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之前的那叫恐惧,接下来的才是真正噩梦的开始!
随着黑袍话音落下,就见众人身躯迸出血线,许多人头脸手脚上的血肉开始消失,留下惨白说墓峭罚猩跽呤撬姆治辶眩文酝康兀�
重离恨情右肩渗出血迹,再次感受到那种刻骨铭心的疼痛,他好像麻木了,心里充满了大大的恐惧,有了逃跑的冲动,但双腿似灌了铅一样沉重,别说逃跑,能够站立着已经是极限!
“恨情,快走!”
赵守义是这些人中唯一一个还保持头脑清醒的,他确定刚刚经历的确实是幻境,可他想不明白,幻境里的一切怎么又变成了现实。
没有时间去想了,赵守义的心不断下沉,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只有死!
狠狠咬着舌头,剧烈的疼痛刺激他,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拽住重离恨情,亡了命似的飞掠进入密林。
黑袍没有去追,望着赵忠义逃跑的方向,有些出神。
“前辈,为什么不斩草除根?”段青山恢复了一丝力气,站了起来,皱着眉头问道。
黑袍冷哼一声,盯着段青山,那样子与看着一具尸体没有区别,“本座需要你来教?”
段青山禁不住一抖,这才想起眼前黑袍人的恐怖,战战兢兢地说道:“晚辈该死,只是前辈功法太过骇人,晚辈一时把持不住,请前辈谅解。”
“向你师门汇报一下吧。”
黑袍说背过身去,面向朝阳,盘膝坐下。
就在黑袍施展鬼剑之术时,远在山里的方小昊,从打坐中睁开双眼,神光湛湛。
“有人豢养鬼物?”他的声音很低,看着熟睡中的封将军,面上露出一丝犹豫,最终还是没有起身,轻叹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在山林中飞掠的悟了和尚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嗅了嗅空气淡淡的血腥味,伸出两根指头掐算,脸色大变,换了一个方向,几步迈出,消失在林中。
与此同时,鬼岭更深处,黄泉鬼门尊主,鬼尊悬浮半空,头顶灵气聚集成珠,不断滴落在下方血池之中,而血池里躺着一**妖艳女子,似在沉睡。
鬼尊突然睁开双眼,幽暗的洞府中亮起一道金光,“有谁练成了鬼剑?不离么?”。
金光湮灭,洞府中似有女子幽幽啜泣之声。
鬼岭外,山道寂静,残阳如血。
………………………………
第二十章 引火
山风徐徐,密林起伏,沙沙作响,树影斑驳似鬼影摇曳,毒辣的阳光透过薄雾,辣如流火。
段青山站在黑袍不远处,他却感受不到一丝温度,只觉身冷,心更冷。
山道上,肉眼可见的无数青红两色丝线,狂乱飞舞,然后被黑袍吸入略显单薄佝偻的身躯。
看着这一切,段青山发现黑袍好像有些变化,但具体是什么样的变化,他又说不上来。
良久,黑袍起身,散发出的滔天气势,让段青山想要五体投地去膜拜,这种气势一放即收,一切又归于平静。
“已经汇报过了?”黑袍人的声音似乎永远不带一丝感情。
段青山只是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总有些惶恐不安,他对黑袍很戒备,虽说被救离了虎口,可难免又掉入狼窝。
不过他也知道,再如何戒备,在黑袍面前也是徒劳。
“你还有什么话说么?”
听着像在问他“你还有遗言么?”,段青山刚刚才平复心头恐惧,闻得此言,后背立马又冒出冷汗,他只得硬着头皮说道:“该汇报的都已汇报了,应该没有落下,想来师门长辈知道我与前辈在一起,以前辈之大能,长辈们自然不用担心我的安危。”
趁垂首躬身之际,段青山悄悄摸了一把额头冷汗,斟词酌句,口吻诚恳非常。
“晚辈做事不力,还要恳请前辈届时为晚辈说两句好话!”
黑袍冷冷一笑,“你很聪明,但也很愚蠢。”
他如何不知道段青山对自己恭恭敬敬,巴结讨好是为了什么,又如何听不出段青山的弦外之音,话里有话,无非是想告诉他,我师门长辈知道我与你在一起,我死了,你也逃不脱干系。
段青山不再说话,他内心忐忑,像黑袍这样的人喜怒无常,前一刻还跟你和和气气,说不准下一刻就直接把你咔嚓了。
黑袍没有动怒,打量着段青山,忽然问道:“你觉得本座刚刚的剑法如何?”
这又是何意?
段青山感到头大,他完全跟不上这些前辈高人的思维,不过还是谄笑道,“前辈剑法震古烁今,几近于道,不似剑法,倒像仙术!”
“那你可想学?”
说不想,那是假的,段青山很心动,不过他也知道,一般这种手段,都是每个宗门的不外传之秘法,不答反问,“前辈需要晚辈做些什么?”
“本座要你以后听我的,哪怕叫你欺师灭祖!”
黑袍眼里终于露出一道精光,声音充满不容置疑的霸道张狂。
段青山脸色不断变化,他现在只是一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弟子,想要接触到宗门核心功法几乎不可能,就算真有机会也不知是何年何月。
但是在灵阳大陆,欺师灭祖触犯大忌,必会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过街老鼠。
黑袍没有催促。
段青山天人交战,不断权衡利弊得失,黑袍的给他的无异是通天的捷径,如果做的隐秘些,等到真被发现时说不准他已经功法大成,想到此,他心思活络了,咬着嘴唇,脸上一片坦然,眼中却是一片贪婪火热,“晚辈驽钝,前辈愿教,晚辈自然愿学。以后也自当听从前辈差遣,但有所命,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黑袍对此似乎很满意,只是正在幻想中的段青山没有发现他眼里那一抹讥讽。
“本座方才施展唤作鬼剑,鬼剑之术乃是我宗核心功法,其基础功法却是鬼手。我先为你演示一遍,之后传你口诀,你且看清楚了!”
段青山闻言,没想到黑袍竟然现在就要授法,只得盘膝坐好,聚精会神,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黑袍。
但黑袍的举动让他迷糊了。
不见黑袍如何动作,一块约莫一人高的铜镜突兀地出现在段青山面前,铜镜里的他纤毫毕现,诡异的是他明明知道黑袍就在他身后,铜镜里却看不见他,只当是这面铜镜乃是鬼门授法圣物,不过他心里还是发毛。
耳畔响起黑袍阴森冰冷的声音,“凝神静气,看好了。”
段青山急忙收敛心神,照着黑袍的意思一瞬不瞬地盯着铜镜,果真看到了他这一辈子都看不到的场面。
铜镜外,黑袍撩起袍袖,第一次在段青山面前露出他的双手,那是一双苍老的手,一双枯瘦犹如鸡爪般的手,漆黑如墨。
段青山不禁想到,莫非这就是所谓的“鬼手”?难不成自己也要把双手修炼成这个鬼样子?
他不由自主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还算白皙,有着些许老茧,但却健康有力的大手,心底苦涩,泛起一阵无力感。
“看清楚了!”
黑袍的呵斥如黄钟大吕,让段青山心里一惊,目光鬼使神差地回到铜镜上。
人的一生肯定会经历一些诡异离奇又恐怖无比的事情,或许是在现实,或许是在梦里。
段青山觉得他今天经历的一切,已经超过了有些人几辈子甚至十几辈子,在黑袍人面前,似乎恐怖是没有极限的,这不,他又让段青山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恐怖。
黑袍人那一双“鬼手”伸向镜面,然后穿了进去,就像把手放进了平静的水面一样,镜外一双手,只见手腕不见手掌,而镜中不见其它,只有两只手掌,在镜里镜外两个目瞪口呆的段青山面前,掐着各种法诀手势。
段青山眉头紧紧皱起,镜中的,是自己又不是自己,心中恐惧无限放大,张着嘴却叫不出声来。
镜中的他满脸痛苦神色,因为那双“鬼手”已经插进了他的胸膛,似乎正拽着他的心脏,不断拨弄,之前杀人的红衣女鬼也出现在了镜中,从镜面看,她此刻就趴在镜里自己的背后,伸出长长的舌头,舔着他的脸颊。
段青山强压心头恐惧,用力一咬舌尖,嘴里一片腥咸,试图利用疼痛的刺激,好将目光从铜镜上移开,他确实成功了,可背后哪里有什么红衣女鬼,连黑袍都不见踪影。
再回首,面前的铜镜不知去向!
段青山听到了他生命里的最后一句话,“你,已经死了!”
目前为止,黑袍一共说了两次“你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