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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的全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是打的什么鸟仗?”
左右,数十将官纷纷轻笑起来,此言有理。
以十年前的萨尔浒之战来说,辽军四路齐发围攻建州,朝廷竟吵嚷了大半年,更离奇的是兵部,内阁那些大员,竟然将二十万辽军出征日期,兵力,进兵路线贴在京城的城门楼上了,生怕建虏没防备。要说当年杜松确是贪功冒进,然而退一步想,又何尝不是被蠢萌的内阁,兵部坑死的呐。
“长途奔袭,便讲究个掩旗息鼓,少爷说了要俏俏的进村,发铳的不要!”
轰然大笑,连肃立的皂衣军兵也纷纷失笑,不意辽王殿下竟如此诙谐,说出这般颇有趣的话来。
笑过之后,丁文朝突然收起笑意,吼着道:“殿下口谕!”
一声怒吼,呼啦,台上台下两千余众跪了一地,皆单膝左手锤胸,行军礼,接口谕,只剩丁文朝一人肃立点将台上。
“殿下口谕,诸位,死战吧,咱辽骑进关仗要胜的爽利,民心也要争过来,马某,承了诸位的情!”
“遵钧旨!”
两千余众轰然应诺,豪气干云,立在队伍中的罗巨竹单膝跪地,只觉一阵热血上头便吼了出来。
“不得滥杀冒功,不得滋扰良民,不得掳掠奸淫违纪者,斩!”
“遵军纪!”
轰然应诺中,丁文朝笑着道:“国勇,你掰扯两句?”
一侧,在开原提督府混迹多年,重新出山的李国勇长笑道:“打胜仗,争民心,诸位,死战吧!”
“死战!”
轰然应诺中,丁文朝重重的一挥手,两千军情司部属轰然起身,就地解散,不多时便翻身上马一队队,一群群出了驻地,往古北后内外各处哨卡,交通要道进发,天亮前要接管各处要道,将辽骑大举入关的消息严密封锁起来。这是辽镇军情司首次大举出动,一亮相,便对战局起到了极关键的作用。
深夜,守备大人家。
十桌酒席都坐满了,推杯换盏,有份进了这处宅院的皆红光满面,古北口一线大小将官,大员都到齐了。辽王殿下天颜此生难得一见,能见一回便值得吹嘘一辈子,自是无人愿意错过机会,可惜不能给王爷敬酒,都被护兵挡住了。
马城倒十分和气,主动敬了几杯酒,让这洗尘宴气氛火热起来。
酒过三巡,人人都喝的面红耳赤时,院门大开,穿红的,黑的军兵涌进来,将十桌宾客酒都吓醒了,人人惊出一身冷汗。抬眼望去,穿红的是王爷的护兵,穿黑的却个个精悍干练,人人面无表情板着一张死人脸,阴森森的。
军情司名号就此打响了,很快变人人谈虎变色,噤若寒蝉。
然而军情司行事十分低调,丁文朝,李国勇两人组建的辽镇军情司规模越来越大,却对后来皇明重建社会秩序,协调乡党,官府,百姓各阶层关系,起到了无可估量的作用,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当是如此。
“诸位,得罪了!”
李国勇木然招呼了一声,一挥手,军情司下属便封锁了宅院,将诸位大人带来的长随,家丁挨个盘问,控制起来。人人色变,诸位古北口本地官员这才记起辽王殿下,人称当世白起的响亮绰号。
一队队皂衣劲卒进入守备府,众皆噤若寒蝉。
守备高升吓的屁滚尿流,扑通跪地,哆嗦了一阵却恭敬道:“殿下欲效仿大将军狄青旧事乎,殿下神威!”
马城颇觉意外高看了他一眼,这守备还是个读过史的,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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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三章 奔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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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三章 奔袭
大将军狄青宴饮破敌,这倒是无意间撞对了一个典故,宋时
马城对这守备高升便高看了一眼,温和道:“起来吧,国勇,叫你的兵手底下谨慎些,
莫惊扰了诸位同僚。”
李国勇方露出笑意应了一声:“标下遵令。”
一干皂衣只盘问,不伤人,院中本地官员便渐渐有了底,也估摸着守备大人说中了殿下的心思,殿下这是要效法古人,宴饮破敌么。马城自懒的去理别人胡乱猜测,铁骑长途奔袭便讲究个突然性,大军若行踪暴露失去了突然性,那还千里迢迢进关做什么,一万三千铁骑来看风景么。
躁动的人心渐渐塌实下来,古北口,渐渐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翌日,清晨。
金山岭,官道上。
前面官兵设卡盘查收取过路费,百姓,行商只得排着队交钱,看着前面挺胸抬头手按刀柄的官兵,人人都在心中咒骂。扯着虎皮做大旗,挺着肚腩活象一只只蛤蟆,官名设卡收取厘金,盘剥百姓这也是寻常事,民不与官斗,百姓行商也只得苦苦忍了。
“进山打猎二十个大钱!”
“行商五钱银子,听好了呐!”
一个把总挺着个肚子,得意洋洋吼起来,也不知被百姓在心中骂了多少回。
人群中,几个挑着扁担的精壮汉子对看几眼,使个眼色,便将身体佝偻起来,等着排队过古北口。到了近前,那官兵把总视线落到几条壮汉身上,眼睛眯起来扶了扶帽盔,还轻轻拍了几下。
几条汉子慌忙取出大钱,赔笑道:“军爷,您开恩。”
那把总下巴朝天,不冷不热道:“往哪儿去。”
“往草甸集去,讨生活。”
“做什么去。”
“当苦力,卖力气,军爷您开恩。”
那把总随便问了几句,便不耐烦挥手道:“过去吧!”
几条壮汉慌忙点头哈腰恭维了几句,便扛起扁担行李过了关,在年久失修的官道上转过一个弯,至无人静谧处立知不妥。前面,一队全副武装的官兵立在官道上,几辆堵住去路的大车后头,严阵以待,数百张弓弩都上好了箭。道路两侧密林中,人影绰绰,沙沙的脚步声响起。
“风紧,走!”
一声轻喝,几条壮汉纷纷仍掉扁担,从竹筐里抽出短刃,兵器做困兽之斗。
“射!”
数百拦路的官兵纷纷挽弓搭箭,一阵攒射,几条壮汉痛叫着倒了下去,却仍有两人身手异常灵活钻了林子。
沙沙沙!
树叶响动,树枝摇晃,两条汉子很快消失在林荫中。
“不必追,都精神点!”
负责拦路的古北口驻军却好整以瑕,跑出来一队兵将尸体拖走,以沙土掩埋清理血迹,做起杀人越货的勾当倒十分顺手。密林中,两个壮汉连滚带爬逃出生天,扶着一棵大树对看一眼,心叫侥幸,险些中了官兵的埋伏。
“这官兵咋如此精明?”
“天晓得,伏兵!”
一声惊叫,头顶上竟突然落下一张大网,将两人轻易罩住,四个皂衣人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地时一个翻滚纷纷弹起,竟毫发无伤。一张大网将两条壮汉牢牢捆住,越挣扎便束缚的越紧,很快便无法动弹了。
一个身材矮小的皂衣好手,喜道:“得手了。”
其他三人却一声不吭,一个身材格外高瘦的起腿横扫,将网中两条大汉轻松扫翻,滚成一团。
“临清弹腿!”
“自家人,敢问是哪路好汉!”
啪!
罗巨竹两腿将两个壮汉踢晕,咧嘴森然一声冷笑:“自家人么,奇了,我怎的不知,便去做个糊涂鬼吧。”
身侧三个同袍嘿然一笑,将两个流寇奸细拖走,免不了拷问一番,不多时,林间便响起被堵住的低吼惨哼声。
古北口,行辕。
各处关卡都发现了流寇细作的行踪,大批流寇细作欲通过古北口出塞,野心勃勃,就连高升这守备都看明白了。
“这革左五营真真好大的狗胆,竟敢大举出塞么!”
马城看着面前一叠口供,从容一笑,所谓流寇自是哪里有粮就往哪里流窜,塞外各草原集市有粮,有钱,有女人,革左五营起了歹心又有什么稀奇。这关内作战,与关外是全然不同的,与建虏作战,与流寇作战也是天壤之别,完全是两种战争模式。马城亲率辽骑入关,不战还倒罢了,战必全歼。
革左五营是积年老匪,极是精明狡诈,大军出塞之前先派大量细作混进草原集市,行的是江湖手段。马城却不敢小看这些江湖手段,当年,抚顺便是被努尔哈赤用细作乔装打扮,抢了城门,抚顺坚城不及抵抗便陷落了,使的可也是江湖手段。
至傍晚时,大批流寇派往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