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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洛缤纷气得说不出话来,这一激动,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咳——”
散灵儿知她不会轻易放过花不语,接连向她磕了三个响头,“你救救她,只要你肯救她,我愿意把我的命给你!”
洛缤纷苦苦承受十三年母女分离之痛,恨了代千秋十三年,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如今竟为了仇人的女儿向她磕头求情。
她突然笑了起来,“呵、呵呵……”神情是莫大的悲凉与绝望。
散灵儿被她失常的举止吓到了,身子一僵,停止了哭泣,怔怔地看着她。
洛缤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西域天山之颠的雪莲花,取一瓢天山上千年积雪化成的水,和上人血,浸泡七天七夜,炼制成丸,服下,方可救她。”
“不过……”洛缤纷的气息越加微弱,“毒性已深入她的经脉,在解药炼制成功之前,除非有人愿意……”
她话还未说完,洛瞬息一掌劈向她的身体,她又中了一击,口吐鲜血,终于闭上了眼睛。
花弄月连忙上前质问:“为何不让她把话说完?”
然而,洛瞬息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抱起花不语便要走。花弄月立即伸手拦住他的去路,犀利的目光紧紧盯着他。
洛瞬息只是低声说了句,“我知道怎么救她。”
花弄月的手不觉一松,洛瞬息打横抱着花不语径自越过他,花弄月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的背影,他说他能救她,似乎除了放手让他带走不语,别无他法。
这时,洛瞬息手下的一小队暗卫冲了上来,他们直奔目标,将昏死过去的洛缤纷抬进一个玄铁打造的笼子里,放上马车带走。
散灵儿接二连三受到惊吓,眼看着大魔头被抬走,不由得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花弄月这才回过神来,慌忙跑了上去扶起她,“灵儿!”
他抬起头望着洛瞬息的背影,喊道:“我去找天山雪莲,灵儿交给你!”
洛瞬息不说话,算是默许,他的手下赶了马车上来。
洛瞬息抱着花不语坐上去。
花弄月和散灵儿还在原地站着。
“上来吧。”洛瞬息面无表情地轻声道。
散灵儿看了一眼花弄月,不语慎重剧毒,十万火急,花弄月带着她确实不方便,于是恳切地说:“弄月大哥,一路小心,我们等你回来。”
“嗯!”花弄月坚定地点头。
散灵儿上了马车,洛瞬息紧紧地抱着花不语,木门阖上,与花弄月隔绝。
花弄月飞身骑上自己的马。
“什么?”洛子彦闻言,不禁拍案而起。
前来复命之人将头埋得更低,“据幕统领的人所说,他们赶到江临的时候,花小姐等人早已不在,驻守在江临的城门令亲眼目睹息亲王带走了花小姐。”
洛子彦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不由得收紧,一拳打在桌上。
一旁的李荣坤后背不断冒着冷汗,他服侍皇上多年,一直都是平平淡淡过来的,不想到老了却生出这许多事来,差事越发难当了。
第二日早朝,朝堂之上众人皆是大惊失色不敢置信的样子。
李荣坤站在堂下为皇上作证,“先皇仙逝之前早已立下遗嘱传位于皇上,并将遗诏悬于书房横梁之上,本就毫无争议。然先皇遭遇意外之前,息亲王擅自闯进先皇卧房,偷走了遗诏,后以此要挟皇上当众宣布解除与不语姑娘的婚约,只为加剧蝴蝶谷一派与朝廷的不满,以坐收渔利。”
李荣坤一口气把话说完,暗暗吐了口气,接着道:“花小姐确实是前朝公主没错,但先皇此前曾传花小姐问话,最终被花小姐所感动,已经默许了皇上和花小姐之间的婚事。”
众人闻言,震惊之余更添愤慨。
“息亲王好大的胆子,偷圣旨已是谋逆之罪,竟敢以皇位要挟皇上,这简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洛子彦顺利达到自己的目的,抬眼向一扫,“父皇在世之时亲自为朕和花不语许婚,父皇承诺朕年后便亲自主持朕和不语的婚事,那时不语已等同于朕的妃子。只是。。。。。。”洛子彦眼眸忽而暗了下去,“如今父皇是看不到了。。。。。。”
众人纷纷跪地齐呼:“皇上节哀!”
?洛瞬息在附近的一处宽敞僻静的宅院里落脚,迅速安排好人照顾花不语,房屋四周皆有重兵把守。
散灵儿在自己房间里不安地走来走去,她想去看看花不语,可她一走到门口,两名守卫立即伸手阻挡她的去路,她只好悻悻地退回房中。
洛瞬息坐在花不语床前,回想初见时她生龙活虎的模样,不禁心生爱怜。刚刚给她运功护住了心脉,毒性暂时不会继续扩散。这一刻,她睡得还算安稳。
他伸出一只手,手背轻轻在她脸颊上划过。
这时,从门外走来数十名顶级暗卫,齐齐单膝跪地,拱手道:“属下原为主上肝脑涂地!”
洛瞬息看着他们坚定的神情,心中十分不忍。
花弄月一连赶了四天四夜的路,实在困极了便停在路边小眯一会儿,饿了就随便吃几口干粮草草了事。
这一日傍晚,终于到达天山脚下。
天山终年积雪,正是春寒料峭之际,天山更是冷得彻骨,目之所及皆是白茫茫一片,四周是连绵不绝的山脉起起伏伏。他披上带来的虎皮袍子,下了马。
耳边寒风呼啸,吹在脸上刀割般的疼。花弄月掏出一把短刀,抬头望一眼看不到顶的山峦。他拍了拍马背,大踏步走向山脚。
………………………………
第154章:情况不妙
洛子彦收到确切消息,花不语身中剧毒且有重伤,至今昏迷不醒,花弄月把她交托于息亲王之后不知所向。
洛子彦闻言,先前的愤怒顷刻间消失殆尽,一下子全变成对花不语的担忧,身体不由自主地发着颤,“什么叫昏迷不醒?什么叫不知所向?”他怒喝一声:“息亲王现在身在何处?”
“临江以北的湘陵镇,房屋四周有重兵把手,我们担心直接攻进去会影响到花小姐。”
他话刚说完,洛子彦锐眸一扫,他立即纠正道:“是皇妃。”
洛子彦这才收回锐利的目光,“速速查明不语现况,告诉幕修寒,盯紧息亲王的一举一动。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动手!“
“属下遵命!”
花继祖一接到消息,立刻派人前往天山助花弄月一臂之力,一切事宜吩咐妥帖,便与神医花百里动身前往江临,只留陈伯在谷内操持大小事务。
期间,洛子彦的人每天一报,然答案却是一样的:死生未可知。
洛子彦越发的心慌,日日寝食难安,上早朝时也是心不在焉,有时候某位大臣在底下叙事,许久未得回复,抬眼一看,皇上竟是眼神呆滞,走了心神。
众大臣皆是面面相觑。
下午,洛子彦在书房批阅奏折,不知不觉又想起了花不语,只觉心烦意燥,眼前的奏折格外的碍眼,甩手将奏折丢出老远。
他心里压着一股怒火,这一次,他气的是自己。他是高高在上的君王,无所不能,却唯独对花不语的事情束手无策。
突然,门口闪过一道身影。
洛子彦抬起头,见到来者,又颓然低下头。
那身影弯腰捡起地上的奏折,走近,问道:“还是没有不语的消息吗?”
洛子彦撑起右手,将脸埋进自己的手掌,一种无力的挫败感压得他透不过气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咬他的心脏,疼痛至极。
“是朕害了她。”他沙哑的声音有些哽咽。
霍悦城从没见过他这般无助,当年太后过世,他伤心归伤心,却也不至于这般狼狈。大多数时候,他总是意气风发的。
霍悦城张了张嘴,犹豫再三,最后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嘴里的话变成了“皇上放心,不语一定会没事的!”
其实,他想说的是,他爹手下的人也在查探此事,据线人所报,不语中毒太深,息亲王每日牺牲一名顶级暗卫的性命为她运功护住心脉,等待花弄月回来。
霍悦城看着洛子彦,这个与自己一起长大的人,他们曾是推心置腹的好友,如今亦是君臣,但他还没有彻底强大起来,如今却又为情所困。
霍悦城不由得为他感到深深的担忧。
想了一会儿,他只淡淡地说道:“臣去一趟临江吧!”
洛子彦深埋着脸,无力地摆了摆手,表示赞同。
花弄月迟迟未归,花不语的整个身体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