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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她说。
“小暖。”对方说。
那个声音一出现,苏暖暖几乎忘记了呼吸,这世上这有一个有会用这样的语气如此叫她。不管是妈妈还是管怡赵梦琪,她们都叫她“暖暖”,就连杨琪睿也没有这样叫过她。
“嗯。”她说。
“我回来了,有没有空见面?”季准问。
“嗯。”
“年初我回来过一次,给你打电话,结果一直没通,我还以为你换号码了。要是这次再打不通,恐怕要去问三表嫂了。”
“我一直没有换过。”季准的三表嫂就是苏暖暖的妈妈,全家人并没有因为两口子离婚而该称号,但苏妈妈有多讨厌季准那是可想而知的。
“小暖。”季准停了下,“我联系你,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啊。”
“我就是想看看你过的好不好,你晚上有空吗?”
“晚上我有个饭局,提前约好的,晚一点可以吗?”苏暖暖问。
“可以啊。”季准笑着回答。
约好时间和地点后,挂断了电话。苏暖暖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位上,看着手机屏幕由亮转暗,最后变成漆黑一片,她将头埋在了方向盘上。
他们又多久没见面了?
那个分手电话之后,一开始是她不敢见他,后来渐渐地他真的很少回国。过了几年,他大概觉得彼此的心都抚平了,偶尔会在邮件里发些节日问候,她有的时候会回,有的时候不回。
他们再也没见过面。
但苏妈妈却从没放弃从亲戚朋友那里打听任何可以打击苏暖暖的消息,例如季准又换了新的女朋友,例如他已经办了移民,例如他已经开始和其他姑娘谈婚论嫁,例如他又换了个更引人羡慕的工作……
他活的如此精彩,而她,却灰白一片。
有一次他在发给她的邮件里问:我们还能不能回到从前。
若换做别人或许会误会这句话的意思。但是苏暖暖知道,他指的那个“从前”是很久很久以前,那是她还是一个单纯可爱的豆蔻少女,而他只是长她五六岁的小表叔。
笃笃的敲击声迫使苏暖暖把头从方向盘上抬起来。
一个戴着白色头盔帽的交警站在驾驶室外面敲着车窗玻璃,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已经停了,交警已经把刚才穿在身上的藏青色雨衣脱下来,浅蓝色的制服短袖从里面露出来。
苏暖暖将车窗按下来。
“姑娘,你在这里停很久了,这里是非机动车道,禁止停车。”
那交警侧头看了看苏暖暖,又问:“是身体不舒服吗?”
苏暖暖摇头,道着歉,将车开走。
杨琪睿下了班,却不见苏暖暖来。她出门之前他们还通了电话,如果不塞车的话,早该到了。杨琪睿站在门诊大厅的屋檐下,看了看时间,大雨停了好一阵子,地上尽是积水。那些积水原本是清澈的,随着踩踏的脚步逐渐增加也变得越来越混浊。
他发现苏暖暖开车的时候不习惯接电话,每每手机铃声响起总是弄得她手忙脚乱,所以他不打算催她,只是静静地等了一会儿。
可是,这一会儿的时间延长成良久之后,他开始有些担心,最后终于拨通了苏暖暖的号码。
“我马上到了。”她接起来就是这四个字。
“好,我在楼下等你。”
过了十来分钟,他看到了苏暖暖的车。
去酒店的路上,苏暖暖一直没说话,以前她迟到一小会儿都要解释老半天,可今天却一言不发。杨琪睿察觉到她的异样,忍不住轻声问她:“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她默然不语。
他又叫了她一声,“暖暖。”
“啊?”她茫然的望了他一眼,又迅速转头看前方道路,“什么?”她完全沉浸在自己思绪里,全然没听见旁人在说什么。
杨琪睿打开了收音机,将脸转向侧窗,随后淡淡地说:“没什么,专心开车。”他忙了一天有些乏,嗓子也不舒服,干脆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接着,两个人一路沉默。
他们到目的地时,同事们还都没来,她和杨琪睿中午时来过一次,已经选好包房,还敲定了菜单。
半晌后,客人们才陆陆续续的来,他们订的是二十多人的大桌子,不一会儿就坐的整整齐齐,领导还没来,大家也比较随意。
李晴雨吵着:“暖暖,你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啊!”
“就是啊!”此起彼伏的附和声。
苏暖暖瞥了一眼杨琪睿,他也正在看她。她指着同事,挨个将名字告诉杨琪睿,说完之后,她顿了一下,又指着杨琪睿说:“杨琪睿,他是a大的老师。”
“我们谁不知道他是a大老师啊?还要你说?”李晴雨笑出声来。
苏暖暖窘极了,杨琪睿正要替她解围时,谢主任一家刚好被服务员带了进来,打断了大家的吵闹。
谢太太一进门看见杨琪睿,就满脸笑意,“杨教授,又见面了。”
苏暖暖和杨琪睿同时起身,招呼谢主任夫妇入座。
她本以为谢安琪也会来,但是没想到竟然没看见她。
这下,刚好坐齐了,服务员去厨房传菜。
苏暖暖不太会喝酒,于是陪酒的任务全部落在杨琪睿一人身上,恰恰谢主任、李晴雨还有几个男同事都是喝酒高手。如果是别人请客自己赴宴,遇见劝酒的还能找些理由推辞掉,可是这次身份正好反过来,再推辞不喝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杨琪睿虽然不擅长应酬,但是这道理他倒是清楚。
他第一次以男友的身份见苏暖暖的这些同事,又是替苏暖暖做东的答谢宴,大家自然少不了为难他。
苏暖暖脑子里想着别的事,原本是心不在焉地应酬,可是看到杨琪睿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也不禁担心起来。
他的座位挨着她,时不时两人的胳膊会碰在一起,他喝了酒之后,虽说不上脸,但是皮肤的温度却烫的吓人。
餐桌上有一道菜是服务员极力推荐的,是用花生捣成泥,然后和切成丝的白菜一起熬成汤,很奇怪的吃法,味道却深得不错。
杨琪睿没有巧舌如簧的本事,苏暖暖同样不善言谈,都不知道怎样把握大家的话题,幸好一个谢太太、一个李晴雨都是说话的高手。一会儿关心下苏暖暖的伤口,一会儿评论下当前的时事新闻,一会儿说些明星八卦,一会儿又谈谈杨琪睿的医院,没过片刻又聊到苏暖暖的伤口上,无不夸赞a大医生手艺好,所以饭局的气氛一直不错。
席间所有敬给苏暖暖的酒,都被杨琪睿拦下,他本来嗓子的状态就不好,白酒伤喉,声音更加嘶哑了。谢太太心细,以为杨琪睿是感冒了,便关心了他几句,他也没解释,就当是自己感冒了。
谢太太埋怨谢主任:“你们一帮人欺负小杨一个,还公不公平了?”
谢主任惧内是人尽皆知的,他哈哈哈地笑着附和,“不公平,是不公平。”
谢太太又说:“来日方长嘛,一会儿也别去唱歌了,等小杨身体好了再去。”本来吃饭后安排大家去k歌,辛亏谢太太这一席话解了围,大家才及时打住。
她不知道杨琪睿喝了多少,也不知道他能喝多少,但见他饭后仍能思路清晰的送走客人,苏暖暖才稍微松了口气。
“没事吧?”回到车上,她问他。
“没事,睡一会儿就好了。”他答。
“要不要吃点解酒的?”她忍不住又问。
“不用。”
“心里难受吗?”
“嗯。”他闭着眼睛答。
听见这个字,她的心又揪了起来,忍不住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看是不是还是那样烫。却不想,指尖刚触碰到他的皮肤,就被他的手捉住,他把她的手拢在掌心,然后搁到嘴边轻轻地吻了一下。这举动要是放在他清醒的时候,绝对做不出来。
苏暖暖红着脸将手抽出来。
“要不要喝点水?”她又问。
“不喝。”他说这两个字的语气,有些孩子气。
她想起他上回喝了酒,自己送他回家的路上,他也是这般。
他自己也有自觉似的开口又说:“你不用理我,我喝了酒话比较多,就让我一个人自言自语吧。”
“那就回家吧?”
“不要。”他说。
“那你想去哪?”她问。
“我有话跟你说。”
“你不是叫我不要理你吗?”
“你为什么不理我?”他问。
苏暖暖被他问的哭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