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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骨。
莫轻语见王忠王林一直盯着自己,也不恼怒,平淡冷漠的目光中也露出一丝惊讶和不解。
王秀也看见了王忠二人失魂落魄,怔怔出神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好气,甚至觉得有一点点丢人。不可否认,莫轻语虽算不上风华绝代,却也算是美人,而且她那气质确实很吸引男人,尤其是她冰冷的表情,掩盖不住她傲人的身材的血色软甲,反而增添了异样的诱惑。
即便如此,你二人也不至于刚见面就丢了魂吧?轻轻咳嗽一声,总算把他们拉了回来,“王忠,你来说说你们之前的经历吧!”
害怕他们没有听见自己之前说的,王秀故意点明他应该说什么。
不过,显然王秀的担心是多余的,王忠收回眼神,稍显尴尬,很快就调整过来,满脸肃穆,却又对着莫轻语问了一个在所有人看来有些白痴的问题,“敢问可是‘血衣疯将军’?”
莫轻语不明所以,还是点了点头,“莫家,莫轻语!”
王忠不着痕迹地握了一下拳头,再松开,然后开始讲述他之前对方小昊和封将军说过的一切,事无巨细,都做了详尽的汇报,唯独没有提及逃亡路上的厮杀,这不管是对大大咧咧的王林来说,还是对自认聪慧过人的王忠来说,不仅仅是失去袍泽的痛苦,更有可能是自己兄弟二人亲手杀死他们的。
王忠看着众人凝重的表情,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沙哑而沉重,“我们曾无意中听到那些黑袍人交谈,提到过什么‘尊主’,还有‘鬼姬’‘圣女’什么的,所以,我想,他们口中的尊主,应该就是那个鬼尊!”
鬼尊?!那个祸乱天下数百年,屠戮圣人如草芥,有着天下第一狠人之称的鬼尊!!!
众人闻言,脸色巨变,甚至发青,开什么玩笑,他们在世俗中,尚且可以算是新生代主力军,可在天下第一狠人眼里,不过土鸡瓦狗而,一巴掌就能呼死一片的存在。
且不说那个“尊主”是否鬼尊,只说那修道宗门,那也是有圣人坐镇的好吧,又不是江湖门派?要知道,修道宗门跟江湖门派,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一般而言,一个江湖门派也就百十号人,甚至更少,坐镇的顶天就是脱胎境,而修道宗门不一样,宗中弟子众多,高手如云,不说圣人,就是超凡境的来几个就够他们喝一壶了。
大贤始祖时能让天下修道宗门臣服,那也是因为他本身就是绝顶高手,而且皇室供奉的圣人也不在少数,还有数万万的兵马震慑所致。
而千年前西奉为什么敢发动战争,也是以为其背后有魔佛寺,当时的西奉也就比现如今的四大门阀强不了多少,而大贤军中除了鹿、宁、孟、虎四支铁血雄狮,军中更是高手无数,超凡境也不少,但那场战争依旧打了近百年,修道宗门的恐怖可见一斑。
重离恨天这一刻好像所有的感官思维都停顿了,大脑一片空白,他总算明白王秀为什么会两次问及弟弟恨情的行踪了,一丝隐忧和愧疚爬上了额头。
其实他与王秀都是知道重离恨情去向的。
鬼岭!
王秀似乎知道了重离恨天所担忧,露出一丝笑意,道:“表哥,你也别太担心,恨情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遇事知道该怎么做的,心头敞亮着呢!再说了,他只是去鬼岭剿匪,山匪不比宗门,不是吗?”
重离恨天一直把弟弟当成孩子,担心他很正常,不过正如王秀所说,他是关心则乱,苦笑道,“希望如此吧。”
莫轻语破天荒地没有抬杠,冰冷蔑视的眼神也收敛了许多,一脸严肃说道:“依我看来,这并没那么复杂。”
王秀面露喜色,“哦?莫将军有何高见?”
莫轻语想了想,才说道,“其实我们完全可以把鬼尊和这个宗门放在一边就好,诚如诸位所想,我们不足以与之对抗,同样他们不会也不屑与我们为敌。”
众人都明白她的意思,心中稍安,就像她说的,在那些人眼里,估计他们就是蝼蚁,连正眼都不会给。
你遇到路上的蚂蚁,若非无心,你会无聊到去踩死吗?
可总有人心里不舒服,正义感爆棚,这其中数王林为最,只见他额头变成一个“川”,胸膛起伏,脸色憋的通红,愤怒讥讽也写在脸上,想是实在憋不下去了才排众上前,义愤填膺,“我们是军人,想想他们令人发指的作为,你们怎么能这么想?又怎么能这么做?”
闻听此言,许多人脸色又变得很难看,倒是莫轻语脸不红心不跳,反而嗤笑道,“收起你那可笑的言辞吧!这样的事情,各大门阀做的还少吗?就是军队,也有化身为匪的时候吧?如果像你那样想的话,是不是我们还要与四大门阀,甚至是整个天下为敌呢?”
莫轻语的话很难听,但说的却是事实,殿內之人都明白这些事,这种门阀之间的纠缠争斗,不过是他们各自培养家族小辈传人,以及拉拢大小势力的一种手段罢了,或有人趋炎附势,借剿匪屠戮无辜,藉此巴结上家,也有人急功近利,甚至化身山匪肆掠,用无辜人头来堆砌攀爬的血腥之路,但却从来没人揭穿说破。
不过仔细想想,他们还真不可能站到四大门阀的对立面,除非你能荡平乱世,安定天下。
王林哑口无言,如同吃了苍蝇一样难受,莫轻语转而言道,“再说了,就算这是真的,也轮不到我们来管,就算想管,也是有心无力!若真有邪魔外道现世,自然就有正道宗门出面,这就是天道循环!”
见众人松了一口气,神色缓和不少,气氛也不再那么沉闷,莫轻语接着说道,“我相信你们说的都是真的,但有时候眼睛看见的不一定真实,那些诡异之处,其实只要懂得奇门之术,就不再神秘了,给我一点时间,我同样可以布置出这样的迷幻阵法。”
此时的莫轻语清冷水眸中跳跃的是自信自傲的光芒,她不知道的是那个幻阵不仅能迷惑人,还能控制人的心神,甚至隔开空间。
“所以我个人认为,这里面有蹊跷,不一定就是什么邪魔外道作祟,毕竟修道宗门已有千年不曾问世。那么这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些人根本就是山匪,不过有点见识手段,盗用鬼尊之名罢了。方才诸位都听见了,他们只是叫的尊主,非是鬼尊,尊主不过是百年前其手下人对他的敬称而已!所以,鬼尊,也不过是我们的猜测。”
“鬼愁涧?鬼岭?”莫轻语呵呵一笑,“说不得就是那群女匪放出的迷雾,扰人视线,乱我军心而已。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些人同样是宁阀的急先锋,前期乔装过来做的小动作而已!”
“只要不是跟修道宗门对抗,我莫轻语怕过谁来?!”
这种霸气无比,豪气干云的话出自莫轻语口中,在场的没有一个人会嗤之以鼻,就连一直与她不对眼的重离恨天也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王秀对莫轻语评价本来就高,现在看来,还是低估她了,本来让人忌惮又一筹莫展的局面,被她几句话就解决了,就连他本人也有如醍醐灌顶,顿觉眼前局势明朗了许多,神色轻松不少,“莫将军一语点醒梦中人,是我等糊涂了!”
莫轻语又恢复了生人勿近模样,闻言冷冷一笑道:“王将军,我可是听说宁阀已兵临鬼门关,似乎与鬼愁涧女匪有若勾连,遥相呼应,接下来可是有硬仗要打,届时可不要再被吓得六神无主哦。”
说完,丝毫不顾忌王秀难看的脸色,扭着纤腰款款而去。
这到底是怎样一种女人?
不得不说莫轻语刚刚的表现,完全颠覆了一直以来她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
重离恨天甩了甩脑袋,依旧是一脸惊艳,还真是人不可貌相,之前他对莫轻语有偏见,彼此之间不和,便是由于大男子主义作怪,他一直瞧不起女子,再者,则是关于莫轻语豢养面首的传闻,和她“血衣疯将军”的称号一样闻名遐迩。
重离恨天苦笑,想起莫轻语最后的话语,他不觉也热血上头。
王秀见到众人居然都满面红光,好似胜券在握,心下对莫轻语又是一阵叹服,一件本来影响军心的事情,到最后竟被她弄的士气高涨,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然后面色严肃,语气也变得比较沉重,“诸位,诚如莫将军方才所言,这是乱世,大势所趋,修道宗门再次现世也无可厚非,但他们也不会随意插手世俗争斗,只要记得我们目前的敌人只有来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