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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拿出火折子将布包点燃,丢在一个铜盆只亲眼看着它焚烧。
直到那布包在盆中化为灰烬,苏正德才移开双眼说道:“此乃内院之事,为夫我也不便插手,夫人你要好生处理了,可千万小心不要生出事非来!”
你到是落个轻松,恶人我来做,好人你来当,真会想!沈氏看着苏正德离去的背影,见他一遇棘手之事便丢给自己,内心不由腹诽几句。
不过这样也好,老爷这样等于将沈亦莲这贱人交到自己手上了,自己可趁此机会将她彻底打压,让她永无翻身日,这个生了苏府庶长子的心腹大患终于不再是自己的威胁了!
沈氏看了一眼捆得个结结实实,远远跪在门外的小沈氏的乳娘,压低了声音问道:“林妈妈,你们寻得此物时,有几人在一旁看见!”
林妈妈在老爷与夫人说话间早已识趣地退到了门外,直苏正德离开才又进门,听得夫人相问便答道:“夫人,只有老奴与那贼婆子见过此物,其余人等皆不知情!”
幸好只有她二人看见,否则还真是不好办!沈氏长吁了一口气,道:“这婆子怕是留她不得,事关苏府前程与众人性命,也只能对她不起了!这事你亲自去办吧!”
“是,夫人,老奴知道了!”
“还有,老爷吩咐了,明儿一大早,令人将沈孺人送到西山别院去,在粗使丫头中选个可靠的人跟着去,你亲自去盯着,不许她带走府中任何物件!”
沈氏的眼中闪过狠厉,西山别院的管事陈柱家的可是个捧高踩低的个中好手,又极贪银钱,小沈氏受贬到西山别院,又无银钱傍身,定会被她折腾得性命不保。
“是的,夫人!”
“行了,我身子也乏了,你去办你的事去吧!”
沈氏抚了抚额头,身子才好一些,又碰上了这折腾人的事,还真有些吃不消了。
在四姨娘所居住的霁月院内,四姨娘坐在卧房旁外间的罗汉床上,床上的几案上放着她最喜爱的兰花盆栽,她正心不在焉地用抹布轻轻地擦试兰花细长的叶片,蹙着眉尖,若有所思。
见喜儿一打帘子走了进来,急忙扔下抹布,站起身来,问道:“如何?”
喜儿抚着起伏不定的胸口,喘了口气说道:“果不出姨娘所料,老爷下令将沈孺人送到西山别院,对外说是养病,看起来,老爷认定是她行巫蛊术暗算夫人,这么一闹,倒是转移了众人视线,清月下毒之事暂时无人提起了!”
四姨娘舒展开了眉头,笑着说道:“哪是清月下毒,明明是沈孺人下毒!”
“是,是沈孺人下的毒,姨娘真是高明!”
“并非我高明,而是我所设计的一切正是夫人所希望发生的,夫人自己愿意相信而已!”
唉,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本来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夫人中毒而亡后,先让四姑娘担着罪名,等五姑娘陪嫁楚王府的事定了之后,再设法引出藏在小沈氏房中的巫蛊纸人,又找出看她投毒的证人,小沈氏也难保性命,那时,大小沈氏已除,正室夫人的位子不给自己难道还给那买卖来的木头美人玉姨娘?
自己千算万算却算漏了四姑娘的厉害,不仅洗清了自己的嫌疑还救了沈氏一命,沈氏未死,后面的一切都是空谈!
为了防止清月被揪出来,指证自己,只得提前将小沈氏房中巫蛊小人暴露出来,下一步还得将能证明小沈氏投毒的证人不露痕迹地引出来!
没想到,如此倒是便宜了沈氏夫人,借此机会她放逐了小沈氏,除去了多年的宿敌!这小沈氏到了别院性命就等于是捏在她的手上了,生死由她了!
自己多年在夫人面的恭敬温顺,为的是沛儿在她手下以有好日子过,不要象苏雨晨那个草包一样被养成了一个废物,如今,小沈氏被逐,坐山观虎斗已是不可能了,为了沛儿,有些事情自己只怕也得露面了。
夫人为人精明,也许过不了许久,她就会自己想明白,但为打压小沈氏,她也不会言明一切,再说了,无凭无据地,纵使她疑我,又能奈我何!
为了沛儿,四姨娘看着墙壁上二少爷为自己画的红梅图,胸中一股暖流划过,为了如此出色的儿子能有个好前程,自己哪怕是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
“姨娘,奴婢还是有些担心,那清月在夫人手中,会不会乱说?”喜儿仍有些惴惴不安。
要知道,正室夫人处死了奴婢或妾室,只需小小地受罚,可是奴婢或妾室毒杀正室夫人却是极大的罪,这是朝廷为了保证正室的地位不动摇而定下的严律!也不怪喜儿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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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六章
'第2章第一卷,苏府'
第67节第六十六章
“决不会!清月不是傻瓜,小沈氏的事情给了她喘息的机会,再说你不是想法子暗示她,有人抵罪了吗?况且,就算没这些事,她也决不会承认的,夫人整治人的手段她是一清二楚,毒杀夫人,会招来夫人疯狂的报复,令她生不如死,这又是没有证据的事儿,打死她也不会认的!”四姨娘言辞极为笃定,人性已被她看得十分通透。不出四姨娘所料,下毒之事就这么风过无痕了,没再看到沈氏有任何新的举动。隔了几天,沈氏在午睡过后,觉得身子又有力气了些,前前后后又仔细地想了想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便觉得疑虑重重。小沈氏只好歌舞,不爱读书,见识极少,她是如何知道巫蛊之事的?又如何知道要怎样下蛊的?前几日一早,她就被关进了佛堂,那天来人说寒冷,一去取被褥就能发现巫蛊纸人,如此流畅自然,就好象一切都被人引着一步步地向前走一般,她若是藏了巫蛊纸人,不想被人发觉,应会悄悄令人取回烧毁,又怎会大吵大闹去取被褥?药膳有毒一事,若说是她便更为牵强,药膳熬制之时,她已被关入佛堂,如何前来下毒?四丫头已证明自己是清白的,清月下毒好象也好象说不过去,谁?究竟是谁?这苏府中除了沈亦莲这个贱人之外,还有谁想置自己于死地?玉姨娘?决不可能,她失忆多年,平日里话都不多说几句,性情软弱得象个小白兔,四姨娘秀儿,也不象,多年来,她在自己面前虽不象玉姨娘一般没主见,却也是十分恭谨,从不忤逆自已的意思!哼,无论此人是谁,如今已是露出马脚了!想到这里,沈氏冷哼了一声,叫来林妈妈轻声吩咐了几句,林妈妈连连点头后,领命而去。用完晚膳,沈氏正躺在软榻上休息,林妈妈走了进来,在沈氏耳边轻语了一阵,沈氏眼中凶光一闪,恨恨地低声说道:“竟然是她!也亏得这么些年来,她做戏做得如此辛苦!”
接下来几日,苏府仍是风平浪静,静得四姨娘心慌慌的,这些天来,沈氏唯一的行动就是将清月开脸做了通房,老爷也一直歇在了主院。
四姨娘心知肚明,这是沈氏为老爷遮丑了,虽然说家中的爷们要个把丫头不是什么出奇的事,丫头若是有了身孕不是落了胎就是抬作通房的,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可是苏家这诗书传家的清流之家,象苏老爷这样不经妻子同意就与丫头偷情,还是要被人诟病的。
想必过不了多久,便会传出清月有身孕之事了,令人感到奇怪的是,以沈氏的脾性居然能容得下清月,还替她操办遮丑,真是令人费解,沈氏如此做为,定是有所图谋!
沈氏到底在图谋些什么?四姨娘一早就来给沈氏请安,暗暗地打量着沈氏,想从她的脸上找到答案。
沈氏一脸沉静,无波无澜,看着多年来,一直风雨无阻地第一个来给自己请安的四姨娘,心中冷笑不止。
那日里叫林妈妈去查小沈氏进佛堂后有谁接触过她们,竟查到四姨娘的贴身侍婢喜儿,曾在僻静处拦着随侍在佛堂内的乳娘说了好一阵子话,而后就出现了乳娘上主院来哭闹。
隐藏得好深的四姨娘,这么些年竟将自己也瞒过了,巫蛊之事应该是她陷害小沈氏的,但是目的是什么呢?
经过几日的思考,沈氏断定,药膳有毒一事极为可能是四姨娘所为,引出巫蛊之事是想转移自己的视线,所料不差的话,只要自己一开始彻查药膳有毒事件,定跑会出个证人证明是小沈氏所为。
好个厉害的四姨娘,居然想将自己与小沈氏一网打尽,她如此行事,图谋的无非是自己正室的地位!
自己偏偏按兵不动,来个以静制动,让她摸不着风,弄不明白状况,乱了心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