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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前,性格内向的阿慎会作出间接接吻这种幼稚的事也不会太奇怪。
只是他不知道我根本没有跟卫天晴接过吻,只是夹在中间的我被愚弄了!
我当时太过不相信事实,所以开始胡乱地猜测。
满脑子是被背叛的气恼。
* * *
“我不会把卫天晴让给你的!”
我千辛万苦把阿慎找出来,却说了一句连自己都听不下去的话。
阿慎不可思议地看著我,久久才发出声音,“为什麽?”
“因为我还爱著她。”我奇怪地说出了爱这个字眼,谎言已经不知不觉地卷入旋涡。
“小晴她不是玩具!”
阿慎焦急的呐喊并没让我走出迷障。
* * *
“请我吃饭?”
卫天晴睁大眼睛看著我,重复我的话。
“是啊!”只要你答应跟我出去吃饭,我就有自信把你弄上床。
虽然这麽做是卑鄙了点,但是谁叫你要惹上我的阿慎呢?
“好啊!我们干脆也叫上小慎,大家一起出去聚聚!”
“这样可不行啊!一点诚意也没有。”我颇有深意地看著她,“或许你是怕我吃了你才不敢单独跟我出去。”
“讨厌!别开我玩笑了!究竟是谁怕谁了?去就去!”
显然,阿慎并没有警告过卫天晴。
YES!曲毕慎,你不要怪我,只能怪你的小鸟太单纯了。
灯光幽暗的Disco里,音乐震天价响。
因为思绪被周围的噪杂牵引著,所以我好没有从疯狂的计划中理智过来。
我一杯接一杯酒地灌著卫天晴。她也已经不胜酒力。
“不要了!迟宣弥,我已经喝的太多了,再喝就要吐了!”
没想到她的酒量还不错。
“那麽我们去跳舞。”
“不行,走啦!越跳会越晕,走吧!小慎会担心的。”
她开始跌跌撞撞地站起来。
听到她提起阿慎,我忍不住又生起气来。
“回来!”我拉住他的手腕硬把她按回座位,“不行,不能走!我们说好不醉不归的。”
我自行说出无中生有的话。
“迟宣弥,你真是很赖皮哦!……讨厌──”
“好了!只再喝一杯就走。”
听出她已经开始语无伦次,我於是加紧劝说。
“……好吧!就最後一杯,……说好啦……”
她终於妥协,一饮而尽。
我马上又斟满,把杯子递到她面前。
“不行!你看,还没有全部喝完。”
“咦?”她脸上出现迷惑的表情,但还是努力地喝了下去。
我在心里暗自好笑,又斟满一杯,用相同的方法继续灌她酒……
当第三罐啤酒也空掉後,卫天晴已经醉得趴在桌子上,正式宣告挂掉。
我有些犹豫地看著醉得不省人事的卫天晴,心里开始天人交战。
然後我新拉开一罐啤酒,咕嘟咕嘟地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力气似乎开始回来了,头却开始发晕。
我拍了拍她的脸,把她从座位上拉起来。
“迟宣弥,放开她!”
平空出现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我甩了甩头,环视了一眼周围。
嘈杂的迪吧里,人们自顾自地狂欢著,也许是幻听!
然後我扶著卫天晴的手被突然拉开了。
这回绝不是幻觉,因为我真真正正看到了阿慎的脸。
“小晴,醒醒。门禁之前要回去的,你忘了吗?”
阿慎的声音好温柔──温柔得让人想吐。
“唔……嗯!”卫天晴只是发出几个呢哝的短音。
看到他们的一脸拙相,我忍不住冲过去拉开他们。
“曲毕慎,卫天晴答应我今晚上不回去了!”谎言的旋涡越转越大。
狠狠地甩开我的手,突然打横抱起卫天晴,阿慎走得头也不回。
我轻易地追上去拦住他们的去路。
“阿慎!你女朋友答应晚上跟我睡觉!”
哼!我就不信你还能无动於衷。
阿慎跟七岁那年第一次见到我时一样直直地盯著我看,可是眼神的意义已经不同了。
他已经看透我了!
我被他盯得脊椎发麻。一向酒量很好的我竟然感觉虚弱了起来。
阿慎则又继续往外走。
“阿慎!”我再次追上去,使劲拉过他,一低头便攫住了他的嘴。
好不容易才空出手挣扎,可是当他抵上我的脸时明显地顿了一下。
然後,我还是被他推开了。
昏暗的舞厅里依旧嘈杂,什麽都没有改变,只有少数几个人有瞬间讶然地看向我们这边,又讪笑地转开头。
背抵在铺著马赛克的墙上,我将脸整个埋入手中。
眼泪像从体内蒸发出来的啤酒一样无法遏止地濡湿了手掌。
我是第一次当著阿慎的面哭了。
真是丢脸死了────
我像个白痴一样,也许并不是第一次了……
所谓朋友
“小比鼻,不要跑嘛……让葛格来好好疼你……”
“#@^^&*@#……”
光线昏暗的录象室,屏幕上放的是无厘头的搞笑小电影,坐在我旁边的一群人笑得人仰马翻,眼泪都喷涌而出。
我也入乡随俗地边笑边哭到不住地打喷嚏。
整个放映厅郁闷得不象样,浓浓的烟味加上乱七八糟的体味,令人直想作呕。手中的爆米花越嚼就味道越怪……
在看到一半时,我终於逃难般离开现场。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这一下,又突然开始茫然得不知何去何从。
最近频频跷课,感觉没来由的烦躁──
那种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恶心感,让我身体发寒。
原来迟宣弥也是个敏感的人啊!
我开始自嘲。
游戏厅里的嘈杂人声也没让人觉得安适,看到荧光屏上划出弧度的吐血虽让我心情舒畅但也只是暂时的发泄和遗忘。
对机的人站起来跟我打招呼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我也没有听清他到底说了些什麽。
──我这次是认认真真想要接近阿慎啊!
关於阿慎极富戏剧性的流言几个月前就已经甚嚣尘上。
据说阿慎的外公和祖父曾经同为国军的高级将领,一同出生入死过很多战役,可是後来却因为政治立场发生分歧,两个人不但形同陌路,甚至还传说互相倾轧。
之後,阿慎的祖父犯了事。不知道是因为自身难保还是真的完全不顾及以前的情分,阿慎的外公对老友拉下面子的求助根本没有施以任何援手。
後来,阿慎的母亲与父亲相恋,一直都有人传说是他父亲的报复,可是最终他的母亲还是与他父亲私奔,甚至生下了他。
他的父亲暗中从事非法的军火生意,直到最近的东窗事发。
唇亡齿寒之下,近日来学校找阿慎寻仇的事不断发生。连校方也有所耳闻。
可是阿慎却拒绝了我的友好。
在校门口,我碰巧看到他被人纠缠,忍不住上前去帮忙,可是阿慎却挥开了我的手。
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我还被蒙在鼓里,以为流言只是某些无聊的人传著好玩的呢。
真是害的我一肚子的郁气没处发──他死了也不关我的事。
我迟宣弥又不是犯贱,很哈去当鸡妈的妈。
“啪啪啪──”一阵懊恼之後,我又开始猛操纵键。
连游戏也跟我作对,不一会儿,画面上就出现了GAME OVER的字样。
我把头伏在机器上好几分锺,才转身离开。
虽然表面上看不大出来,阿慎从小就是个自尊心超强的家夥,宁可让别人讨厌也不愿接受同情。
因为我总是对他没好脸色,所以最爱粘我。
就像被虐狂一样。
可是因为这一点,使我原本下定决心为卫天晴的事跟他道歉却因为怕被误解所以悬而不决。
可是再这样下去,我跟他的隔阂只会越来越深。
我想到了阿慎我只见过少数几次的的妈妈。
是相当有气质的美女,而且性格激烈,激烈到动不动就割脉,而这种勇气也只有军人家庭才培养的出来吧(?)?
而多多少少遗传到母亲血液的阿慎,我到今天还是搞不清楚他有时候脑袋里装的究竟是什麽东西。
有著异常自尊的阿慎常常不知变通,当那种是是非非的困难找上门来时,他一定会受到伤害。
事实正是如此。
几个礼拜後,在学校体育场旁的焚化炉边上,我见到被人揍的凄惨,像个破娃娃般丢在那里的阿慎。
“……”
他沈默地看著我,表情欠扁得让我几乎想不管他的伤势再给他补上几拳。
“喂!死了吗?”
我故意重重地踢了他几脚,装做凶狠地问。
“……不关你的事。”
过了好久,他才微微转动他有些失去焦距的眼球,开了尊口。
如果他再不开口说话,我却还是傻傻地去救他,无疑是一件丢脸到家的事。
“当然关我的事了。”
我接著说了一句我一生中再也不会多说的豪言壮语,
“谁叫我们朋友一场呢!”
听到这句话,阿慎的眼神闪了闪,却没再开口。
我等著他在我面前撤除藩篱。
已经说的这麽清楚了,没道理他还不懂啊!
也许不管怎麽样,我都是无法放开他,也不会伤害他的人。
至少,我目前是这麽认为的。
“我是说我投降了!我不想你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