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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巫传说-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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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小忘忧呜咽声声,天蓝色的眼睛不再明亮,一颗颗泪珠不断滚出,小小身子不安地剧烈扭动,小猫儿也是泪流满面,但双手却紧紧抱着小忘忧,再也不会松手,从今而后,这就是他的命!他读懂了娘亲眼里的深意,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声音“昊儿,带着忘忧好好活着,娘亲在天上等你们!”。

    天空风云急剧变幻,老道和元狸四周如同被一堵看不见的墙与外界隔离开来。

    在小猫儿的眼中,娘亲慢慢变化,当她化成人形时,是那样的风华绝代,紧接着她和老道如同被水晶覆盖,随着女子口吐“湮灭”,一阵“咔咔”声响,两人如同玻璃中的影子,玻璃支离破碎,人也四分五裂。

    天地间再也没有了娘亲熟悉的味道了,小猫儿张开嘴,怎么都嘶喊不出声来,小忘忧小小身体缩成一团,在少年心口不断颤抖,也没有了声音。

    一阵微风拂过,小猫儿瞪大双眼,看着眼前一点点凝聚的人形,心头再次绝望,不知哪里来的力气,顾不得是不是会把妹妹摔疼或者受伤,一把将怀中小忘忧朝身后丢出,自己朝着那还没完全凝聚的人形冲去,只希望能够同归于尽。

    前扑中的小猫儿骇然发现自己竟在后退,而自己丢出去的小忘忧却来到了那人身前,然后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

    老道身形还很模糊,睁眼便看见眼前的一幕,感觉自己如同深陷泥沼,难动分毫,当下心如死灰,大道四九,遁去的一,那一线生机眼看也没了。

    只看见小忘忧与老道之间再次被水晶包裹,那只小猫慢慢变成一个梳着两条羊角辫儿的小姑娘,随着其口吐“湮灭”,水晶再次慢慢破碎。

    有些东西是生命里带来的,就如元狸这种对法则的亲近,近乎本能地施展出见过一次的术法。

    “不!”那一声嘶喊似对自己无能的呐喊,也似对上天的控诉,没有终于能开口的喜悦,只有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小猫儿眼角开始慢慢渗出血来,双手徒劳地朝着向空中的小姑娘抓扯,你要走,哪怕带着自己也好,就在刚刚,自己失去了娘亲,他不能也不愿再失去妹妹。

    “何人敢来大青山撒野!”一只大手从山外来,一把抓住老道人,轻轻一捏,后者便化为灰飞,从始至终没能说出一个字。

    好像时间倒流,站在空中的小姑娘因为失去目标,一下子变得茫然,回头看见少年,那双本来应该很灵动的眼睛没有了一丝色彩,只轻轻叫了一声“哥哥,娘亲……”,又慢慢变成一只小猫,从空中跌落。小猫儿连滚带爬,接住忘忧,他只是轻轻而又紧紧地将小忘忧抱在怀里,生怕眼前的都是梦幻泡影,眨眼睁眼间又得而复失。

    “小猫儿,抱歉我来晚了!”

    小猫儿恍若未闻,只是轻轻呢喃“忘忧,妹妹……别睡了,哥……哥哥带你,出去玩,带你去……找娘亲……”

    看着怀中生死不知的小家伙,小猫儿心如刀割,良久才抬头用血红的眼睛盯着眼前的英俊而又阴沉的青年,他不认识这个人,准确地说是妖,但他相信大山里的妖应该都是认识自己的,最起码认识自己的娘亲,“你?为什么?”声音沙哑,还有一丝颤抖,他不知道该问什么,为什么救我?还是为什么来得这么晚?

    没有缘由,小猫儿对救了自己和小忘忧的青年大妖没有一点感激,反而滋长出淡淡的恨意。

    恨吗?仇恨什么?恨他来得太晚,在娘亲还在的时候为什么不出现?恨他救了自己,不然自己哪怕是死,也会带着妹妹去找娘亲,娘亲说过在天上等他们,死了的话应该就上天了吧?!

    青年大妖本就阴沉的双眼更显阴鸷,眉头微皱,还是说道:“我,叫元青,是你……你娘亲的朋友,之前在山外面,很远的地方。”

    “能……能起死回生吗?”

    元青看着面前轻轻拽着自己衣角的少年,那希冀的眼神没来由让自己冰冷的心一阵绞痛,又生出一股烦躁,虽不忍拒绝,但还是摇头,末了又说了一句“不过,你可以救小忘忧,你的妹妹!”

    小猫儿闻言,就像是找到了活下去的希望。“我跟你走!”他抱着可怜的小家伙站到青年大妖旁边,低着头,“我不想他们再来打扰娘亲!”

    青年大妖点头,也不说话,衣袖一挥间,眼前景象再也不复,小猫儿生活了八年的地方,消失了,就好似本来就应该如此一般。

    或许大山里不再有人记得这个地方曾经住着两只元狸和一个少年。

    青年带着小猫儿御风而去,一路上小猫儿都不曾回头
………………………………

第三章 最难终是无憾死

    山中不知岁月,一晃便是三四载。

    “咔嚓”空间破碎,一道血肉模糊的身影从半空中掉落,仰面砸在地上,如一堆人形碎肉。

    良久,那道恍若无骨的碎肉不断蠕动,骨骼重组,经脉再生,血液倒流回身体,身体散发出微光,随着时间推移,微光渐盛,最后如一轮红日坠入大青山中,红光弥漫山间,只持续片刻就敛去。

    耀眼而不刺目的光芒,像是一团透明的血茧,包裹模糊身影,悬浮着,似有一双无形的手托举。须臾,血茧裂开,化成无数血色细线,尽数钻入那道身影体内,待其体表血痂脱落,入目乃是一少年。

    少年正是当初跟随大妖青年来到此处的小猫儿,十二岁的他身体较之前要高了不少,上身只着一件皮革坎肩,露出半个臂膀和胸膛,腰腿之间一如既往的仍是围着一张兽皮,显得有些清瘦,左脸上的疤痕不复存在,坚毅的面容有着些许惫色,难掩眉眼藏着的秀气,黑灰色头发肆意飞舞,整个人显得有点憔悴。

    “喵呜”一声软绵绵又病殃殃的声音入耳,低头看着正用两只小前爪抓住兽皮底端,悬空着雪白的娇小身躯,试图努力向上攀爬的小白猫,小猫儿心头涌上百般滋味。

    弯下身,用双手捧住小忘忧,亲昵地吻吻它的额头,再拢在胸口,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它光滑的背脊,听着小家伙心满意足的哼哼声,小猫儿看着怀里的小白猫,虽然依旧依恋自己,但却没了之前的灵性,更像是一只只会撒娇讨喜的宠物,他总是想起那个宁愿用生命保护自己,梳着两条羊角辫,茫然无助又绝望悲伤地呼唤“娘亲,哥哥”的小姑娘。

    小猫儿眼眶再一次湿润通红。

    “妹妹,放心吧,就快了。”小猫儿眼中透着怜惜、忧虑和执着,“我会带着你去找娘亲!”

    突然一股强大到小猫儿无法反抗的外力将忘忧从他怀中牵引出去,悬浮在十数丈外的空中。

    空中好像有一个温暖的小窝,就如同少年的胸口,纵然被牵引,小忘忧尤未惊觉。

    小猫儿并不担心忘忧安危,看着头顶如山岳压下的巨大剑影,曲臂弯腰,双脚重重踩踏地面,身如流星,直接撞向剑影。

    “嘭”小猫儿极速落地,双脚在地面踩出一个大坑,蛛网一般的裂痕依旧向四周蔓延。

    握紧通红的拳头,小猫儿盯着被自己击飞,不断旋转的巨大石剑,伴随震耳的轰鸣和一阵地动山摇,三尺厚重的剑身几乎全部没入地面,只余半尺剑柄。

    石剑只是剑胚,确切说来更像是一块巨大的石碑,仅仅剑柄就粗如木桶,很难想象这庞然大物居然能当做剑来使用,光是重量就足以让人望而却步。

    这样一把石剑,此时就在元青脚下。

    元青立于剑柄之上,披散黑发和一袭青衫纹风不动,面容一如既往地阴沉,看着跃跃欲试的小猫儿,轻蔑地撇了撇嘴角,脚下巨剑直接破开地面,如同门板一般的剑身似离弦之箭,直直撞向小猫儿。

    小猫儿身躯紧绷,右腿后撤一大步,左拳平举,右拳放于腰眼,好像一把张开的大弓,没有躲避,更没有退让,直面小山一般横冲直撞而来的石剑。

    小猫儿跟随元青,没有学过精妙的招式,更不曾接触强横的道法,只是以硬碰硬,以力打力。

    元青屹立虚空,双手挥动间,石剑或点或刺,轻若无物,迅如流星,时劈时砍,剑带风雷,力能撼山,招式千变万化,层出不穷。

    相较于元青精妙招式的花样百出,小猫儿出拳简单直接,大开大合,纵横捭阖,完全随心所欲,只是凭借对危险的感知和预判,以及之前随娘亲时与凶兽生死搏杀间的感悟,闪移腾挪,风驰电掣,常于间不容发间躲过致命伤害。

    在元青狂风骤雨般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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