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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好配方,老郎中拿起药方把墨水吹干,方才交到洛子彦手上,“尊夫人先是被暑气入身,又感染了风寒,冷热交替,而后又接连受到惊吓,在体内形成一股湿邪之气,恕老朽无能,只能先为尊夫人减缓病情,不能根治。我看公子这身打扮,应该是从京城来的吧?先按照我开的方子吃几日药,待你们回京之后另请高明再为尊夫人细细诊治吧!”
“尊夫人”三个字不轻不重地在洛子彦心中敲打。
只听老郎中犹豫道:“尊夫人应该是新病旧疾一起发作,所以情况比较严重。此地入冬甚早,尊夫人身体虚弱,需要长期在温暖宜人之地静养。否则,长此以往,新病旧疾不得痊愈,日后恐怕会落下病根”
侍卫掀开帘子,一抹阳光照进来。
花弄月逐渐转醒,看见床前的身影,他撑着身体坐起来,这一动便引起了咳嗽,待咳嗽完,他喘着气问:“不语呢?”
洛瞬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平淡的语调里有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惆怅,“被洛子彦带走了。”
花弄月微怔,默了一会儿说道:“也好,跟着他是最万无一失的。”
花不语醒来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自己内心深处还是更相信洛子彦的。即便洛瞬息接二连三地救过自己,但她始终不能他究竟是敌是友,而洛子彦的心思以及他的目的都要明显得多。
洛瞬息藏得太深,她绝对不能将毫无意识的自己交给他。所以,她一路咬牙死支撑着最后一口气不让自己倒下,却在见到洛子彦之后,不声不响地晕了过去。
她甚至清楚的记得,自己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心里有那么一点庆幸。
她起身走到窗台前,支起窗户往外看。洛子彦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贴心地为她披上披风,柔声“醒了?这里风大,还是把窗户关了吧!”
说完,也不管花不语愿不愿意,径自把窗户关上。
花不语早习惯了他这样的性子,转身到小桌边坐下,“你伤好些了吗?”
洛子彦的心因为她这一声关心而逐渐柔软,“好多了,已经再长新肉。”
花不语微微点头,“那便好。”
洛子彦走过来,为她到了一杯茶,“明日咱们便动身回京。”
晚上,花不语将整个身子没入热水里,泡出了一身汗,四肢百骸酥酥麻麻的舒服极了。这几日的情景不断地在脑海里晃,晃得她心绪不宁。
洛瞬息于她有恩,现在又与父亲结成同盟一同对抗皇上;洛子彦跟洛瞬息已经彻底翻脸,霍府又明显是站洛子彦的,日后必然要联合起来对付洛瞬息,她夹在中间,委实不好做!
还有皇上和洛子淮从中作梗,自己又同时背负着前朝公主的身份,她烦躁地用力拍打着水花,以后的路只会越走越艰难。
想到明日便要回京,花不语只觉头疼。索性她还病着,嗜睡,沐浴过后上床便睡着了。
寂静无声的夜晚,洛子彦站在她的床边,借着微弱的月光,他凝视她的脸。
回去的路上,花不语大部分时间都在昏昏沉沉地睡着,也不再拘泥于男女之防的细节,大大方方地靠在洛子彦怀里安睡。路途漫漫,她并不想跟自己过不去。
转眼间即将到达京城。
洛子彦将沉睡中的花不语拍醒,花不语睁着朦胧的眼睛看他。
这一路走来,许是花不语肯与他这般亲近,他的心情好了许多,眼睛里多了一丝宠溺,“你想回**还是去晋王府?”
花不语道:“我想回花府,看看我爹。”
“不可!”洛子彦立即否决,“花将军伤势早已恢复的差不多了,每日必须上朝,你花府又有近半数不是自己人,极不安全。”
花不语当然明白,“我看看就走。”
洛子彦知道她担心父亲心切,也不忍再拒绝,“那好,我先送你到将军府。”
………………………………
第72章:撕破脸
洛子彦一行人终于到了京都城门外,老远便看见守城将领王卫正带着几名门吏对来往行人严格检查。
幕修寒骑着马在洛子彦左侧,问道:“殿下?”
“直走。”洛子彦的声音带着几分威严。
幕修寒领命,朝队伍振臂一挥,带领大家直奔城门。
“请留步,例行检查!”王卫伸手一拦,示意对方停下。
幕修寒当即呵斥:“放肆!晋王殿下的车也敢拦!”
王卫身后仰仗的是洛子淮,自视甚高,加上此事又有皇上默许,自然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只见他微微抱拳,一副大公无私的样子说道:“现在全城戒严,出入行人一律严加盘查,属下也是奉命行事,还望晋王殿下莫要让属下为难!”
呵!他这么说来,要是不让他检查那就是公然违抗生命了?
洛子彦的声音从马车里透出来,“让他检查。”
幕修寒领命,一干人等皆在原地站着,任由他们检查。
王卫带着大家四周检查一番,并未发觉有什么不对的。最后,王卫看向马车,隔着门帘,他什么也看不见。
只见他又抱了抱拳,“恕属下冒犯,恳请晋王殿下再容属下掀帘查看。”
话音刚落,从里面飞出一枚银针,擦着他的脸急速穿行,王卫甚至都没看清楚,只觉脸上一阵刺痛,紧着便有一抹凉凉的液体覆在脸上。
“本王未来的王妃在此,你敢看吗?”洛子彦的声音陡然变冷,威胁性十足。
王卫才知触怒了洛子彦的底线,慌忙下跪,惶恐道:“属下冒犯,望晋王殿下原谅!”
幕修寒见状,怒喝一声:“滚!”
王卫一听,立即起了身来,对身后的门吏连连挥手,示意大家赶紧让开。
马车重新启动,花不语暗自松了口气,果然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一路行至花府门口,二人下了马车,洛子彦正欲打算和花不语一同进去,却被花不语阻止了。
花不语直截了当地说:“有些事情我想单独向父亲求证。”
洛子彦不着痕迹地收起心中的不悦,并未多言。
花不语抬脚走上台阶,待入了院门,原本一直平静的神色顿时显得十分紧张,脚步不由得加快。
玲珑听说花不语和洛子彦的到来,立即迎了出来,见着花不语,又惊又喜,不由得掉下泪来。
“父亲呢?”花不语焦急地问。
“谷主已在内殿等候小姐。”玲珑擦一把眼泪,连忙回答,再看一眼她身后,有些诧异,“晋王殿下他?”
“他在外面等。”花不语言简意赅。
玲珑隐隐觉得不妥,对方好歹也是尊贵无比的晋王,小姐怎么连门都不让他进来,这似乎不妥吧
不过她到底也没问出口,只领着花不语一路去见花继祖。
花继祖原本正在处理一些事情,听说洛子彦亲自护送花不语回来,惊喜异常,连忙吩咐玲珑去迎,自己则在内殿等候。
花不语跨过门槛,看着略显憔悴的花继祖,心中伤感,“父亲!”
她喊着,跪了下来。
“快起来、快起来!”花继祖连连示意她起身。
洛子彦还在外面等着,耽搁久了实在不妥,故而花不语也未作姿态,迅速起了身来。
“父亲伤势如何?”她在一旁站着,关切地问。
“一点小伤,无足挂齿。”花继祖不以为然,转而心疼道:“倒是你,这阵子受苦了!”
“父亲快别这么说,这一切原本皆因我而起。”花不语眼眶一红,可眼下不是拉家常的时候,她迅速切入正题,“父亲,我们进京第一天行刺我的那名女刺客现在身在何处?”
花继祖瞳孔一紧,惊讶地看着她。
“父亲可知她是何人?”花不语接着问。
花继祖慕目光闪烁了一下,低声叹道:“自然是知道的。”
花不语心里直发慌,“那您可知道,息亲王也知晓了此事。甚至,他知晓孩儿的身份!”
花继祖大惊,“什么?”
“不过,他说母后曾救过他一命,听他的意思是他不会揭露这一真相。”花不语抓着花继祖的手,“洛瞬息这个人极有野心,皇上一直视他为心腹大患,现在他又跟洛子彦撕破脸,未来一定会走上夺权之路。孩儿与晋王有了婚约,出于道义我不能主动背叛晋王。但是皇上迟早会对我们下手的,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