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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来人一声冷喝,背后青锋自动出鞘,狠狠向下劈砍,剑光自上而下划过,无声但却耀眼惊人,夜幕都被分成两半。
“噗嗤!”虚影消失。
“当”却是剑与拳头相接,发出金石交击之声。长剑被弹飞,黑袍人也不好过,只觉得整条手臂发麻,骨头好像被震裂开,疼痛无比。
黑袍人依然不管不顾,舍命相博,口中咆哮,“去死!去死!去死吧!”
“放肆!”来人一伸手,五指成爪,瞬间便扣住黑袍人的喉咙,将其顶在半空,当头棒喝,语气森然冰冷。
“咳……”黑袍人感到全身劲力消失,枯槁的双手使劲掰扯喉咙间犹如铁箍的大手,眼神开始涣散,竟在快窒息时从惶恐中冷静下来,这才看清楚,眼前之人乃是一青年,模样硬挺刚毅,除了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阴冷之外,尚算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英武不凡,同样身着黑袍,只是上面满是大大小小的切口,无比凌乱,显然是经历过大战。
“咳……勾……勾……肖……使者……”
青年松开对对黑袍人的钳制,长剑入鞘,背负双手,冷冷问道:“怎么回事,韩奴儿?”
原来这黑袍人竟是鬼尊身边那个老者韩奴儿,尽管被黑袍兜头兜脸罩得很好,还是没有瞒住青年。
韩奴儿双手扯下头罩,揉着脖子,贪婪地呼吸着,闻言才急不可耐地跑到青年身后,眼里又是惶恐,又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隐不可查的怨毒,“肖使者,救我!”
“嗯?”
青年皱眉,但见一红衣女子在月色下极速飞掠接近,翩若惊鸿,身上气息波动隐晦难明,但能追得韩奴儿慌不择路,显然绝非庸手。
那血衣女子近身数丈,方停了下来,青年借着暗淡月光,打量来者,才发现此女样貌如画,恰似月下仙子,身背一柄巨大黑刀,怀抱一个娇小少女,黛眉紧锁,美眸里跳动仇恨火焰,死死盯着韩奴儿。
好一个月下俏佳人!
青年虽然惊叹,却不露声色,暗暗戒备,似乎对此女有些模糊印象,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彼此对峙,都不发一言。
韩奴儿看着太叔丹,满眼怨恨,暗自兴奋,勾魂使者肖不离功力通玄,早已迈入圣境,鬼手夺命,鬼剑惊天,同时那血衣女子也不是善茬,二者相斗,最好是两败俱伤,若是两败俱亡更好,当然无论如何他都不用死了。
韩奴儿活的够久,所以他很聪明,不会在这个时候叫嚣,他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悄然后退。
太叔丹也看出眼前的青年非同小可,他往那里一站,气息如渊,看他穿着,与黑袍老者一般无二,显然两人是同门,一旦出手,他必定为其助力,而且难以护得怀中少女周全,但仇人就在眼前,就此放过离开,又委实不甘。
眼见韩奴儿竟欲开溜,太叔丹有些心急,尽管她知道黑暗中还隐藏着数人,还是决定出手一探,身如游龙,分化数道身影,意图绕过肖不离,手臂轻扬,玉掌电光闪烁,卷起雷鸣风暴袭向韩奴儿,不出手则矣,一出手就是雷霆手段。
“老和尚,受死!”。
肖不离见此女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不似普通武学,而是仙法道术,本欲阻挠也变得犹疑不定,尤其是那句“老和尚”的呵斥,更是让他不由自主地侧身让开半步,回头望去。
韩奴儿本欲退后找个地方运功疗伤,哪曾想红裳女子铁了心非杀自己不可,而寄予厚望的肖不离竟然毫不作为,差点吓得魂飞魄散,一时怔住忘了动作。
“阿弥陀佛!”一声响亮佛号,居然真的有和尚现身,而且不止一个,而是两个。俩老和尚肖不离都认识,其一正是这三日两夜里一直与自己角逐的悟了和尚,他一身伤势也是拜这和尚所赐,而另一人却是玄明宗玄院长老之一,唤作慧能。
俩和尚现身,同时出手,身上佛光普照,中正祥和,威力却不可小觑,但出手对象各不相同。
慧能方一现身,便是一手扯过韩奴儿,将其护住身后,一拳轰向雷霆玉掌。与此同时,悟了和尚侧身避过太叔丹的攻势,五指成爪,抓向其怀中少女。
另一边,肖不离见悟了和尚出手,竟是有些下作,本就对其怨愤不已,满腔怒火化作惊艳一剑,剑光霍霍,直斩其手臂。
“卑鄙!”
太叔丹怒呵,电光火石间将慧能逼退,身体极速后掠,屈指一弹闪射而来的剑刃,而后玉掌半握,捣向悟了和尚掌心,借力脱出战圈,姿态优雅不显狼狈。
“轰!”
“叮!”
“轰!”
三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太叔丹已经退飞数十丈开外,这瞬息间的表现,不得不让人惊艳,几人都忘记再出手。
一时间鸦雀无声,场面显得很诡异。
太叔丹显然没想到自己怒呵居然真的喝出两个臭和尚,出手坏了自己计算,无可奈何下只得盯着韩奴儿,美眸喷火。
慧能和尚退后两步,双脚生生踩入地面数寸,口吐青烟,被电的不轻,双目园睁,紧盯太叔丹,心有余悸,忌惮不已。
悟了和尚则是诧异,似乎完全不明白红裳女子与肖不离的关系,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闪动,对于肖不离,他倒是清楚,前两日还追杀他来着,刚刚见肖不离出剑,应是想帮红裳女子,如此看来,这二人本应是一方的,但随后红裳女子的表现出人意料,一指弹开剑锋,在接下自己一掌之后,翩然退开,显然她不属于任意一方。
倒是肖不离完全忽视他人,只盯着悟了和尚,眼里怒火涌动。
最后还是悟了和尚打破局面,一副慈眉善目,乐呵呵笑道,“阿弥陀佛,贫僧悟了,与这位女施主怀中丫头颇有些渊源,不知能否交予贫僧,至于你与他们的私人恩怨,贫僧不参与,甚至还可予你帮衬。”
太叔丹冷冷瞥了眼悟了就不再看他,即便从刚刚的交手,她能感受到这个和尚没有恶意,似乎只是想抢回怀里的少女,适才所说也可能是真的,但她对和尚依然没有好感,只有憎恨。
悟了不死心,又不想动手,只得苦口婆心再次开口,“如今强敌环视,施主为护这个丫头,委实难以施展。这样,不如你我联手,虽然贫僧道行尚浅,却也能护其周全,再则依你的本事,也不会怕贫僧脱逃,不是吗?”
太叔丹有些意动,悟了说的都是实情,语气诚恳,面貌慈善,很大可能是这个少女师门长辈,再则自从她踏上修道之路,又遭逢师门巨变,早已心冷如铁,对于怀中少女,她也只是怜惜,并无深层关系,是死是活,意义不大,唯一的瓜葛就是方小昊,冥冥中,这份天大的因果已经结下。
她现在想的是悟了的话有几分可信,她也知道悟了出手的可能性很低,不过只要真如他说的,能护这个少女周全,那么只要十息,她有把握将韩奴儿毙于掌下。
主意已定,正欲开口,却感到又有高手快速接近,黛眉微蹙,打算静观其变。
悟了本来见她明明已经心动,不知为何突然出现变故,还以为她有所顾虑,再次说道,“看来施主并不尽信贫僧所言,实不相瞒,这丫头名唤封将军,是本门俗世弟子,也是师父钦点的关门弟子,半年前家逢巨变,就她一人逃出生天。”
“贫僧此番本是奉命接她回宗,却发现她身边多了一个少年,而且身手不凡,贫僧不是对手不过数月观察下来,发现其对将军甚是疼爱,没有恶意,本欲回宗复命,哪曾想中见到又热屠戮无辜,修行邪恶之法,一番角逐争下,无意闯入此间。”说着还瞟了一眼肖不离,“适才出手也是心系本门弟子安危。”
太叔丹已经感觉到来者的强大,此间无人能与之敌,能多一份助力就多一分胜算,这才淡然开口,“既如此,这个小姑娘交给你,也无不可。还望和尚信守承诺,接下来也无需你动手,你带她走吧,待我了结这段恩怨,便会寻来。”话落,封将军已经被一股巧力送到悟了怀中。
“如此最好,贫僧承施主情了!”悟了单手执礼,看上去很是欣慰,但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焦灼未能逃过太叔丹的眼睛,心下了然,看来他对来者也生出了感应。
悟了虽然心急,也没有立马离开,沉默数息,再次直言道,“贫僧观施主并不擅长用刀,何不将你身后那把黑刀也交由贫僧一同带走。此刀乃师父赐予小师妹的兵器,于施主而言不但不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