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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一击。
只是大明与蒙古杀伐征战两百余年,还未意识到此消彼长,本能的以为蒙古人很强大。既洞悉战局,马城便适时做出调整,这样的低烈度战争,正是军情司大显身手的时候,扩充后的军情司将主要负责西北战事,配合孙传庭一劳永逸的解决西北边患。
深夜,马城从堆积如山的文书中脱身,打个哈欠。
出得厅门迎面便是香气阵阵,这完工后的辽王府仿照紫禁城,占据了半个抚顺城,这便是郡王的规制。马城的官厅便在一片梅花林中,深宫内院,与世隔绝的桃花源,却总显有些清冷,便让马城想起一句话来,一入侯门深似海。
花香怡人,马城一抬头却见陈圆圆俏生生立在院中树下,手拈梅瓣,正等候多时。
见马城看过来,陈圆圆便丢掉梅瓣,提着裙摆走过来,盈盈下拜。
马城伸手把她扶起,笑道:“自家人,还用得着这般客套?”
陈圆圆终是年少轻浮,抿嘴媚笑,马城喜她青春年少,便伸出手指在她俏鼻子上点了一下,陈圆圆较笑不依,一个亭亭玉立的清冷佳人挽了过来,与她说笑片刻便有下人来禀,晚膳备好了,两个人自入厅中,用了晚膳,便吩咐下人远远地避开,不必跟从。
两人携手秉烛,提着灯笼,踏着月色,嗅满院梅香,慢慢地走了会儿。不知不觉来到后院。后院中有专门的园林,假山竹林、梅苑水池,景物更是清丽非常。
陈圆圆穿的薄,不耐寒意,打了个冷颤。
马城将大氅解下,为她披上,说道:“若冷了,不如咱们便就回房?”
陈圆圆哪肯错过这等与他独处的机会,便媚笑道:“奴奴却不怕冷。”
马城见她俏生生的裹在大氅里,媚态天成,心中麻痒起来不免暗赞,红颜祸水呀,心中一热便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往一侧暖阁里走去,一生娇呼,那幽深的梅林间竟春意盎然。
崇祯十年,腊月间。
大同府,锦衣卫所。
丁文朝命人将废弃的锦衣卫所修缮一番,用做官厅,进驻西北的军情司一贯的低调,神秘。厅中燃起了炭盆,温暖如春,十余军官围坐一圈闲聊起来,言谈无忌,话题自离不开女人,秘辛,粗鲁却又十分真是。
“大人来了!”
外头响起一声低喝,厅中军官们纷纷起身,肃立。
丁文朝大步进了官厅,抖抖大氅上的雪花,笑骂道:“娘的,竟比关外还冷,坐。”
十余个将官重新落座,言语间便收敛起来,改谈公务。
下首,一个年轻军官颇有些不忿,低声抱怨道:“大人,那孙传庭太跋扈,不给咱面子。”
话音未落,丁文朝眼中精芒一闪,看了过去,那军官吓的一个激灵,慌忙起身肃立当场,十多个军情司军官顿时噤若寒蝉。
良久,丁文朝才轻声道:“你喝了酒么。”
那年轻军官吓的汗流浃背,慌忙道:“回大人的话,午间喝了两杯,暖暖身子,太冷。”
丁文朝将视线收回来,轻声道:“你是军人,不是碎嘴的泼妇,自律些。”
那年轻军官慌忙应是,不敢再告孙传庭的刁状,军人,两个字便让厅中气氛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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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章 狼窝
第九百四十章狼窝
那官厅中安静下来,丁文朝便取出一卷花名册,翻看起来,此回军情司在西北募兵三千八百二十一人,如今正经人没招到几个,尽是些江湖人来投军,让丁文朝实在哭笑不得,这样搞法是要开镖局么,却也勉强将就了。
厂卫,鹰犬在大明名声臭,人人喊打,这是两百年来落下的病根,人极力营造的舆论。百姓自然不知道,若是没有厂卫监视,刺探,钳制满朝道德君子,那些道德君子们会无耻到什么程度。
“嗯,凑合吧。”
也是在招不到什么人了,就这些看家护院的,镖局趟子手,没准还有几个隐姓埋名的江洋大盗,凑合吧。丁文朝是觉着信心十足的,那就是一棵歪脖子树,老子也能掰直了。
崇祯十年,腊月二十六。
山西府,保德县,黄河之畔。
吕安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皂衣,随着大队轻骑飞驰而至,进了一座边墙边上废弃的军堡,满腹郁闷,这一路上随哥哥们杀散了几股蒙古人的溃兵,他的这些哥哥们竟不贪功,漫山遍野的军功也不稀罕,竟长驱直入过了黄河,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这是哪呢,守着黄河又靠近边墙,出了边墙就是草原了。
吕安有满腹的怨言,黄河对岸还在打仗呐,这不是咱军情司建功立业的好机会么,咱不去打仗跑这地方干啥。吕安觉得上当受骗了,这军情司似乎并非大好男儿建功立业的好去处。
堡门大开,大队轻骑进了堡,吕安一个淳朴可怜的后生便傻眼了。
这废弃军堡竟是外松内紧,从外头看普普通通,进了堡门才发现全不是那么回事,高大堡垒遮掩下几座箭楼,戒备森严,箭楼上穿皂衣的兵丁全副武装,神态轻松正在小声谈笑。随大队转了一个弯,吕安便瞧见了一排破旧土坯房,然后他就被哥哥们笑着撵了进去。
吱呀,破旧的房门关上。
破旧的土坯房没有窗户,又黑又冷,吕安使劲眨眨眼睛看着几个人,正在大通铺上或坐或卧,心里一咯噔脸色便哭丧起来,一阵寒风夹杂着雪花从敞开的房门吹进来,吕安打了个寒噤嘴一咧,很想哭,想回家。
“在下大刀刘!”
一只巨掌伸了过来,吕安本能的想躲,却被一巴掌抓在肩上,一股大力袭来吕安一个哆嗦险些疼晕了,面前一张黑脸凑了过来,吕安又疼又急在心中悲鸣,悔不该上了这恶当呀!
“开饭!”
门外传来一声暴喝,将那大刀刘吓了一跳,慌忙将大手缩了过去,轻轻在吕安肩上拍了两记,嘿嘿一笑露出满嘴的黄牙。吕安龇牙咧嘴却又不愿示弱,瞧着这货就不像好人,满脸横肉笑的这么猥琐,这能是什么好人。
啪!
一条血糊糊的腿从门外仍了进来,咣当,木门关上还从外头上了锁。吕安吓的一个哆嗦,觉得这地方不像是军营,倒更像是落草为寇的山寨里,这又冷又黑的小土房里,这几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悍匪呐。
说话间,木板床上几人纷纷起身,凑了过来。
那大刀刘大咧咧的抓起那条腿,嘿嘿笑道:“马腿,吓着了?”
几人干笑声中,吕安将牙关闭嘴打定主意,饿死也不吃那血糊糊的马腿肉,太恶心了,那条马腿也不知放了几天,冻的硬邦邦血迹都干涸了,整条切下来还连着筋,这肉能吃么,吕安胃里一阵翻腾又有些恐惧,回身狠狠一脚踹在门上,那木门竟纹丝不动,无奈放下行李蜷缩到床榻上,说是床榻其实就是几根圆木铺成的。
吕安蜷缩在又凉又硬的木板床上,腿伤隐隐作痛心中发苦。
咯吱咯吱!
耳边传来嚼马肉的声音,吕安偷偷睁开眼睛,看着四个人分食一条马腿还狼群虎咽,将结冰的马腿肉咬的咯吱作响,心中顿时毛骨悚然,那四个人还朝着他笑,一咧嘴便露出森森黄牙。大刀刘用力咀嚼着生马肉,朝着那新来的后生龇牙,心说这后生是不知厉害呀,不肯吃么那便饿着吧。
大刀刘用力咀嚼着生硬的马肉,梗着脖子,翻着白眼往下咽。
吞了两口生肉一个七尺汉子,竟抽抽鼻子落下了英雄泪,先是小声啜泣很快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嚎啕大哭起来。
“亲娘哟,这是人过的日子么!”
一条满脸横肉的大汗在面前嚎啕大哭,吕安觉得毛都炸了,这位爷也哭的太渗人了。那几位爷也人人一面苦色,却仍旧将冻成一团的马肉往嘴里塞,翻着白眼往下咽,吕安心中凉意四起,从头到脚都凉透了。
外头,官厅。
丁文朝将一副新领章给高升戴上,劝勉道:“不错,处置得力!”
高升慌忙施了个军礼,垂首而立,官生三级升到了上尉官,这在军情司已是极罕见的重赏,身侧一众同袍人人眼红。这军情司是个什么所在,号称狼窝,这窝里都是一头头饿狼,在军情司想升官是机困难的,阵亡率又高,能在这狼窝里脱颖而出的那都是狠人。
升了官,高升心中不免得意,回头抱拳做了个罗圈揖。
“同喜,同喜。”
两声寒暄却换来了同袍的白眼,不屑,轻咳,高升也不以为意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