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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子彦身子虚软无力,惨白着脸,洛子淮的话犹如一把尖刀直刺他的心脏。他爱花不语之心,日月可鉴。可是,他断然不能让洛弋的江山落入这帮贼人之手!他紧咬牙关,双手紧紧的握着,他必须要忍!
这时,洛瞬息微微抬起胳膊,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卷正黄色布书,上面绣着的龙纹清晰可见。
谁都知道,普天之下,只有一人能用此种绢布书文。
洛瞬息波澜不惊的眼眸扫视一眼全场,“皇上在世时早已拟下诏书,要立晋王为太子。”说罢,将布书抛向空中,双掌并拢,一股内力推向空中。诏书自动在空中舒展开来,内容赫然出现在大家面前。
诏曰:洛弋皇帝令,皇次子子彦,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系四海之心。布告中外,咸使闻知。?钦此!
的的确确是皇上的字迹!
洛子淮如遭五雷轰顶,颓然倒下。
“来人!”洛子彦丝毫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声音凛冽,“唐贵妃谋害皇上、威亲王弑父篡位,丞相唐启仪在本王不在的这段时间不断挑唆皇上对蝴蝶谷起兵,且不断牵连无辜,引发洛弋内乱。传本王指令,将这三人打入刑部大牢,待头七过后,立即问斩!唐氏一族一律革去职务,发配西境为奴!”
一声令下,几名侍卫立即冲了进来,押着洛子淮和唐贵妃往外拖。
深陷绝望的唐贵妃突然挣开侍卫的押制,直接往回冲,散乱的头发遮挡了她的大半边脸,头上那一只素色的朱钗仿佛失去了光泽一般黯淡。她不顾阻拦,目光冰冷而决绝,只见她提起裙摆飞快地冲向灵柩,一头撞在灵柩上。
“啊!”一众妃嫔尖叫一声,撇开脸不敢去看。
洛子淮回过头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脑袋“轰”地一声炸开,大喊一声,大喊一声:“母妃!”他奋力挣开束缚,跑了回去。
唐贵妃倒在地上,鲜血顺着脸颊不住地往下淌,红肿的双眼空洞洞的,“我这一生不欠他什么。”
“母妃!”洛子淮哭喊着跑到她身边,然而一切为时已晚。
唐贵妃的手往下一垂,闭了双眼。
洛子彦微微一颤,重新坐定,深深地吸了口气。
洛子淮抱着唐贵妃伤心欲绝,他一边哭一边仇恨地瞪着洛子彦,发下毒咒,“善待我的那对妻女,若她们有任何闪失,即使到了阴曹地府,我也要诅咒你终其一生,不得所爱!”
洛子清见状,立即喝道:“快,把他们拖下去!”
侍卫们立即上前,再次将他们一并拖了出去。
灵堂内终于恢复了平静,一众妃嫔们又开始哭哭啼啼起来,声音却是比方才还要悲戚。
洛子清从袖中掏出一封密信递给洛子彦,“这是父皇生前交给我的,父皇特意嘱咐,要我一定亲自送到你手上。”
………………………………
第139章:寻找
洛子彦接过密信,上面用火漆封了口,许是怕有心之人看见,因此信封上并未留下任何字迹。
“我知道了。”洛子彦沉痛道。
在灵柩前跪了一夜,洛子彦回房稍事休息,想起那封密信,慌忙拿出来查看。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两行字:“朕知你对花不语用情至深,若你执意许她后位,必灭蝴蝶谷。”
洛子彦大惊,手不由得一松,脑袋里瞬间乱成一团,灭蝴蝶谷,若是灭了蝴蝶谷,她如何还肯做我的皇后?忽而又回过神来,飞快地蹲下身将那信纸捡起,将那信纸揉成一团,掌间暗暗运力,纸瞬间化为粉末。
即便没有花不语,贸然绞杀蝴蝶谷也会引起举国百姓不安,岂不正被有心谋逆之徒找到借口?他神情恍惚地向后退了一步,不,我不能这么冲动,让我好好想想、让我好好想想。。。。。。
一个月后。
洛弋王朝一切如旧。
顺利登基的洛子彦从朝堂出来,新晋的太监总管李荣坤小心翼翼侍奉在侧。皇上自打登基以来就没笑过,眉眼间充满忧愁,李荣坤看在眼里急在心头。轿撵行至小道上的分岔路口,往右是通往御书房的,皇上下了朝都直奔御书房而去。一行人只管埋头照着走。
“且慢!”洛子彦突然发话了。
轿夫立刻止住脚步。
李荣坤一愣,只见洛子彦往左一指,他立即会意,连忙示意大家改道,最后,轿撵在一座殿前停下。
洛子彦走下轿撵,背手而立,仰头凝视门上牌匾,上曰:“陌上花开”。
李荣坤不由得心一沉,跟着染上淡淡的忧愁。除了紫宸殿,整个皇宫就属此处位置最好,风景雅致空气流畅,离紫宸殿也近,皇上亲自为之改名“陌上花开”,其意路人皆知。
“皇上,那个女人自己抱着孩子投河自尽怨不得任何人,您不用放在心上。”他小心翼翼地说,只愿能让他心里好受些。
话虽如此,可……
洛子彦望着牌匾,自言自语道:“如今战事已停,为何你却迟迟不肯归来?”
这一个月来,他不断派人寻找花不语,也命人时刻盯紧蝴蝶谷,一旦发现疑似花不语的人,立即前来通报,奈何却无她半点消息。他既悲痛又无奈,“莫不是你有意要着避朕?”
难道你真的认为朕会为了皇位弃了你?
李德荣的头埋得更低了。
他仰着头盯着那牌匾看了许久,最后轻叹一声:“回去吧!”
伤心人不止洛子彦一个,自打见过花不语之后,花弄月一直闷闷不乐。眼看着洛子彦登上大位,迅速平息了战事,也愿意对蝴蝶谷反抗朝廷之事既往不咎,可当他们的人再次去找花不语,花不语仍是不肯回来。
他不明白。
而散灵儿即便再傻,此时也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花弄月对花不语的感情。多少次她偷偷地站在一旁,远远地看着他独自伤神,心如刀绞。她对着花弄月的背影默默地流泪,难道你选择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让不语安心么?
这一日,花不语同乐坊的几位姐妹外出采买,发觉街上到处都有兵爷来来回回地走,时不时地拦住行人细细打量。
她惊觉不妙,索性自己还算聪明,完全改了以往的妆容。她假装淡定地挽住姐妹们的胳膊,打兵爷们的眼皮子底下走过。华裳乐坊在小小的长陵郡颇为有名,大家也几乎都认识她们,反而没有引起兵爷们的注意。
回了乐坊,花不语匆匆回到自己房间,紧紧关上门,心“扑通扑通”直跳,十分后怕。
她在小桌旁坐下,为自己倒了杯热茶,一饮而尽。
她早已获悉京中之变。
洛子彦继位,追封自己的母亲为仁贤太后,尊景妃为景太妃。下昭命霍天都立即与父亲商讨止兵事宜,停止内战,并昭告天下,花继祖背叛先皇一事乃洛子淮无中生有蓄意陷害,只为陷他于不孝不仁之境,而花继祖等人奋起反抗也属无奈之举,只要他们立即停止战乱,退回各自的领地,愿对他们从轻发落。
至此,花继祖率军退回蝴蝶谷,放言永不再出谷!
霍天都亦回京复命。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洛子彦雷霆之势迅速扫除洛子淮余党,重振超纲,还天下太平。
让花不语苦恼的是,他明明已经宣布与自己接触婚约,却不断地派人四处查探自己的下落,不用也知道今日街上见到的那些士兵便是来寻她的。
想着,花不语心里有一些不好受。她已经说过多次了,她根本不想和他在一起,为何他却不肯放手呢?
傍晚,幕修寒前来复命,“没有花小姐的消息,蝴蝶谷的人之前也在找她,但似乎已经放弃了。”
洛子彦的脸色顿时十分难看,手往桌上用力一扫,桌上的东西“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李荣坤的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他从未见过如此震怒的皇上,即便是那日在先皇灵前,他也是悲伤多于愤怒。处变不惊的幕修寒深埋着头,常年在江湖上行走,他早已看淡了生死。
洛子彦仍是不解气,手重重地拍打桌子,勃然大怒:“继续找!朕乃当今天子,整个天下都是朕的,朕就不相信,朕连自己深爱的女人都找不到!”
“属下遵旨!”幕修寒拱手,垂首退了下去。
洛子彦气得隐隐发抖,幽暗的眸子微微缩着,再一次想起洛子淮临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