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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大战升级了,双方调兵遣将不停将兵马投入南线,对峙中的兵力不断增加。随着大明八万仆从军加入南线战场,东欧人也从北线,从莫斯科抽调五万援军加强到南线,乌拉山一线的大战再度升级,随着战火蔓延到里海沿岸,越烧越旺南边的奥斯曼帝国也蠢蠢欲动了。
明军在调兵遣将,俄国人也没闲着,俄国皇室四处游说,尽力说服强大的奥地利人,普鲁士人,挪威人,法国人加入战争,劝说欧洲各国暂且放下宗教之争,避免三百年前蒙古人入侵的悲剧重演。倘若这个联盟真的达成了,怕是大明就要成为欧洲公敌。
此时,经过精心准备的瑞典国王古斯塔夫,终于悍然出兵波兰,挑起了欧洲范围的莱茵河大战,很快便兵临华沙城下,强大的瑞典军团一战而下华沙,波兰贵族们纷纷逃亡俄国,瑞典军团攻占华沙后便挥军进入普鲁士西南地区,欧洲震动。
面对咄咄逼人的强大瑞典军团,奥地利与英国,法国,普鲁士组成联军,在莱茵河畔迎战强大的瑞典军,十余日后大战的消息传来,自大都督马城以下明军将帅纷纷松了口气,短时间内,不会再有欧洲军队来援了,这便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古斯塔夫这个盟友还是很靠谱的,如约挑起了欧洲大战。
现如今的瑞典军团有多强大呢,集英,法,普鲁士,奥地利四国之力,堪堪能抵挡住瑞典人的兵锋,莱茵河大战不论那方获胜都绝不轻松,胜也是惨胜。并且古斯塔夫趁波兰国内空虚,出兵闪击波兰连华沙都占领了,乌拉山一线的波兰军团急于回援,这对明军来说又是一个重大的利好。
然而十天过去了,到了十一月末,波兰军团仍未有撤退的迹象。
卢象升大失所望,便放弃了不切实际的幻想,波兰人看起来是不会撤兵了,多半是被俄国人要挟了。他的猜测与实情也相差不远了,波兰军团正是被俄国人要挟要断粮,断补给,。在激烈的争吵过后终于选择留在了乌拉山前线,继续配合俄军作战。
如今大批波兰贵族逃到了莫斯科,寄人篱下,这般做法也是迫不得己。
乌拉山前线,明军大营。
南线战事陷入拉锯,胶着阶段,随着后方大军来援,李争鸣手中有兵便发起大规模的反攻。他将前线筋疲力尽的明军换了下来,迫不及待的将赶到前线的倭军,朝军顶了上去,以五万倭军三万朝军为反攻主力,预备着七天内发起一次大规模的反击。
前线,密林中。
悬崖峭壁上丁怀仁仰躺着,抬头看天,天色十分阴沉山风凛冽,让他不禁打着哆嗦挫着手,他见识过这极北之地冬季的严寒,怕是一场大雪过后,天气转冷,这仗可就更难打了。低头看看红肿的腿上处,麻痒难耐,他却忍着不去抓挠,那处箭伤多次崩裂,伤好了怕是也要留下个恐怖的疤痕。
沙沙!
悬崖下头树叶一阵响动,丁怀仁便一翻身坐了起来,不到一哨的残兵纷纷爬起来进入阵地。
下头,响起一声低喝:“平北!”
丁怀仁听见口令慌忙应道:“报捷!”
对上口令明军解除戒备,前线口令已多次更换,不怕有人渗透偷袭,稍后,丁怀仁便瞧见了大批身穿黑衣的援兵,从悬崖下头的山林间钻了出来,心中疑惑却又如释重负,他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一侧,张水子不言不语趴在一块大石头上,背后翻卷的伤口已然结痂。
大批倭兵进入阵地,将筋疲力尽的明军换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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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宝刀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宝刀
丁怀仁如愿撤了下去,张水子的奇兵队却接到了留守的命令,丁怀仁大为错愕便破口大骂起来,大骂上官不近情理,在丁怀仁的尖刺咒骂声中,张水子瞧也不瞧便将那纸军令搓成一团,丢掉了,又趴到那块大石头上晒太阳,手脚摊开趴着的瘦小男人活像只乌龟。
然而却没人敢小瞧他,五尺刀王,那是用刀杀出来的威严。
从丁怀仁一下八十余明军,形象狼狈,身上军服早磨的破破烂烂,咒骂着纷纷聚拢到张水子周围。
丁怀仁心中悲愤,咒骂道:“此时,咱要去讨个公道!”
八十余明军残兵纷纷叫骂起来,一片叫骂中便只有那些新来的倭兵,呆愣愣的瞧着。
张水子连眼睛也懒得睁开,懒洋洋道:“挡着了。”
咒骂声戛然而止,一伙明军士卒慌忙让开,让太阳光重新照到张大人背上,张水子也没了晒太阳的兴趣,起身抓起破烂军服往身上一罩,呼啦,那破烂,发黑的肮脏军服遮住了瘦弱的上身。
“下去吧,军令难违。”
张水子嘿然一笑便领着七八个奇兵队残兵,寻了一处荫凉地歇着去了,新上来的军法官也不敢管他。丁怀仁百般无奈只得道一声珍重,领着不到百人的残部撤了下去休整补充。
午后,前线,张水子领到了一套新军服,终于将那套破烂的不成样子的大红棉甲换下了。那军需官瞧着一副破损严重的棉甲,入手沉甸甸的还糊了一层硬壳,抽抽鼻子竟嗅到强烈的腥臭味,一哆嗦险些脱手,才晓得这幅棉甲也不知被鲜血浇灌了多少回,干涸的血迹竟结成了一层硬壳。
军需官忍着恶心,提着那件血衣在人群中穿行,所过之处引来大群倭兵的侧目,议论,喧闹起来。张水子只是闭目养神,他对倭人的好感不多,他的生身母亲便是个可怜的倭国女子,平户人,被海盗掳到海上几番大难不死,生了下他,他生下来便是早产,先天不足瘦小如狸猫,能活下来是老天爷开眼。
这般身世,让他对倭人被什么认同感,一向以大明人自居。
如张水子这般以天朝子民自居的倭人,如今可是越来越多了,坐镇倭国的李承祚大小也是个侯爷,教化有功,李侯爷在倭国焚书,修史,推行全盘汉化,这些年来收到了极大的成效,朝鲜接受全盘汉化的时间更早,朝鲜新军中效忠大明的激进少壮派更多。
天色渐晚,得到补充换防的前线阵地士气为之一振。
张水子百无聊太正在雕琢他的铳子,心中警觉,黑暗中有人走了过来。
“平北!”
“报捷!”
对上口令,树上一杆黑洞洞的火铳收了回去,竟是两个倭军将领提着吃食,酒水走了过来,先朝着张水子恭恭敬敬的鞠躬,才将惊心烹制的兽肉,碗筷在地上摊开,还小心翼翼的倒上了酒。明军军中禁酒,然而对这些仆从军便开一面,这禁酒令执行的要松懈许多。
酒,也是一种重要的战略物资,喝了酒便不怕死,嗷嗷叫着冲上去。
张水子眯眼瞧着那两个倭军将领,闻到酒香竟忍不住口舌生津,馋虫大动,这两个倭子还挺知趣的。
“酒能镇痛,大人请满饮此杯。”
一个倭将端起海碗竟口吐汉话,还是一口标准的凤阳官话,张水子微觉错愕瞧着这恭谨的倭将,竟生出荒谬绝伦之感。再瞧瞧这两个倭将的发式,穿衣打扮也是标准大明样式,不知道的还只会以为这是两个中原人。张水子打小见惯了跋扈的倭寇武士,那不能不错愕么。
一口烈酒下肚,张水子辣的直龇牙,这两个夯货倭人送来的竟不是清酒,而是正宗的黄酒,倭国如今就连喝酒都仿效大明了么,这口味还有些沧州黄酒的意思,让张水子嘿嘿笑了起来,两个倭将见他笑了便如释重负,也跟着讨好的嘿嘿笑了。
“标下斗胆,请借大人宝刀一观。”
两个倭将毕恭毕敬的拱手道,张水子便大咧咧的将长的那把倭刀,掷了过去,他对倭人知之甚深,倭人便是最崇拜强者,想到幼年时在平户受尽白眼,挡了武士老爷的路都被会痛揍一顿,张水子便从心底里畅快,瞧着那两个倭将捧着他的刀如捧珍宝,不但细细观摩还发出啧啧赞叹声。
那刀身上遍布米粒大小的缺口,杀人太多连刀身都发黑了,见证了五尺刀王的彪炳战绩。那一对倭将赞叹了一番,又商量了一阵竟分出一人,不多时便取来了一把好刀,双手奉上。
“宝刀赠英雄,大人请务必收下此刀。”
张水子接刀再收便是一喜,沉甸甸的分量不轻,将刀拔出一半瞧一瞧锋刃,脸上竟有了些喜色,心中赞一声好刀!倭刀精品,价值千金,那也不是容易弄到手的,这分明便是某位大名的私人藏品,拿到倭国能卖个天价。自然,在战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