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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胡玉树背过身去。
最后,他又劝道:“恩公,走吧。”
远方山径,排列着模糊的树影,白云悠悠浮动,显得十分惬意。半途中,刘堰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玉树兄,山下有座洛神殿,里面供奉的可是胧兮。”
胡玉树听完后挑眉:“那是你的岳母大人碧洛。”
刘堰微愣。
胧兮与溪音在林间相遇,四目相对,眼神中皆透露着各自的复杂。
溪音强装淡然:“胧兮……”
半晌后,胧兮只问:“是你带他来的吗?”
溪音摇摇头,向胧兮走进:“不……”但他随即又点点头:“是。”
“胧兮,我承认。我输了,真的输了,彻底输了……”
胧兮不解地望着他。
溪音继续说道:“那日我去找他,他试图从我口中得知你的下落,我笃定地告诉他我要带你走,但狠心之余却不知怎么地还是给他留下了线索。然而意料之外,他竟真的找来了。”
“你说了什么。”
“那个烟雨胧兮花又开的地方。”
胧兮愕然。
两人躺在山野花丛中。视线里,云朵在漂浮,浅粉的花瓣驾着阳光翩落,缓慢而忧伤。
“好久好久,没有这样,和你一起看云天落花了。”胧兮先开的口。
一片花瓣落入溪音的掌心:“是啊,记得我们小时候,总是这样躺着看云彩落花,而且一躺就能躺一天呢。”
“世事也总是随着时光迁移。如今,我们再去看着云彩落花,是不是也不一样了呢?”
胧兮仰视着天空。溪音看了一眼胧兮,沉默。
清风拂过树梢,枝摇叶颤,更多的花瓣扑面飘来。
“只要你在身边。不,只要你安好,一切都还是一样的。”
胧兮不语,只摸索着握着他的手。
“胧兮,你真的不打算见他吗?”
胧兮突然坐起来,白云如丝,依旧悠然。
她道:“不。”
溪音也坐起来,怔怔地看着她。
胧兮垂下睫毛:“纵然一次的伤害有苦衷有无奈,但即便事后隔阂与误解解除,那下次,下下次呢?这一切并没有尽头!”
她重新靠下:“溪音,我累了,真的累了。如今我终于明白,有些事,是可遇不可求的,一天的回忆再不能够一生用。不妨只看花怎么开,叶怎么长,水怎么流。”
合眸,她安静了。
溪音半携忧伤地看透她:胧兮,尽管你这么坚持。但我知道,你终究做不到你今日所说的一切。既然刘堰能找到这里,我也彻底认输。因为,缘分是注定的,命运亦不可违。只要你安好,只要……
漫山遍野的花朵在阳光下更加鲜妍美好,天蓝得没有一点杂质。
在胡玉树的山庄里,刘堰依旧是满腹忧虑。而随着一天天过去,胡玉树也困扰起来,事情进展得比他想象中的慢。跟前一壶酒,只见他微皱着眉头,指腹轻轻地敲打桌面。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胧兮竟变得病病殃殃。有一次,溪音从外头回来,看见胧兮正懒洋洋地侧卧在屋前的石榻上。
“咦,胧兮,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你去哪了?”胧兮连声音听去都是软绵绵的。
“没,刚才外面回来而已。你最近看上去,脸色不太好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胧兮抬眸看了他一眼:“没事吧,可能是天气热了。对了,我今天过来,是要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溪音在她边侧坐下来。
胧兮笑道:“我收到宓青的书信,她说,她要回来了。”
溪音有些惊讶:“宓青要回来啦。不过……”他托着腮:“她待不了多久的。”
胧兮一阵轻微的头晕,寐着眼睛轻哼了一声。
溪音道:“胧兮,我看你是真的生病了,连东西都没吃多少。”
胧兮回答:“吃不下,不过你也别太操心了,我能有什么事。”
“不行,你得给我看看。”溪音说着就搭上她的脉搏,片刻后,神情却僵在了面上。
胧兮见他脸色不对:“怎么了,溪音。”
溪音定定地望着她,良久后方期期艾艾地开口:“胧兮,你有身孕了。”
如雷霆霹雳,胧兮似梦中惊醒,她以为她听错了:“什么,你说什么?!不可能!!!”
溪音内里复杂,心亦是悄悄沉坠,他温和地重复:“胧兮,你有身孕了,不会有错。”
胧兮愣了许久。
溪音为了安抚她,勉强编了个看似圆满的理由,他用放低的声音:“胧兮,嗯,这样也好,至少我们可以多一点乐趣。人家都说,家中有个孩子,就热闹多了。”
有他在自己还怕没有乐趣吗?自己需要热闹吗?胧兮凝滞的神情最终化作一抹苦笑。
她抬眸,只淡淡叮嘱:“不要告诉他。”
溪音点头应允,心中很快释然,这一切难道不在情理之中吗?天边云舒云卷,他合眸,胧兮,我果真还是没能留在你身边。
洗手作羹汤本是新媳妇要做的事,但溪音却爱上了此事。他对胧兮照顾的无微不至,看上去更加快乐了,
鲜翠的绿萝羹出锅,溪音端着出来。
“哎呀呀烫死了……”
往桌子上一放,双手直擦衣服。
四顾。咦,胧兮在哪?方才还在的。
………………………………
第一百二十四章 遇难
“鹿儿你要带我去哪?哎呀,鹿儿你慢一点。”
呦呦——
七色鹿跑一段路就停下来叫唤,回头等等胧兮。
“鹿儿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终于赶上了,却见七色鹿停在溪边,溪水大片大片地向外淌去,这是瀑布的上游。
七色鹿回头看了胧兮一会,最终朝前走了两步,突然跃入水中。
“鹿儿!”
水流湍急,七色鹿被冲到下游。
胧兮展身离地,朝下飘去。七色鹿在下游水里抖擞了下,借着石块,翻身上岸。
胧兮停在它身边,责备道:“鹿儿,你到底在干什么?”
七色鹿示意胧兮回头。胧兮回头,立马怔住,不远处站着一抹身影,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望着她,不动如山。
胧兮慌忙避退,身后传来声音:“胧兮,你就当我不存在吧。好在能够让我看见你……”
白衣一颤,泪水在眼中凝滞片刻,硬是没有掉落。
胧兮突然朗声喊道:“刘堰,你走吧!”
回音在山谷里缭绕,循序渐进地化为空虚。她仍是要他走。
“我等你!”回应她的,是刘堰的凿凿之言,似要凿入山崖石壁。
溪音再次将这一切看入眼里。
斜月狼牙,精华尽为万物所采。溪音连夜,潜入了胡玉树的山庄。
胡玉树正于月光下修炼,瞑着双目,呼吸均匀。
溪音在远处盯着他,不声不响。
夜间清风带着茉莉的香味隐隐袭来。少顷,胡玉树深吸一口气,身侧结界消失。凭着狐狸的警惕,他忽地侧头。
溪音第一时间闪入他的视线。
看清来人,胡玉树一怔,他连忙起身作揖,毕恭毕敬:“溪音上仙。”
溪音睨着他,感觉可笑,他怎么可以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别来无恙,别以为你和翩然干得那点好事我不知道。”
胡玉树不敢抬头,恭谨地言道:“不敢不敢,还请上仙见谅。此番之事,实乃报恩心切。”
“以后见到我,别老低着头掩着面,你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我又不是不知道!罢了罢了,今天我也不是来找你的。刘堰在哪?”
胡玉树这才松了口气,直起身子:“上仙请。”
见到刘堰,未等他开口,便已先发制人:“好了,时间有限,别的我不与你多说。今日我来是想问你三个问题。”
刘堰不明其意,只得说:“你问吧。”
“好,第一个问题,那日在瀑布边,你说你会等胧兮,是真的吗?”
刘堰坚定地点头:“是。”
“第二个问题,如果胧兮执意不肯见你,你该当如何?”
刘堰回答:“我会一直等她,直到她肯见我为止。”
溪音侧身:“如果她一辈子都不肯见你呢?”
刘堰一阵黯然:“那我只能在此处守她一辈子,失去了妻子,我也便无心再做其他事。”
问题问完了,溪音微顿后,才道:“好,我且相信你,问题问完了,我该走了。我要告诉你的话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