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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他轻声叫她的名字，那声音听得苏暖暖的心都要化了。
“怎么了？”她的眼底也尽是笑意。
“你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叫我‘哎’，或者是‘喂’？”他有些小小地不满。
“那叫什么？”她故意问道：“杨教授？”问完自己都不禁笑了。
就在这时，苏暖暖的手机突然响了。
但是杨琪睿没有动，没有松开她。
“杨教授，我电话响了。”她故意的提醒他。
杨琪睿不舍得松开她，右手插兜，站在原地看着她接电话。
是管怡打来的。
“喂，管怡怎么了？”
对方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
“喂？”苏暖暖又说。
这下管怡才说话，她语气有些凝重，梗咽着说：“暖暖……我要跟你说件事。”
苏暖暖也听出事情不对，微微皱起眉，“嗯，你说。”
杨琪睿看着她越来越不对劲，先是蹙眉，随后眼睛瞪得愈来愈大，眼泪在眼眶了打转，呼吸也变的急促，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暖暖……梦琪死了。”
手中的手机应声落地，随后她自己也倒在地上。
杨琪睿见状赶紧上前，趁她扑倒在地之前，将她接到怀里。
………………………………
第五十一章 你是否知道
地板上的手机里还传来管怡焦急的声音，“暖暖！暖暖！你没事吧？”
苏暖暖觉得瞬间脑袋轰的一下，便听不见任何声音，那句“梦琪死了。”像恶魔一样缠着她，让她喘不上气来。
杨琪睿把电话拾起，“她没事，我是杨琪睿。”
“哦。”管怡好像松了一口气，语气也平和了不少，“你让她冷静冷静，我和方达已经在路上了，不用担心。”
“嗯。”
这时苏暖暖已经回过神来，沉默的看着他。
这比杨琪睿想的冷静，他以为她会哭，会不知所措，可是并没有，她用异常平稳的声音问他：“管怡说什么了？”
“她说，她和方达已经在去的路上，让你不要担心。”他答。
“这样啊。”
她眼神平静，甚至平静的有些过分。片刻后，她缓缓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包是放在沙发上的，她回身去拿时，膝盖不小心碰到茶几的棱角，茶几与地板接触的部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可是她却不知道疼，什么反应都没有。
把包打开后，她又转过来把桌面上的钱包、钥匙放进包里，耳机和充电器的线缠在一起，她也不管，干脆将它们揉成一团胡乱地塞进去。
这时她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对着站在对面的杨琪睿说：“梦琪出事了，我要去趟b市。”随即又开始四下搜索，嘴里还喃喃道：“我的身份证呢？”
其实那东西就在充电器的旁边，那么明显，就摆在茶几的玻璃台上，她却没看见。
“应该在卧室里。”说着她便径直的朝卧室走去，脚下装水果皮和坚果壳的垃圾盒被碰撒，水果皮散落一地，坚果壳也滚得到处都是，可苏暖暖就跟没看见一样，还是继续走。
杨琪睿一把将她拉住，拉回正对着自己的方向，他把头稍微低下了一点，这样就正好与苏暖暖四目相对。他两手紧紧握住她的双臂，注视着她，“你能冷静点吗？”
苏暖暖不敢与这道目光相对，她把眼神躲避到别处，不自然的笑道：“我怎么不冷静了，这不挺好吗？”
杨琪睿没有接话，而是绕过地板上的垃圾，把她拉到茶几边，拿起上面的身份证，反问道：“这样算是好吗？”
这回苏暖暖没有说话，或者是根本无话可说，她没办法冷静，现在她满脑子都是赵梦琪死了的消息，管怡的话还不停地在耳边播放，她怎么能冷静下来？！
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在杨琪睿揭穿她的那瞬间，已经泣不成声，她把手插进额前的头发里，然后不停地摇头，嘴里发出含糊的，不可闻的声音，“这不可能，怎么办啊……”
他看着渐渐蹲下的苏暖暖，她额前的头发已经乱成一团了，她的哭声像利剑一样刺穿他的心脏。
他把哭成泪人的苏暖暖搂在怀里。
“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毫无疑问杨琪睿是要陪她去的，这个过程一定非常痛苦，非常难熬，正因为他经历过，才能感同身受，他不放心。
杨琪睿开的很快，没一会儿就出城上了高速，要是按照这个速度，估计能缩短一半的时间。苏暖暖心情低落，她把头靠在座椅的靠背上，茫然的凝视着窗外向后疾驰的景物。她沉默，他也沉默。
到b市郊区时，管怡来了电话。
“喂，管怡。”苏暖暖说。
“我是方达，你到哪了？”
她向窗外看看，才发现车已经开到b市郊区，随即回答道：“我们到郊区了。”
“嗯，你自己来的吗？”方达试探地问。
她看了一眼专心开车的杨琪睿，“有人陪我来。”
“那就好。”方达好像松了一口气，“b市火车站那儿会有人接你们，把车子开到那就行。”
“嗯。”她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你们已经到了吧？”
“嗯。”方达的语气瞬间凝重下来。
“那……管怡呢？怎么不是她打电话？”
“管怡她……去看赵梦琪了。”
“这样啊。”苏暖暖还有一大堆的问题想问，赵梦琪是怎么死的？为什么去b市一定要人陪着才放心？为什么管怡没打来电话？她有太多为什么，这些问题从管怡告诉她赵梦琪死的那一刻就产生了。
可是她不敢问，为什么不敢问？为什么就是没有勇气开口呢？为什么自己这么懦弱、胆小呢？为什么这么喜欢逃避呢？
苏暖暖讨厌这样自私的自己，不想伤心就逃避现实，甚至这现实是自己好朋友去世，想到儿突然感到悲凉，自己原来是这样不堪的人。
车速很快，为了保证安全杨琪睿不得不更精力集中，她看着专注的他，不禁扪心自问：自己真的配和杨琪睿在一起吗？
车子开到火车站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多，苏暖暖一眼就看到了来接他们的人，原来是小张。
“这位是……？”天太黑，起初小张没看清杨琪睿的脸，苏暖暖正不知道怎么介绍合适时，他突然大喊道：“哎呀！这不是杨教授吗？您怎么来了？”
苏暖暖纳闷地看看杨琪睿，但他似乎也不认识小张。
小张见杨琪睿根本不记得他，倒也不生气，好脾气的解释着，“我妈常年犯羊癫疯，寻了好些名医都没治好，最后还是杨教授的父亲给治好的呢，他是我们家大恩人！那年你还小，我也不过十岁，你不知道我也正常，但是这些年总能看见你的新闻。”
他主动和杨琪睿握手，“家父现在还好吗？”
听到这个问题，杨琪睿的神色瞬间变得不自然，但是夜色暗，谁也没看见。待他抬起头时，已经变成那个平常的杨琪睿，他神色淡然的回答：“家父已经去世多年。”
小张惊讶了片刻，随即觉得不好意思，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杨教授我……”
“没事，叫我杨琪睿就行。”
同样惊讶的还有苏暖暖，她也是第一次听这个消息，他从未告诉过她自己的父亲去世的事情，虽说她也没问过，而且不说也是人之常情，可是她心里还有有些不是滋味。
小张没问她和杨琪睿的关系，她也没解释，三人一起上了车，她跟杨琪睿坐在后排。
车子没有往赵梦琪家的方向开，虽然苏暖暖只来过一次，但是这点判断力还是有。小张说赵梦琪妈妈知道这件事儿后，突发心脏病，已经被送进了医院，家里只剩下赵伯伯一个人忙里忙外。
“那……我们去看梦琪吧？”车子应该会开去医院吧？苏暖暖说。
小张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脸色变得有些凝重，说：“好，但是你要有心理准备。”
苏暖暖觉得车子应该不会开到医院了，也不打算在逃避，于是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张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下来，似乎还有些梗咽，异常艰难地说：“昨天晚上她给家里打电话说快到了，结果天亮了还没回来，中间给她打电话就关机了，赵警官他们都找疯了，结果……今天早上在政委一楼拐角的墙边发现她的发卡。”他顿了一下，继续说：“傍晚时有人在小区后面的停车场，围墙边的水沟里……发现了她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