女,颇有意味地问道:“现此处是哪位公子在住?”
那宫女欠身回话:“回禀王爷,自从您搬出去后,这个就一直闲置着,只有奴婢与几名新来的姐妹负责看管打扫。”
刘堰点点头,道:“行了,你下去吧。”
“是,王爷,奴婢告退。”
目光重循前方,胧兮的背影如天般蓝净如云般舒盈。几束薄雾透着阳光隔开二人的距离,不知打哪来的一只蝶,留恋着胧兮的绣裙,以梦的姿态温柔跃动。
光影幻幻,一时间,眼前的一切宛若梦境。似有庄周梦蝶之意,很美。可这些是否也会若流沙般把握不住?思绪至此,刘堰心头突然一紧,他疾步而去,从身后紧紧揽住胧兮,那些害怕化作力度,唯有紧一分再紧一分。
“王爷,你这是……”胧兮吓了一跳。而刘堰的口吻却是这般认真:“胧兮,会不会有一天,你不经我允许就这样消失在我身边?”
“消失?”胧兮心跳漏跳半拍,抬至腰间的手稍稍停滞。但转身之际,刘堰见到的依然是她的温柔平静。
“不会。”简单二字,是她愿意给出的答案。
风淡淡,相视中,彼此心底的惘然顿消。
刘堰欣然勾唇:“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胧兮亦是欣然允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四周,物是人非的惆怅全无,命运给你安排的际遇,可能不止一个人。
离开宫苑,顺着道儿慢慢踱回住所。刘堰答应胧兮,等再过段日子,就带她南下,去看她一直惦记的小桥流水,荷花蜻蜓,与她打着伞,听着雨,然后……
下了走廊,一排软柳慵懒蠕动,有一二枝好高骛远的碍了刘堰的视线,刘堰伸手捋下。
对面的视线中,多了一个人。那人年约四十,身材瘦小,其貌不扬,身着上乘衣料所制的道服,与刘堰他们会面之时,没有行礼,只有一瞬略为异样的目光。
刘堰微觉不悦,谁呢?随着那人与他们擦肩而过,刘堰不自觉地投去回眸。
“怎么了?王爷。”胧兮也回头看看,“那是谁啊?你认识?”
“没事……”
正在这时,赵王刘昌的大监正好路过。
“参见王爷,夫人。”
刘堰指着前方顺便问道:“敢问公公,方才路过那个着道服之人,是谁啊?”
那公公一看,笑着回话:“回王爷,那是宫里新来的道医,公孙玄虚。”
公孙玄虚?还故弄玄虚呢!
“道医?公孙玄虚?”
那公公作势看看周围,神秘一笑,压低声音说:“王爷,您有所不知啊,就前一阵子,这赵王殿下总是抱怨夜里行事不能尽兴,我们这做奴才的也得为他分忧才是。可是老奴用尽了方法,依然不能奏效。后来啊,老奴听说,皇上那边来了个栾大的道士,他不仅给皇上炼长生不老丹,还经常炼出些十分管用的丹药。据说服食了这些丹药,那皇上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能夜夜承欢……”那公公言至此处掩嘴而笑,继续道:“于是老奴便死马当活马医,派人四处暗访。结果,还真是歪打正着了嘿!”
他又往刘堰身边凑了凑,神情暧昧:“王爷,如果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