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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只能暴露在敌军密集的排铳火力下,白白死伤,这样规模的大战中人命如草芥,不值钱。
十里外,帅营。
扑通!
数十个倭军将领齐刷刷跪下了,便如同鹌鹑一般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嚎啕大哭着请李帅开恩,请炮营发炮协助倭军的进攻。一片哭闹声中,百余位明军将领纷纷侧目,互使眼色,打心底里瞧不上这些仆从军,这一个个的哭成了大花脸,窝囊。
李争鸣双手将一个倭将扶起来,好言安抚:“平乡,你我同袍,实不必如此。”
那倭将平乡感激涕零,又重重的跪了下去,啜泣道:“求大帅成全!”
“大帅开恩呐!”
一片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中,李争鸣才勉强答应了倭军进攻前,各炮营先发炮击之,给倭军的进攻开辟一套通道。他这一松口倭将们顿时哭成一片,感恩戴德,一个个龇着牙咧着嘴,捶胸顿足发誓要效死力。李争鸣满意了,一个个将倭将们扶了起来,挥挥手,打走了。
倭军们出了帅营,龇牙咧嘴的取出雪白飘带,系在额头。
那一条条雪白的头带上,赫然写着两个血淋淋的大字,决死,让一张张凶狠狰狞的脸显得英武了些。
帐内,李争鸣神色一整,低喝道:“诸位,死战吧!”
明军众将轰然应诺,声震四野,外头待命的战马受了些惊吓,高高的扬起前蹄嘶鸣起来。
前线,矮松林中。
黎明前最寒冷的时候,几声突兀的炮响打破了寒夜的静寂,让前线倭军骚动了起来,两发试射过后炮弹呼啸声响彻天际,明军各炮垒开始疯狂的朝当面之敌倾泻炮弹,一颗颗暗红色的炮弹在矮松林上空掠过,大战起,无数倭兵感激的痛哭流涕。
明军因长期作战的需求,对大炮的使用一向很节省,如今,各炮垒上百门野战大炮卯足了力气,一颗颗流星在黑夜中划过,那般壮观的景象,竟让不少倭兵肝胆欲裂,旋即疯狂的嚎叫喧闹起来。
“万胜,万胜!”
炮弹呼啸声中,漫山遍野的嚎叫声中,最前排的挺身队小心翼翼取出头带,箍在头上,一排排雪亮的倭刀拔了出来,在火光映衬下寒光四射,一张张狰狞扭曲的脸,令人心颤。
张水子抱着刀领着督战队,瞧着前面倭兵的疯狂,颇为不屑,这一个个头上绑着根飘带,一身素白,活像一个个出殡的孝子,丧气的很。随着炮火的肆虐倭人也越来越疯狂。
咣咣咣!
打头的挺身队将治伤用的烈酒灌了下去,掷了酒坛,便披散着头发,赤着脚,嚎叫着冲进一片狼藉的开阔地,也是无数倭人葬身的黑土地,前头这一片开阔地经过数次大规模进攻,便如同被狗啃过的白面饼子,东一块,西一块的全是坑坑洼洼。
“万胜!”
凄厉的哨声响了起来,蹲伏在堑壕中的倭兵嚎叫着冲了出去,再现了猪突冲锋的壮观景象。一刻钟后倭军首次尝试的步炮协同,遭遇了惨痛的挫折,冲在前头的挺身队遭遇了波兰人零星的炮火阻拦,竟疯狂的冲到了波兰人的火铳阵前,挥舞着倭刀嚎叫的扑了过去。
波兰军团反应的稍慢一拍,却很快在前线集结起兵力,组织起排铳反击火力。后续跟进的倭兵们被炮火阻断,气势一滞纷纷趴在地上,然则前头那些没长脑子的倭国武士冲的太快。前头两千挺身队成片栽倒在波兰军团的排铳下,后头的倭军铳手在炮火肆虐下瑟瑟发抖,胡乱发铳。
一地鸡毛,张水子看的嘴角抽搐,行军打仗是一门大学问,不是有大炮助战就能行的。倭军哪懂什么步炮协同,两千倭人武士组成的挺身队,反倒在自家大炮的轰击下死伤惨重,超过万人的冲锋序列竟被从当中隔断了,被炮火隔断成首尾不相顾的两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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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请命
十里外,帅营。倭军进攻不利,李争鸣放下千里镜瞧一眼怀表,一刻钟,当面之敌竟组织起了密集的排铳阵,大炮也精确的阻断了倭军的后队。他对倭军的伤亡不放在心上,对这支波兰军团的战斗力倒是刮目相看,这实
在是一支强悍的军团,莫怪乎能雄霸欧洲那么多年。这支兵力高达五万的波兰军团是越打越精锐了,便如同一座大山横在南线明军面前,委实难以逾越。前线,步炮协同出了大乱子,万余倭军在炮火下,肆虐的排铳火力下再次付出了惨重的伤亡。倭人的骨
头在乌拉山战役中,算是被彻底打断了,大量武士,青壮阵亡在这欧亚交界的低矮山脉中。
在丰臣国松的漠然注视下,李争鸣并未下令停止炮击。
于是明军百余门野战大炮疯狂的倾泻着弹药,无差别的炮击很快将身亡惨重的倭军前锋,连同波兰人在前线组织起的排铳阵,在半个时辰内彻底摧毁了,这是怎样惨烈的半个时辰呐。
半个时辰后,明军大炮打光了弹药,前线安静了下来。李争鸣举着千里镜,瞧着前线东倒西歪的尸体,被炮火轰击过后一片狼藉的堑壕,他是身经百战的骁勇战将,自不会为倭军的伤亡而愧疚,反倒脸色阴沉瞧着前线倭军潮水一般败退下来,连层层叠叠的督
战队也弹压不住。倭军哪见过这种密度的炮击,被吓傻了,溃败了。
“标下请命!”
耳畔响起一声低沉耳语,李争鸣回过头,惊讶的瞧着一面决然之色的丰臣国松,他自然晓得这个倭酋是军情司炮制的假货,一向拿他当个摆设,却未料到关键时候此人竟有此担当。
前线,潮水般的倭军溃兵眼瞧着便要突破督战队的阻拦。
李争鸣瞧着面前这张苍白,面无表情的平庸面孔,只得低声道:“去罢,活着回来!”那样貌平庸的丰臣国松,面上竟露出一丝笑意,将大氅一抛露出里头金灿灿的甲胄,还是倭国独有的精良挂甲。在李争鸣灼灼目光注视下,丰臣国松领着他的两千随扈精兵,杀气腾腾的翻身上马,战马一
声嘶鸣,倭国稀少的两千骑兵直奔战团。
李争鸣瞧着那飞驰而去的金色背影,竟一时语塞,他竟还不晓得这军情司部属的名姓,竟无语凝咽。
前线,一团乱麻。
张水子面色亦是一片铁青,眼睁睁看着倭军在疯狂的炮火肆虐下败了下来。
“放!”
噼里啪啦一阵密集的铳响,溃兵被督战队的排铳放到一片,哭喊惨叫声震天,却仍无法组织战场上的颓势。兵败如山倒,督战队手忙脚乱的装填弹药,那严整的铳阵在溃兵冲击下竟显得十分孱弱。
“放!”哨声,惨叫声,哭嚎声,火铳声响成一片,纵然是白起再世,兵圣重生,怕是也无法组织倭军的溃败。张水子嗓子眼火烧火燎,刀在左手将将要拔出来,一队骑兵打后阵冲出来,斜刺里撞进溃兵群中,张
水子木然瞧着那数千骑兵穿着精良甲胄,身背一杆杆黑色军旗,在溃兵群中大肆劈砍。张水子狐疑的看着那些精锐掌旗兵,心中竟有些凛然,他有一半的倭人血统,这些黑色军旗自然是认得的,五七桐旗,这杆军旗可是大有来头的,这可是丰臣家的家徽,此旗一出那就是丰臣家的家主到了
,丰臣家的家主,那不就是如今的倭国之主丰臣国松么,竟是此人到了。张水子瞧着那一个个在马背上翻滚,身背家徽的倭国骑兵,竟满脑子错愕,困惑,不解。
倘若马城身在此处,便会晓得这杆军旗代表的意义,这可是后世日本国会的徽章,那意义该有多重大。
说话间,战局反转。明军督战队面面相觑,眼睁睁看着一个个倭军将领发了疯,拼命砍杀着身旁的溃兵,轰鸣的马蹄声中,一个个身背五七桐旗的倭骑越过坑坑洼洼的开阔地,冒着炮火冲向敌阵,后头,大批倭将发了疯的嚎
叫着,眼睛通红,冒血,调转铳口尾随军旗再次发起冲锋。
炮弹低空掠过的呼啸声中,一骑骑倒在冲锋的路上。
张水子眼皮不停的跳,举起千里镜恰巧瞧见一个金色的身影,挥舞着刀,倒在肆虐的炮火下。
前线,波军阵地。波兰军团统帅雅克拉基维尔,惊恐的看着溃败中的倭军奇迹般止住了颓势,掉头反攻,而他的前沿阵地已被明军炮火摧毁了,布置在前沿的五个团,六千余人丢失了阵地,十分狼狈的撤了下来,损失过半
,到处都是被大炮炸伤的士兵,武器装备基本上丢光了。
“起立,前进!”
密林间,一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