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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骑一次冲锋,更经不住排铳火炮的猛攻,估摸挨不了几轮炮火,五万缅军便全军溃败了,然而,这种战法用于山地作战却有奇效。
沐天波放下千里镜,手搭凉棚,便看到落日余辉下壮观的一幕。
稀稀拉拉的短矛渐渐密集起来,数息之后,缅兵大量掷出的短矛,在落日下划出一道道弧线,以抛物线的弧度从天而降。叮叮当当一阵乱响,躲在一道道石墙后面的土司兵,瞬间便被从天而降的密密麻麻短矛淹没,覆盖了。寨中顿时响起一阵凄厉惨叫声,一个个土司兵被密集的短矛钉在地上,刺穿手脚,瞬间便付出了惨重的伤亡。
督战的沐天波啧啧赞叹,想起出征前王爷的话来,打山地战还得靠川兵,缅兵,身材高大,不擅长攀爬的北兵到了藏南怕是要吃灰的。又是数轮遮天蔽日的投掷,覆盖,大批缅兵竟一波捅穿了大小金川寨,看似坚不可催的防线,一个个瘦小的缅兵举着腾牌,挥舞着缅刀灵巧的越过石墙,杀了进去。
“赏!”
沐天波意气风发吼了一嗓子,这得赏呀,还得给那几个破寨的缅兵重赏!
下首,数十个皮肤黝黑身材干瘦的缅军将领,纷纷赔笑:“谢大帅赏!”
“国公爷英明!”
一番恭维马屁声沸沸扬扬,沐天波看着这些缅军将领,心中得意,这些缅人的汉话说的可越来越精熟了,也越来越奸滑了,这还不够,还得多找些教书先生来教化一番。王爷的教化和那些书呆子可不一样,那些书呆子天天就会瞎嚷嚷,讲大道理。王爷是一边用鞭子抽,一边狠狠的教化,一边重重的赏赐,不听话的拿鞭子狠抽,再不听话就手起刀落,听话的金银女人权势通通都给,这些缅人不就乖乖听话了么。
西边一面山坡上,数里外。
李过望着遮天蔽日的飞矛,吓的打个哆嗦缩缩脖子,跑吧,外省人在这地方打不过这些蛮子,省点力气吧别想着打埋伏了。李过也算是个将才,心中明白,平地上打这些蛮子不堪一击,山里头打陕兵只有挨宰的份,还是逃吧。
李过不傻,李自成也不傻,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学呀!
李过把实情一报告,李自成想了一想便下令砍树,制作长矛短矛各种矛,将废弃军械融成铁水,粗制滥造,削根木棍往矛头上一插,如此一根飞矛就做成了。两万流寇得了这山地战利器,稍加训练,催城拔寨的速度竟大大加快了。这些粗制滥造,却又杀伤力巨大的短矛是抛掷,曲射,从天而降还是全方位无盲点的覆盖打击,遮天蔽日的飞矛每每从天而降,便瞬间将躲在石墙后头的土司兵射的当时便溃败了。
李过嘴上不能说,心中却极是叹服,虽是敌对,那位当世军神开创的兵学,却硬是了得,所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这便是一物降一物呀。那层层叠叠的石墙,堡垒,火器难伤连炮也轰不动,竟被这粗制滥造的飞矛生生克制了,这兵学一道果真了得。
西南,山区。
十余日后,李定国率两万前锋大军出了山林,瞠目结舌,面前竟横着一座大山,连绵起伏竟似无边无际,山下还有一条大河,蜿蜒曲折。明将李定国心中疑团终于解开,原来这西南域外之地竟是有山有河,高山比中原还要巍峨壮丽,大河如长江一般波澜壮阔,这可是开了眼界啦。
忠贞营两万人马便在河边扎营,休整,轻骑四出警戒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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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五章 土人
第八百五十五章土人
忠贞营前锋出深山,被一条大河阻住去路,便沿河扎营休整。
千里镜中,远处,一个土著骑着一匹矮马,正疯狂的打马逃跑,李定国估了估距离应是追不上了,心中警觉,这地方深入域外还有土人居住,看那土人在马上颠簸起伏,心中突发奇想,为何只有明人孱弱,而大明周围的土人,异族个个能征善战呐,此事颇值得深思,从这土人快马加鞭的矫健背影来看,这便又是一个凶悍的异族。
后来李定国才知他的猜测很准确,这土人便叫作廓尔喀人,全天下出了名的能征善战,也是忠贞营远征西南遇到的第一个劲敌。
既心生警觉,大军扎营还是做了充分准备的,面水扎营,砍伐树木做了拒马,木栅,挖了一道浅沟,还在沟里引了水。李定国虽已做了充分准备,却仍没料到这伙土人竟如此凶悍,廓尔喀人也是野心勃勃的,从未放弃对藏南土地的索取,后世还与清军在藏南大战,被清军击败后请降了。
这天朝上国周围的邻居,就没一个不是野心勃勃的。
这也是废话,你一个天朝上国武力如此强大,却天天嚷嚷着王道教化,周边这些还处于种姓制,甚至奴隶制的落后蛮族能不起野心么,打了你也白打,抢了你也白抢,杀你的人也白杀,人家为什么要怕你呐。跟这些连文字都没有的野蛮原始人讲道德文章,讲教化不是扯蛋么。
后世廓尔喀人大举入侵藏南,杀人放火抢地盘,后来没打过清军便请降,清军大帅福康安竟还得意的受降了。这满清人进了关,坐了天下好的没学会,竟然将儒教那一套王道教化学会了,廓尔喀人一投降,清军大帅福康安便美滋滋的接受了,竟然便不追究了,美滋滋的领着兵回西藏去了。
这满人进了关,学坏也学的太快了,福大帅,对的起动辄屠城的先祖努尔哈赤么,太窝囊了,你好歹追究一下呀。
入夜,喧嚣的大营安静下来。
两万新兵分上下半夜轮岗,却有极多哨兵靠着树,拄着刀枪直打瞌睡,昏昏欲睡。
李定国无奈,满营新兵又在流寇军中染上了散漫的恶习,一时改不了,也难怪王爷不要这些当过流寇的兵,一朝为寇,这些农民出身的子弟品性便坏了,人要想学坏那便是一夜之间的事情,容易的很。这地方到处都是山,爬上爬下人极易疲劳,困意袭来,这些新兵哪里还招架的住。
李定国在流寇中一向以治军严明著称,便带着亲兵查哨,惩戒,整顿军纪。连查了十余个明暗哨,揪住了百十个睡着的哨兵,就地扒了军服赏了十记军棍,大棍子打下去顿时皮开肉绽,惨叫声传来军纪为之一肃,惨叫声此起彼伏一直到了下半夜才安静下来,山风一起,营中便多了几分寒意。
帅营中,李定国有些疲惫斜靠在一棵树上,和衣而卧,腿上却横着一把大刀,刀重二十斤,短柄,便是他在流寇军中赖以成名的狠家伙。这把刀舞起来寒光四射,沾边就死,用于马战,步战都有独道之处,也是大明新军中唯一一个使大刀的高级将官,这把刀,连马城也是百般赞誉的。
终于有机会独领一军,李定国虽有些疲惫却心情愉悦,有机会将他那些想了许多年,却做不成的事情做起来,先挑选身强立壮的搞个大刀营,人手一把短柄大刀,上砍脑袋下砍马腿,虽然赶不上盛唐时的陌刀营,用于冲锋陷阵还是有其独道之处,二十斤重的大刀劈砍起来,那真真是势不可挡。
正想到入神时,隐约听到一声短促的惨叫,李定国便提着大刀长身而起。
山风凛冽,前营,竟鸦雀无声,竟好似方才那身惨叫只是幻觉,便只有马厩中几批战马,不耐的扒拉着地面。李定国提着大刀眯起眼睛,抽抽鼻子便似乎嗅到了血腥味,便拖着大刀走向一面大鼓。
咚咚咚!
中军大营响起鼓声,一个个警觉的士官翻身坐起,将一个个睡眼惺忪的士卒拿脚踹起来,拿刀背狠狠抽起来。
瞬间,大营便由静谧变的喧嚣起来。
“少将军!”
李定国随手仍掉鼓锤,聚兵,先聚起来的便是他的五百亲兵,俱是张献忠部武艺出众的好手,人人身强力壮性子,忠勇,刚猛的好汉子,也是李定国最信重的亲兵营,也是催城拔寨的死兵营。
“走水了!”
李定国眯着眼睛往前面看,左右,一营亲兵纷纷围拢过来,竟人人都是披着甲入睡,竟随时都可以上阵作战。这也是李定国在流寇军中养成的习惯,改不了,一营身材粗壮高大的陕兵,人人身披三四十斤重的甲胄入睡,行动如常,这也是在中原流窜多年练就的好本事,跑起来方便呐。
夜色下,喧嚣中,火把猎猎。
李定国提着大刀走到营门处,望着在河边驻扎的前营,只眯起眼睛观察了片刻,突生异变,便只见得几处火光一闪,起了火头,忽明忽暗的火头闪烁了几下,一阵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