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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发簪便是当日苏雨汐及笄那夜里,楚郡王溜进苏府给苏雨汐送的及笄礼物。
苏雨汐不能说清楚这支簪子的来历,上不了册,只能连同那只黄花梨的盒子一同令丁香藏了起来,时日一久,竟也忘了,却不知何时被他给翻了出来。
想到这里,苏雨汐莞尔一笑,接过簪子对着镜子插在了发髻上。楚郡王又帮着理了理,道:“唔,真是好看!爷的眼光不错!”
苏雨汐斜飞了他一眼,轻声道:“切,瞧把您给得意的!黑灯瞎火地往人家院子里闯,说是送礼,还不知是存了什么心思呢!还真好意思说!”
不知为何,楚郡王只觉得那一眼媚态横生,一下子竟看痴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等醒悟过来,苏雨汐已经掀帘子走了出去。
楚郡王紧了几步赶上,执着苏雨汐的手一同去用早膳。
跪在门外的海棠似乎被人给遗忘了,没有人再提起。
直到用完早膳,楚郡王这才不急不慢地问道:“可是海棠来了?”
“是,正在院门外跪着,想求见二爷!”主子问得平淡,红念回得也平淡,细算下来,海棠已在门外跪了一个多时辰了。
楚郡王皱了皱眉,道:“总跪在这儿算个怎么回事,扰了夫人的清静!爷也如她的愿了,你领她去二总管那里,叫二总管将她调给苏氏使用吧!”
红念的脸上不再说有多余的表情,只是躬身道声“是”便退了出去。
楚郡王手指轻扣着身旁案几,看着一旁的苏雨汐满是笑意,这小丫头心野着呢,就爱缠着自己讲那外面的趣闻乐事,可自打嫁入楚王府还未好好出去玩过。
想到这里,楚郡王眼前一亮,万佛寺的景色不错,有个师傅斋菜做得极好,不如领着小丫头去万佛寺玩上一天。
昨天才从猎场回来,今儿皇帝也要好好休息,并不上朝,楚郡王也正好有一整天的休息。
“汐儿,万佛寺香火鼎盛,斋菜也是极好的,爷陪你去上上香,顺便尝尝妙真师傅的斋菜如何?”
“好啊!”楚郡王的话音未落,苏雨汐便“腾”一下子站了起来,道:“那还等什么,快走啊!”
楚郡王见她那性急的模样有些啼笑皆非,“怎的如此性急,那也得容爷叫人备好车驾吧!难不成你想走着去?”说完,便令人去备好车驾用品,又亲自去老太君与楚王妃那请示备报。
万佛寺靠山而居,景色怡人,苏雨汐已是第二次来这里了,上次是陪同沈氏来上香,在这儿还遇到了在此借读的肖明月。
不过几个月的光景,早已是物是人非,当时的一片春光明媚,生机盎然,换成了眼前一片萧索的浓重晚秋风光,而自已与肖明月则是一个已遵家族之意娶妇,一个被逼陪嫁入王府为妾。
据说肖明月婚后并不如意,而自己则被楚郡王捧在手心里受尽宠爱,这中间的曲曲折折,事事非非是谁也说不楚道不明的,无论怎样已与自己无关,苏雨汐没空去想也不愿费这神。
万佛寺妙真师傅很是有名,不但是佛法精通,他的斋菜也做得极好,听说他从不轻易与人做菜,楚郡王与他和主持大师熟识,这才能令他甘愿洗手下厨。
妙真师傅的斋菜的确是不错,色香味俱全,无一不是上乘,苏雨汐一时贪嘴,吃得有些多了,只觉得腹内饱胀得难受,便丢正在与主持大师和妙真师傅下棋的楚郡王,出去走动走动。
万佛寺的香火虽盛,香客们只能在前面的大殿附近走动,这后院却是没什么人。
苏雨汐一路走一路用指尖拔弄着一些常绿的植物戏耍着,楚王府占地极大,也是绿树扶疏,花果林立,论景色并不输这里多少,可苏雨汐在这儿却觉得分外的舒心与惬意。
转到后山,苏雨汐眯着眼睛仰起头来,尽情地享受着这份自在与轻松,猛地听到身边的红念一声轻喝:“何人在前方,楚王府苏夫人在此,速速让开!”
苏雨汐转头看去,只见五步开外,一条小路的转弯处一名白衣男子突然出在那里。
苏雨汐不由愣住了!竟然是他,肖明月!
他为什么也在这儿,此次恩科,他不是中了探花么,怎不去与同年们联络情谊,也好为将来仕途做些铺垫。
只是几月不见,他竟憔悴如斯!
一身素白的衣裳穿在身上有些略大,显得人格外消瘦,依然是一根半旧的白色布带紧紧捆扎着头发,脸上的颧骨突起,一双大而无神的眼睛却失去往的神采。
由此看来,他近来过得不仅仅是能用不如意来形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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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一百七十五章
'第3章第二卷,心动'
第176节第一百七十五章
这个男人本是苏雨汐经过深思熟虑后为自己挑选的丈夫人选,当初虽然没有说明,但苏雨汐知道他明白自己的意思并且也是十分乐意的。
只是没想到他会突然成亲,娶的还是一个小吏的女儿。
苏雨汐虽然也能大至猜测到背弃自已的原因,却也不想去深究,这样一点儿意义也没有,不是么?
看着不远处身着一袭素衣洒绿花的俏佳人,肖明月呆愣了一下,他怎么都没想到居然还机会再见到苏雨汐。
这女子装扮虽然素雅,但是通身上下可都是普通人家不敢用的高档货,较几个月前的清雅艳丽又平添了几分贵气。
若是,若是,当初自己主意能强一点,那这一切会不会不一样呢?
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从肖明月的嘴里一直流进了他的心里,令他的心一阵阵地揪着疼。
谁说她脸上有胎痕就是夜叉女,她梳起的妇人发式已将脸上胎痕全部都露了出来,看上却依然清雅动人。
谁又说她容貌丑陋有碍自己的前程,如此聪慧的她虽是妾室却也能为自己挣得个一品夫人的殊荣。
当初的流言和姨娘身上的火泡让自己乱了心,竟然听从父亲了意思,让嫡母为自己娶进了小吏之女李氏。
嫡母忌恨自己才高,一向极力打压自己,就担心自己的成就超过她所出的嫡子,又怎会为自己寻门好的亲事呢?
坊间的流言并不假,肖探花的妻室李氏出生不高,眼皮子更浅,嫁入肖家后,一门心思往娘家挪东西,上到金银下到细软,什么都不放过,莫说肖明月的姨娘那里,就连他嫡母那也时不时去蹭些东西来,脸皮之厚,连嫡母也耐何她不得。
爱贪些小便宜也还罢了,肖家入仕这么些年,也是有些家底的,可她整日在府中挑唆事非,又爱与人争吵,无论何事,有理没理都要撒泼一番,搅得合府不宁,的确令人十分烦不胜烦。
就这肖明月的嫡母也不堪忍受,后悔做了这门亲事,可是事已至此,只求肖明月赶紧离开京城去做个地方官,好将他那泼妇妻室给上并带走。
面对这样的妻室,肖明月实在在府中待不下去,平日里尽可能的早出晚归,又借着万佛寺要他腾抄经书之机搬到寺中暂住。
他现在日夜所希望的是,皇上能早能早日达成南昭王之心愿,腾出空来批复吏部的行文,让他们这批中榜的仕子早些任命官职。
这样他便能离开肖府去地方赴任,那时将李氏以服侍嫡母为由留在肖府。
嫡母为设计自己所寻的这门好亲事,也该要让她尝尝搬起石头砸自己脚面的滋味了。
肖明月思绪万千,一时间痴痴地盯着苏雨汐尚不自知,一旁的红念看不过眼,便轻咳了几声以作示警。
肖明月这才醒悟过来,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深施一礼道:“苏夫人安好!”
苏雨汐微笑着颌首为礼,回复道:“妾身还好,多谢肖探花!”
是啊,她怎会不好,京城早就传遍了,楚郡王偏宠苏夫人这个妾室,视其如珠似宝,为此招来不少非议,还有人将折子递到皇上跟前去了。
“我楚王府的眷属,就不劳肖探花操心了,肖探花还是赶紧抄完经书好回你府上去吧!”
楚郡王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冷着一张俊脸,一把揽过苏雨汐,袍袖一甩,转身往回走去。
袍袖甩动之时,楚郡王加了几分内劲,肖明月只觉一股疾风迎面来,顿觉站立不稳,连连后退几步,往后一倒,倒在一洼泥水之中,浑身上下浸了个透湿。
楚郡王本来正陪着主持大师下棋,听得妙真师傅提起腾抄经书之事,才知肖明月也在寺内。
当日,他曾在苏府中偷窥到苏雨汐与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