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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先问问现在的处境,而急于知晓这无关紧要的答案?胧兮道:“我不能丢下你不管。”
“你怎么能这么傻,若你有危险,那我就真的束手无策了。”
“是你这么傻,你不该为我挡箭。”
……
刘堰不再说什么,温柔的目光满满的皆是笑意。
夜深了,胧兮看着刘堰入睡,自己却一直未敢阖眸。一想起失传了几百年的蛊毒再度现世,不由后脊生寒。除此之外,她心里还有种不好的预感。
想着想着,不料却被一个声音打断:“胧兮,你睡着了么?”
微怔,原来刘堰还没睡着。胧兮轻轻回应他说:“嗯,没有。”
“我就知道你还没睡。”
“为什么?”胧兮问。
语气里携着打趣,刘堰嘴里冒出两个字:“感觉。”
看来是没事了,居然心思开玩笑,胧兮笑笑说:“你还是睡吧,身上还有伤呢。”
收起打趣的语气,携着歉然:“胧兮,对不起,又让你身处险境了。”
他说这句话,那自己岂不是无地自容了?胧兮轻轻摇首:“千万别这么说。”
胧兮接着又道:“王爷,你放心,既然我们已经采下了阳茸芝,我们只要躲在这里不出事,定能获救。”
刘堰摸上自己的右肩,发现伤口被处理过了,心下一阵暖意:“你帮我处理的伤口?”说着又支起身子,胧兮忙扶住他,劝道:“王爷,你还是睡吧。”
胧兮看着刘堰,映着月光,他眼眸里的温润依稀可见。在冷夜之中,如暖风拂过。
“睡不着了,你呢?”
暗淡的光线使刘堰看不清胧兮此时的情绪。胧兮也说:“睡不着了。”说着她别过头,将目光定格在几步开外的那一小片飘渺的月光之上。
顺着胧兮的目光看去,刘堰的目光亦是定格在那片皎洁之上,余光无意间瞥见被裱在干草缝中的一颗细星。几乎忘记现在的险境,倒还是有几分怡然的感觉,刘堰提议:“我们一起等天明吧。”
胧兮侧头,嘴角上扬。从而联想到从前在凝泉山的若干个夜晚。低头玩弄着腰带,点点头:“嗯,这个提议好。”
周围压抑的气氛似在这一瞬间被彻底驱逐,偌大的山洞里,唯独能听清的只有彼此平仄无伏的呼吸声。看不见整轮月月,看不见满天星。只能透过缝隙,想象着白昼在这深邃的黑夜中浮现。
人生短短数十载,但只要锁定某个瞬间,永恒便有处可觅。胧兮支手撑起下颔,静静地看着。
一声鸡鸣,破晓了。山边那丝鱼肚白迫不及待地洇开来。
胧兮一直盯着干草的缝隙,希望看到救援。侧头,淡淡言道:“王爷,天亮了。”
“嗯,是啊。”刘堰回答。
视线渐明,胧兮瞧见刘堰的起色好了大半,终于如释重负。
刘堰突然发现胧兮手臂上一道赫然的伤口,心疼地说:“胧兮,你受伤了,快给我看看。”
未待胧兮同意,就焦急地将手伸过去。
胧兮下意识地将手揣在怀里,摇首说:“不要看,一点小伤而已。”
“怎么弄伤的?”
“不小心划伤的。”
为何觉得她如此平淡的语气里携着隐瞒,是自己多虑了?为何看着那道伤口,心抽痛的那么厉害?
“真的?”一句反问,让胧兮一愣,值得深究么?还是,他发现了……
刘堰抬眸对着洞顶,叹口气说:“也不知道中天什么时候过来。”
侧眸看看他,就在这一瞬间,胧兮震惊了。猛然间锁定了那瞬,想到刘淖,原来那天在刘淖身上看到的影子不是别人正是刘堰,同一个角度,同一个动作,像极了。
不过也难怪,他们本来就是两兄弟嘛。
刘堰别过头看着胧兮愕然的神色,问:“怎么了?”
“没什么。”转头垂眸,盯着自己的伤口。
洞外,风呼呼地吹过。隐约间响起一阵刀枪拼搏之声,两个人顿时屏住了呼吸,竖起耳朵留意着洞外的一举一动。
直到刀枪拼搏之声越来越响,刘堰向洞外张望,兴奋地言道:“胧兮,太好了,他们来了,我们有救了!”
胧兮点点头:“是啊,我好像还听见秦大人的声音了。”
厮杀声,一改紫山往日的平静,纵然紫山地势险要,王虎一干人等逞凶横行,蛊毒失效,又怎会是中天他们的对手?于是中天率领着曲梁官兵,势如破竹。
多行不义必自毙。
中天杀倒一个山贼,对旁边的几个手下说:“你们几个,去那个洞里接王爷和胧兮姑娘出来。”
刘堰确定是中天,兴奋地站了起来:“太好了!是中天。”说着又自然而然地握住了胧兮的手。“胧兮,我们快出去吧。”
拨开洞口的干草,朝不远处的中天呼唤:“中天,我们在这!”
中天看见了他们,面露喜色,恨不得飞到他们跟前。他激动地睁大眼睛:“王爷,太好了,你们没事吧!”
刘堰笑着拍拍中天的肩膀:“本王没事。”
“王爷,别说那么多了,快离开这里吧,贼窝已经被属下端得差不多了!”
王虎一干人等被擒,但惟独没有找到那个炼蛊的手下,中天把整个山洞翻了个底朝天,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平干王府,刘堰房间里婢女小厮进进出出。太医令收起药箱,把手浸在脸盆里洗去血污,说:“王爷身体并无大碍,方才老夫已经帮王爷处理了伤口,王爷只需好好调理即可。”
中天上前一步:“王爷没中毒?”
那大夫有些惊讶地看了看中天:“回大人,王爷身体并无中毒迹象啊。”
“这……”
刘堰也觉得奇怪,明明中了毒,一夜之后,怎么就好了。难道是胧兮,如果是胧兮,那她又是用了什么办法,又为何不如实回答?
算了,既是好了,深究什么。于是他说:“中天,本王没事,你就别担心了。“
那个大夫走后,刘堰抚摸着肩上的重伤,问心兰:“胧兮姑娘安顿好了么?”
心兰盈盈身子:“王爷,胧兮姑娘已经沐浴休息了。”
“好,那你下去吧。”
“是。”
………………………………
第二十七章 故人归来
乌云不知何时被召唤而来,掩住了夜幕上那弯滑稽的微笑,风呼啸而过,豆大的雨点越过窗台,打湿了地面。
胧兮转身,偏头朝外看看。然后,阖上窗页。真不知这场雨会下到什么时候。不过没关系,睡梦如船,会很快帮她渡过这一夜风雨。难得的心境,竖起耳朵,听窗外雨打芭蕉,想象着雨水在那光滑硕大的叶面上滑落,曾有多少个夜晚,每每自己感受着这简单的旋律之时,都会产生一种宁静的沧桑感。
斜目瞧见烛台上的红烛将要燃尽,起身向床榻走去。躺下望着帐顶,想来自己离开凝泉山也有两三个月了。接下来要怎么办,继续留在平干王府?
无隐和约荻成亲了么?这样提问自己的时候,胧兮立马撇开这个问题,因为从此以后,这些都与自己无关了。
阖上眼帘,浮现出一些人,有溪音,有无隐,还有刘堰……梦境渐渐深化,回溯到十年前。
天公如同孩童,一夜委屈过后,又重新绽放开笑容。
胧兮坐在长廊上,轻靠着廊柱假寐。阳光洒在她淡雅的衣裙之上,素淡的花络便开始活跃起来。
远处,一抹健影,似约好般地站在那,静静地遥望着她。刘堰心绪在徘徊,若是以前,会毫不犹豫地走过去。但自从紫山回来后,每次望见她就要思忖半天,因为每次见他,她总是和自己提起那些离开的委婉说辞,就如那日在十里荷香的一样。
不一样了。其实从坠崖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已经建立了伏笔。心不动则不伤,心动了,则患得患失。自己的反应,无非是舍不得她罢了。
自己难道没有自信能留她下来吗?
回想这二十年,自己唯独对两个女子动过心。以前是梦樱,现在是胧兮。前者已与自己生死两茫茫,而后者却总是暗示自己要离去。
刘堰趑趄不前,很是烦恼。
凝泉山……………
傍晚的红霞醉染了霜天,聆溪轩无前屋后的青竹已瘦叶凋尽,徒留倔枝在凉意中风骨舞尽。
远处,一抹倩影缓缓走来,那是一位容颜艳丽的少女,只见她彩衣翩跹如蝶,青丝及腰尽态极妍。丽颜就如同春日里正争艳桃花,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