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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力攸然褪却,洛瞬息收回右手。
燕雀向前一步,拱手替凤清音求饶,“她已经收到了该有的惩罚,小姐也已寻回,请您饶过她这一次。”
洛瞬息的脸色阴戾慑人,但终究是给了燕雀一个面子,背着手愤然离去。
好一会儿,燕雀看着伏在地上气息奄奄的凤清音,一惯冷淡的语气有一丝丝的同情,“你深知主上心性,何苦要对主上妄动心思?”
说罢,薄凉的眼光在她身上一掠,抬脚离去。
“噗——”血溅落在地。
凤清音咬唇痛哭,身子一阵剧烈的颤抖。
帘子忽然掀开,花不语裹着薄被坐在床上,双腿垂立在地,面如死灰。
洛瞬息脸上那骇人的冷意消减了几分,手上拿着一个小瓷瓶,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然后二话不说地抓起花不语的手腕用力一拉。
“嗤——”花不语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低呼。
洛瞬息仍是不放手,只是悄然减轻了手上的力道,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几块干净的白布放在床上。他先是取了一块,往边上的水盆里一蘸,将白布打湿,在她手背上小心擦拭。
花不语一动不动地坐着,直到药粉撒在伤口上生生地刺痛也未发出任何的声音。
无言的抗拒。
处理完手背上的伤,洛瞬息直起身,低头注视着她。
突然,他伸手往花不语身上一扯,裹在她身上的薄被被轻而易举地扯掉。
花不语身形一颤,身子往后一缩,双手绕过膝盖紧紧圈住自己。
满身的狼藉,衣服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伤口狰狞的暴露在外,满身是血,背上一道狭长的伤口更是触目惊心。
洛瞬息双眸一紧,心隐隐作痛。喉咙滚了滚,他探着身子伸手便要去抓她。
军营里除了她之外,只有凤清音一个女人,凤清音视她如仇敌,只有他能够
为她处理身上的伤。
可是,花不语惊恐的眼神深深刺痛了他的心,彼此对视了一会儿,终究还是
他败下阵来。
他将小瓷瓶往床上重重一放,转身离去。
紧接着,帐外传来一声喝令:“去抓个女人来!”
只约莫几炷香的时间,侍卫便带了一位中年妇人来。那妇人吓得浑身直打哆嗦,听完侍卫的吩咐,捣蒜似的一个劲地点头,“明白、明白!”
很快,花不语身上的伤已经被抓来的妇人处理妥当,又换上了新的衣服。从头到尾,花不语就像一块任人摆布的木头。
这一晚,洛瞬息未再出现。
花不语一夜未睡,洛瞬息进来的时候,她仍旧保持着昨晚见到她时的动作,紧紧地蜷缩在床的一角。
没过多久,花不语坐在了一辆马车上。
马车走得急,花不语被颠得不住的摇晃。她掀开小窗上帘子的一角,向外看去。不用想她也知道,洛瞬息这是要将她一起带去战场。
不过,令她意外的是,他只是将自己安置在后方,并没有将自己推出去发挥一张底牌的功能。
她并不知道,洛瞬息能做到的仅仅是保住她个人的名节,他早已将花弄月推了出去。
她才说过只要他休战,她便愿意留在他身边的话,转眼便想方设法地逃离。
她惯会混淆视听误导他人,洛瞬息被她接二连三的欺骗彻底激怒,当晚便命人将花弄月关押起来。
他对花弄月说,若想护花不语周全,那便助他击退洛弋大军,花弄月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遥远的京都,洛子彦居于皇宫,虽新进了四位美人,却仍是终日郁郁寡欢,并时常在深夜里独自前来安宁宫。
安宁宫每日有人打扫,一切整齐如故。
洛子彦看着这间再熟悉不过的屋子,惆怅的情绪浓得化不开。他一一走遍屋子的每一个角落,忽而瞥见伏案上的书卷,上面搁着一支毛笔,想起那一日,她一边看书一边将毛笔放在指间不停地转着。
他情不自禁地走了上去,拿起毛笔仔细看了看,也试着让毛笔在自己手指间转圈。
毛笔豪不给面子地落到地上,他弯腰捡起,怅然叹了一口气。
他走到窗边,仰头看着窗外的明月,心中的思念深沉而绵长。
不语,你一定还活着,对不对?
他又记起那个雪天,他无意撞见她在院中跳舞的情景,她是一朵高傲的梅花,凌寒独放,冰清玉洁,不容亵渎。
他的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却湿了眼角,一滴泪珠缓缓地落下。
………………………………
第307章:御驾亲征
花继祖率领蝴蝶谷以及一众武林同盟与已狄对决,已狄腹背受敌,纵使部队精锐,每一战仍旧打得十分吃力。
花弄月率领的一支已狄军队在另一个战场奋力厮杀,终于被洛弋的将士认了出来。花弄月叛国的消息很快传遍天下。
花继祖正率军在战场上作战,突然有人来报:“报告谷主,有人发现少主正在已狄军营率军作战!”
花继祖当即大吃一惊,不由得多想,仰头大喝一声:“撤——”
说罢,打马转身往回跑。
而花不语还活着,且正在已狄军营的消息亦不胫而走,赵驰等一众势力迅即借题发挥,提及先皇在世时花继祖便与洛弋作对,更间接害死了先皇,洛子彦盛怒之下下令踏平蝴蝶谷。
他彻底失去了理智,不敢相信他朝思暮想的花不语竟然一直在洛瞬息的身边。或许,她的死便是一个阴谋,是用来蒙蔽他的谎言,为的不过是能够顺利地留在洛瞬息身边。
这一晚,洛子彦在宜春宫休息。屋子里的灯一直亮着,他在小桌旁批阅奏折,刘婕妤便不敢独自歇下。直到丑时,刘婕妤实在撑不住了,目光在他后背上小心翼翼地掠过,正要开口,不想洛子彦突然将手里的折子丢了出去。
刘婕妤吓了一大跳,身子狠狠地打了个颤栗,“皇、皇上”
洛子彦一动不动地坐着,虽只是个背影,可刘婕妤却似乎能瞧见他此时脸上的神情是多么的阴森可怖。
她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第二日,洛子彦当众决定亲征已狄。
这一决议立刻引来朝中大臣的反对,然而他已全然听不进去,直接下令出言反对的大臣拖出朝堂,于是所有人都噤了声。
战况从未像今日这般惨烈,花不语站在城墙上,底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她原本以为自己的心已经死了,不会再难过了。可是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仍是控制不住地泪流满面。
城墙外硝烟弥漫,打杀声冲天,场面十分混乱。洛弋的人已经架着云梯上来,然后被已狄的人推到,很快又卷土重来。
这时,突然有人在花不语背后用力一推,她来不及反应,身子已经翻了出去。这一次,因为脸朝下,所以她并不能看清楚凶手是谁。
但,这还需要看吗?
她的身子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不断往下坠,底下兵乱如麻,她这掉下去,只怕要被乱刀乱枪扎死。
迟来一步的洛瞬息眼看着花不语被凤清音推了出去,呼吸一窒,紧接着飞身而起。凤清音只觉身后掀起一阵冷风,紧接着便看见一道黑影以一种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向下俯冲。
她一惊,随即冷静下来,向前迈进一步,低着头往下看。
眼看着花不语即将坠地,洛子清身下的白马以风驰电挚之势飞奔而上,花不语精准地落在马背上。
身子仿佛被摔断成两半,花不语痛得直掉泪,马儿疯狂地奔跑,花不语伸手抓住洛子清的铠甲,一咬牙,用尽全身的力气让身子翻转过来。她并不知道此人是谁,但并不敢贸然跳下去。
洛瞬息在他们身后极力追着,逐渐体力不支,他一脚将马背上的一名士兵踹下马,夺过缰绳一路狂追。
就这样,一直到了一处峡谷之中,山路狭窄蜿蜒。
花不语猛然意识到不妙,惊恐地回过头来。
洛瞬息全然不顾地追着,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带她回来!”
眼前是一块巨石,疾驰的白马毫无惧色,将前蹄高高抬起,纵身一跃,卷起
一路尘土呼啸而过。
洛瞬息眼看着花不语离他越来越远,狂怒地抽打着马背,那马儿嘶鸣着抬起前蹄也要从那巨石上跨过去。晴朗的天空突然黑了下来,抬头望去,只见密密麻麻的箭支从四面八方射过来,埋伏在两岸山腰上的士兵齐刷刷地冒了出来。
洛瞬息面无表情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