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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不可。
“公子若是想早日康复,还是少动这些心思吧!”胧兮走到七色鹿身边,抚摸着它,不再看刘淖一眼。
此时刘淖对胧兮的兴趣只增不减,自己何时吃过女人亏?但此时鉴于身上有伤,也只好作罢。
深夜,不知何处的厚云被夜风拉来,捂住那轮银白之月,夜幕瞬间变得窒息。
七色鹿睡下了,胧兮却一直在假寐,她觉得,这个人必须早些送走。
刘淖亦是没有睡,他回想着白天的一切,还有眼前这个让他兴味盎然的女子。黑夜中的无趣,他的手在干草堆里摸索。突然碰到了一支冰凉凉的东西。拿出来一看,却是一支银杏叶状的金簪子。这是胧兮前段时间怕揣在衣袋里弄丢了,塞在那下面的,他抬头看了看胧兮,唇角一方掀起一抹邪美的弧度,他将金簪揣在了衣袋里。
第二天,刘淖睁开眼睛,看见胧兮在喂墨星吃东西。顿时诧异,墨星的性子烈,从不让陌生人轻易接近,怎么今日……
“你居然可以接近墨星。”
胧兮只是“嗯”了一声,也没有回头看他。
刘淖拿她没办法,只能说:“你这个女人真是与众不同。”
胧兮侧眸看了他一眼。可就在那一瞬间,那个眼神,那个神情,那个影像。让她心头一颤,好熟悉的感觉,自己在他身上看见了谁的影子?
接下来的两日,胧兮没有再和他说一句话,他们之间唯一的交流就是,胧兮给他药,他服下。胧兮给他食物,他吃下。说也奇怪,这两日,刘淖一服下药就昏昏欲睡。其实是胧兮在里边加了少量令人昏睡的草药。
终于,在一日午后,胧兮让刘淖服下一碗药,他便沉睡了。解开墨星的缰绳,和七色鹿一起,送走了这个不速之客。
一群侍卫在曲梁里寻找着刘淖。突然,其中一人兴奋地叫起来:“你们看!”
众人纷纷看去,见是墨星和刘淖:“是易安侯和墨星!”
他们跑上去。
平干王府的客房里,刘淖躺在床上,太医令开了一剂药,将药方交给太医丞便出去了。得知刘淖无碍后。刘堰走出房门,刘朔随后。
刘丹坐在一旁喝着茶,半个时辰之后,刘淖睁开眼睛,抬眸是浅蓝色的帐顶,低眸又见自己身下是一袭软软的褥子而并非干草。讶然之余,目光侧移,不见了那个白衣翩跹,清新脱俗的女子,而是看到了刘丹。
“那个女人呢!”刘淖竟有几分懊恼,猛的一个起身。
刘丹一怔,什么?女人?他没听错吧?
随即,刘丹又似想起了什么,哈哈大笑:“六弟啊六弟,你这几日不会是在哪个教坊喝多了,醉在温柔乡里舍不得出来,怎么现在开口闭口都是女人。你可别告诉我,你脚踝上的两个牙印是那个女人咬的,哈哈哈……”
刘淖甚是疑惑,但又不屑与刘丹多说,便道自己要休息让他先出去。
心里有阵莫名的失落,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
刘堰无奈地站在庭院里,看着远处几片随秋风在原地打转的树叶,双眸拌合,看似担忧,看似烦躁。
“王爷!”中天站到刘堰身边。
“胧兮姑娘有消息了么?”刘堰问。
“还没有,属下一定派人尽快将胧兮姑娘找回来。”
“哎。”刘堰叹了口气,侧身:“中天,你这几天要再曲梁内外加紧防范,千万别再出事了。”
“是。”
过了两日,刘淖的伤虽未痊愈,但却可以下床走路了。午后,他信步走出房门,来到这庭院之中。
阳光洒满大地,几只鸟雀在枝头嬉戏,受惊而去时,徒留枝头几下震颤,几叶衰残委泥土。刘淖抬眸,看着天空瓦蓝的底色,几片浮云随风掠过,一只落伍的大雁携着哀鸣随后。
一丝温柔吹入刘淖心底,浑浊不堪的心被抹出一块澄明,启唇念出心声。
“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兰有秀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
“怀佳人兮不能忘……怀佳人兮不能忘……”重复着这一句,眼神变得迷离,心里泛起异样。
“哈哈哈,六弟想不到你也会念这样的赋啊!”不料一个声音打破了他的畅想世界,真是心烦。
“怀,佳人兮不能忘?哈哈,莫非六弟怀的是哪个在你脚踝上留下俩牙印的女人?”刘丹打趣说。
“大哥说笑了。”刘淖不愿与他废话。
刘丹收起打趣的神色:“解药的事没什么进展,刘堰的意思是让我们将药带回邯郸,或许邯郸的太医令会有办法,眼下,刘昌也是这个意思。”
“那意思是,我们先回去?”
“嗯。”
“那就回去吧。”刘淖本就不愿待在平干王府。
刘丹和刘淖走后,刘堰得以心宽。
街上声如浪潮,卖货的小贩,买货的行人交织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王爷,要不您先回去休息,属下替您找胧兮姑娘。”中天看着刘堰略疲惫的面容,有些担心地说。
“没事,真不知道胧兮姑娘怎么样了。”
“王爷,我们去那边看看吧。”中天对此事也很是无奈,自己在曲梁寻找了那么多天,亦是一点结果都没有,难道是胧兮还会上天入地不成。
胧兮朝城门口走来,提着满满一篮子的草药,打算和城门口贩货的小哥换点吃的。
来到城门口,看着进出的行人,等了半天,却没看见那人的影子,心里不禁一阵失落,轻叹后,刚要转身离去,不想却有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姑娘!”来者是一位花白鹤发的老者,透亮的眼睛带着微笑,看上去很是慈祥,背上背着药筐。他笑道:“姑娘,这可都是些好草药,只换点吃的,不是太亏了么?”
胧兮淡然一笑:“我不介意的。”
那老者又说:“今天老夫出门忘记带钱了,还请麻烦姑娘跟我走一趟,老夫的医馆就在曲梁内,不会很远的,到了那,老夫定如价给你钱。”
胧兮迟疑了下,便答应下来。
跟着那位老者去医馆换了钱,又去集市买了些食物,打算离开。熙攘的人群中,来往的繁华太多太多。胧兮没理由地感到惆怅,殊不知一双清冽的眸子已经在一瞬间锁定了自己。
缘起缘落,冥冥之中自有注定。两个被缘分牵扯在一起的人,即使在茫茫人海中,一袭侧影,一弯弧痕,无需太多暗示,便能在那一瞬间锁定。
刘堰浑身一颤,兴奋和激动涌上眼帘:“胧兮姑娘!”他试图拨开人群向她跑去。
可是,隔岸忙似火的红尘没有让他如愿。有辆马车驶过,浮起尘埃,如同一道屏障,隔绝了她的消息。当视线重新被打开,再度众里寻她,却杳无音讯。
“王爷,你找到胧兮姑娘了么?”中天跑上来问刘堰。
“是啊,刚才本王确实看见她了,这一下又不知道去哪了,都是那辆马车!”
“那会不会是您看错了呢?”
“不会的,本王绝对没有看错!不行,本王一定要将她找回来!”刘堰的表情是兴奋且焦急的,他凭着直觉,迫不及待向某个方向跑去。
………………………………
第二十三章 一场惊蛰
胧兮走出城门,虽一身素衣,却也不得不引人注目。顺着蜿蜒的小道,向竹林走去。很快她回到了山洞,七色鹿正在洞口等她。胧兮一愣,迎着阳光,似乎看见七色鹿身上有一圈若有若无的光环,但又稍纵即逝。
“鹿儿,进去吧。”把手放在它脖颈处,一同进去了。
“鹿儿,你看,我买了好多好吃的。”胧兮眼角弯起笑意,无意间瞧见鹿儿伤口有些浮肿,一阵心疼,想了想说:“鹿儿,你先乖乖在洞里待着,我在出去给你找点消肿的草药。”说着,提起篮子就出去了。
七色鹿走到洞口,目送着胧兮远去,直到胧兮消失在视野之中后。它也走了出去。
预感驱使着刘堰向南郊这边走来,阳光散落在大地的各个角落,秋风似有似无。偶尔吹皱一湖秋水,动中有静,静中有动。
走着走着,刘堰看见前边站着一个小姑娘,十分秀气可爱。宛若年画上的童女。她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向她走来的刘堰。
“小姑娘,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大姐姐,眉清目秀,和仙女一样?”
那小姑娘点点头,笑着说:“有,那个姐姐往那边去了。”她指着不远处的竹林说。喜上眉梢,说不出的兴奋和感激:“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