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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一头,拐出三位身着华服的美丽女子。
胧兮看着她们,问萧儿:“她们是昨日进府的那几个女子么?”
“嗯。”萧儿点头轻声应道。
胧兮拧了拧眉,随着脚步声和谈话声的临近,开口言道:“走,我们回去。”语气徒然失去了任何情绪。不见也罢,见到了倒是不知要说什么了。胧兮起步就走。
转身没走几步,却不想那头传来一声尖叫,然后是一女子愤怒的呵斥声。
停步,回身,朝那个方向看去。这个时候,胧兮已经能看到她们,就是此时又多了一个身黄衣的美丽女子。看样子也是……
“你走路不长眼么?!本小姐的这套衣裳可名贵的很呢,赔得起么你!”
“芸嫣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只见那黄衣女子一脸惶恐,不住谢罪。
那个正一脸怒气的女子名叫苏芸嫣,是皇上宠臣苏文的义女。仔细看去,一个碗在地上碎成了对半,芸嫣水碧色的衣裙上也洇着一滩湿迹。
“哼。”芸嫣冷吟。“不是故意,我看你就是故意,大概你早就等在这了,就等我出来的时候好拿你这碗臭得要死的药来泼我是不是?”凌人的口气那般不依不挠,彷佛自己有着与生俱来的尊贵。
那黄衣女子微抬眸,怯怯地说道:“芸嫣小姐,方才也是您自己走太快了……”
话音未落,听得“啪”的一声清脆,芸嫣甩手给了黄衣女子一记耳光,事后还指着她谩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教训我?也不掂量掂量你自己是何身份,有什么资格和我共事一夫?”
黄衣女子噤声不语,眸中浮满水雾。
芸嫣身边的相貌温和的蓝衣女子拉住她说:“芸嫣,算了,这里毕竟是平干王府,就别为难脉红了。”
但芸嫣却甩手道:“雨兰,这件事你别管,我今天非好好教训她不可。”
仿佛在她身上看见了约荻的影子。
胧兮有些不忍亦有些愤怒,于是她快步向前。萧儿忙随她过去。
芸嫣起手正欲甩落,但没想到一只突如其来玉手制止了她。紧接着,耳畔传来淡淡的语色:“姑娘,这位姑娘与你一同进府,何苦如此为难与她?”
众人目光皆投向胧兮,上下打量着她,只见胧兮一身月牙白的衣裙,容颜干净得令人窒息,美得不落凡尘。
芸嫣愤愤地抽回手,不满地质问:“你是谁?”
她是谁?胧兮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哎,该如何解释自己的身份才合情合理呢?沉思片刻,胧兮依然淡淡开口:“胧兮是,王爷的朋友。”此话出口,心里一阵牵痛,这等于在她们面前否定了自己和刘堰之间的一切。
芸嫣与雨兰相觑,身侧的那名紫衣女子霞漪俯在芸嫣耳畔道:“芸嫣小姐,她说她叫胧兮,就是昨日玉笙小姐说的……”
芸嫣侧回头,轻扯嘴角,道:“原来是胧兮姑娘,幸会啊。不过芸嫣还是奉劝姑娘别卖这个人情了。否则,芸嫣可不敢保证将来这个女人会不会骑到你头上去。”
“你”是特指她胧兮么?胧兮看得出她眸里中燃烧的妒意,也听得出她话里的浓烈倨傲。这番言辞,听似是在为她着想,可实际上尽带强势和嘲讽。
胧兮挑眉淡笑,道:“不是胧兮要做这个好人。只是这里毕竟是平干王府,就算姑娘不顾及别的,也要顾及自己的身份吧。这般要打要骂,岂不欠妥?”
“你……”
“喂,你有什么资格教训芸嫣小姐啊!”霞漪搭腔道,看样子,她应当一直都在巴结芸嫣。
胧兮没有理会霞漪,顾自言道:“芸嫣姑娘,胧兮建议你还是赶紧回房换套衣裳吧。”语气毫无情绪,这让芸嫣对她本已滋生的妒意转为了厌憎,她冷眼一看胧兮后便与雨兰和霞漪大步离去。
胧兮看着她们渐远的背影,苦笑着摇摇头。
王府中的女人若都如芸嫣,那今后的日子还能有消停吗?
………………………………
第三十五章 再现交心之夜
待她们走后,脉红忙曲身向胧兮道谢:“多谢胧兮姑娘!”此时,声音仍带着哭腔。
胧兮伸手相扶,斜眸瞄了瞄地上的那谈湿迹和碎成对半的碗。空气中,亦可以闻见一股浓浓的药味。
“脉红姑娘,你生病了?”
脉红轻叹道:“娘胎里带出的毛病,但却也无大碍。只是乍来曲梁,换了水土,颇有些不适应,这几日才严重起来。”
“那为何不让下人替你端药?”胧兮有些不解。
脉红轻扬唇角,摇摇头:“脉红出生贫寒,这些事,自己都做习惯了。”
这番话,不就在暗示说连个下人都不待见她么?胧兮和萧儿诧异对视一眼。
“胧兮姑娘,那脉红先告辞了。”她显然不愿多说什么,欠欠身子便离去。
胧兮问萧儿:“萧儿,平干王府还有可供支配的人么?”
“人是有的,姑娘的意思是?”
“去给脉红姑娘照顾心好可靠的婢女伺候吧,哎。”胧兮轻叹。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花园里………
“哼!那个女人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这么嚣张!”此时芸嫣美丽的脸庞略显扭曲。当她一想起胧兮那双美丽且淡然的凤目,还有对自己不咸不淡的态度。愤恨嫉妒便一股脑儿地燃起。
她的眼睛没有瞎,那个女人确实还要比自己美上数倍。可她从内心不愿承认这个事实,如果可以,她恨不能将她绝美的面皮撕得粉碎。
“就是,芸嫣小姐。你看看她,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边侧的霞漪话里尽携挑拨之意,同时垂眸捏着手绢一角擦拭着染着丹蔻的指甲。
也在霞漪的意料之外,虽是之前听闻平干王府已有个受宠的神秘女人。但见过之后,才知是这般的天仙美人,只怕自己在皇帝后宫见过的最美的娘娘也及不上她吧。难怪平干王对皇上的赐婚不屑一顾。
“哎呀,芸嫣,或许她并没有别的意思,你又何必。更何况,我觉得你是太过分了些。我看脉红并不是故意的,你又何苦这般为难于她?再说了,这里是平干王府,人家是主我们是客。你总是这样,真的不太好!”雨兰拉拉芸嫣劝道。雨兰是芸嫣的表妹,但性子却与她大相庭径。更何况初来新地,她不想惹出事端。
“算什么呀算!”芸嫣甩手,侧身看着雨兰,继续说:“什么主什么客呀!你呀,就是太软弱了。怎么说我们都是皇上赐的婚,她无名无份地待在府里,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干涉我们的事情?!”
“可是,芸嫣小姐,当时平干王可是当着我们的面回绝了圣旨,若是我们就这样被送回去。这脸还不丢大了。哎,这平干王倒是相貌堂堂。但没想到脑子缺有点问题,白送的美人都不要。”霞漪一边弄着指甲,一边推波助澜。
雨兰望了一眼霞漪,摇摇头。
芸嫣满脸不甘,自己的义父好歹是当今皇上的宠臣,自己浑身的优越岂容被人否定?
“本小姐才不相信平干王会坐怀不乱!”芸嫣身旁恰好有几棵翠柏,她扯下一把叶子泄恨,惊得枝梢颤了许久。
乌金西沉,玉兔东升。夜空被拖过的薄云擦拭得很干净,一轮残月,流转着如水的清光,月凉如水,台阶上的清光亦凉如水。
门前,一抹飘逸的身影,一个女子。身形单薄,形容清新,美丽的侧脸被月光拓在平滑的青石板上,弧线完美,如同梦中的壁画。
胧兮望着那轮残月,静静沉思着它的盈虚消长。可又何尝不是在用它类比自己呢?月缺了,还有再圆的时候,可为何自己的日子就不能圆满呢?
自己何不看透一点?
萧儿从窗牖里看见了正站在台阶上吹风的胧兮,便取出一件外衣,推门而出。可前脚刚跨出门槛,就被人截下。萧儿扬唇笑笑,欣然将手中的外衣转交于他,悄然退回了房中。
胧兮想得出神,忘了冷,也忽略了身后刻意放慢的脚步声。
背后升起一阵令人隐隐振奋的暖气。随即,一件外衣披上了她的肩膀,斜眸,瞥见正拓在地上的那抹熟悉人影,晃动间似要与自己的重合,看似暧昧。
此时的情景,与那个交心的夜晚,这般相似…………
胧兮携讶然转身面对刘堰,但又很快垂眸叹息:“王爷,请回吧。”
又是要赶他走?刘堰没有理会她的话,只是略带责备的口气:“快进去吧,天这么冷还站在这里吹风,会着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