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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吗,咱俩好像有两年没见过了,前段时间你来美国,本来想找你,但一直抽不出空。”
杨琪睿点点头,说:“我知道,而且我的行程也挺赶,就没联系你。”
苏暖暖看着对面相谈甚欢的两人,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杨琪睿和别人说这么多话,当然除了专业知识之外,看来他们的关系应该很好。
李默不知道今天是苏暖暖请客,不客气的大声喊道:“服务员,这里加个锅还有一副餐具,对,再拿几瓶啤酒。”
然后对着杨琪睿说:“好不容易见面,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见李默要喝酒,杨琪睿推辞道:“不能喝,我明天还有课。”
李默皱了一下眉,假装责怪道:“咱俩都多长时间没见面了,以前你可不这样,现在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
杨琪睿还是不打算喝,又说:“我开车来的,真不能喝。”
这时服务员已经把东西都搬上来,李默顺手起开一瓶,一边给杨琪睿满上一边还说:“找代驾啊!我这次回去就要移民了,下次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就这一次,行不?”
李默都把话说到这地步了,杨琪睿要是在拒绝也说不过去,未免太不近人情,于是他只能开始喝。
期间苏暖暖也犹豫要不要跟他们说自己会开车,可以送杨琪睿回去,但是纠结了很久,决定还是不说了。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叙旧,从他们的谈话中苏暖暖能了解个大概。
杨琪睿和李默是发小,应该是在同一个地方长大,他们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同班同学,虽然大学时不在同一个学校,但是都在a市,两人常常见面,联系不断。后来一起去美国留学,留美期间不在同一个城市,但是假期时也一起相约回家。毕业后李默选择留在美国,而杨琪睿却回国发展。
苏暖暖发现李默是个很健谈,很幽默的人,讲起童年趣事时把她逗得都合不拢嘴,杨琪睿也露出少有的笑脸。
“哈哈!”李默指着杨琪睿对苏暖暖说:“你别看他现在这么精明,其实小时候傻得很。”
苏暖暖的嘴角轻轻向上扬起,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她很想听听别人口中的杨琪睿。
“初学中医时,分不清长得相似的中药,他就一个一个用嘴尝,那段时间,每次我问他要不要去我家吃饭时,他都会说吃饱了。有一回我顺嘴问了一句吃的啥,他竟然面无表情的跟我说自己吃的中药!”
李默吃了口菜,继续道:“我当时嘴都快笑歪了,还有人这样学中医!”
她就这样静静地听着,不时微笑,不时插话,仿佛杨琪睿的童年就闪现在眼前。那个认真努力的少年,尝便药园里的百草,甚至会吃饱,用身体感受细微的不同,然后记录下来,原来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天才。
李默刚说完,杨琪睿的手机忽然响了,他起身离座,到另一侧接电话。
等他回到座位上后,李默好像又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还有一件事情不得不说!”
“高二的时候,我有一个喜欢的学妹,那天我约好了女孩在学校后院表白,因为害怕,就带着杨琪睿一起,壮壮胆。没想到那学妹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就再也没移开过视线,就这样我的爱情被杨琪睿掐死在摇篮里。我一个月没和他说话,他竟然还不知道为什么!”
而杨琪睿也不生气,在一旁认真地听李默分享他的往事,时不时的跟着他一起笑,时不时的跟李默碰杯,白色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眼底尽是温柔的微笑,那么静,那么柔,那么美好。
酒过三巡,两人一人喝了四五瓶,李默讲遍了他能想起的所有往事,也算尽兴。
杨琪睿的脸比平时更红润,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也可能是被火锅店的热闹气氛感染。
等苏暖暖去前台结账时,服务员却指着不远处的杨琪睿告诉她,刚才那位男士以及付过钱了。这下,她才明白过来,他刚才接电话为什么要走那么远,不过是不动声色地借机抢在她之前埋单。
“说好我请的啊。”苏暖暖说。
“这次算我的,下次归你。”杨琪睿解释。
苏暖暖没辙,总不能把钱硬塞给他吧?只得直说“不好意思”、“你太客气了”之类的话。
等他们从火锅店出来,先跟李默道别,两人约好过年再聚。
离杨琪睿停车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于是两人肩并肩缓缓地走着。等快到地方时,杨琪睿突然开口:“我叫个代驾,先把你送回去。”
“不用了,我会开车。”苏暖暖转过脸对着杨琪睿,却发现对方正在看她,不由害羞的别过脸。
“谢谢。”杨琪睿说。
她尽量掩藏好自己的表情,尽量不让自己的起伏暴露在他眼前,假装坦然的说:“终于也能听你跟我说一回谢谢了!”
她坐在驾驶座上有点紧张,以前没开过这么贵的车,所以一会儿问怎么调高座椅,一会儿又问怎么启动,灯在哪……
杨琪睿一一解释完,挑眉看了她一眼。
“我开车技术不错。”苏暖暖向他保证。
等车缓缓上了高架后,杨琪睿相信了她的话。她技术纯熟,而且方向感颇佳,他大致给她说了下怎么走,她就一直没走错。
开了一下截,苏暖暖想起杨琪睿刚才的那句“下次归你”,慢慢琢磨了下,他的意思岂不是她还欠他一顿?她的心里哀嚎了一下。
她始终觉得单独和一个年轻异性吃饭会别扭饿要死,这毛病对事不对人,和讨厌对方与否没有任何关系。
杨琪睿喝了大概四瓶啤酒,不至于喝醉,但是因为喝的有些急,还是上头,于是微微合起眼帘慵懒的靠在座椅上。
“对不起。”苏暖暖看着他,有些心疼,遇上旧友虽是好事,但她还是觉得内疚。
“道歉做什么?”他合着眼问。
“我觉得自己太厚脸皮,总是麻烦你。”估计他和她一样,很讨厌喝多的感觉。
“那应该说谢谢。”杨琪睿说。
喝酒之后的杨琪睿和平时不太一样,话语和善多了,也絮叨了许多,让她觉得轻松不少,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雪夜,天寒地冻的夜路上,只有他们两个,时不时还能说些有的没的。
“反正每次遇见你,不是说谢谢,就是说对不起。”她说。
这一回,他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她又说:“你明天是上课还是坐诊?”
问完之后,她才想起来,他逢每周的一、三、五才坐诊,这个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那明早有课吗?”
半晌没得到他的答案,她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一直没睁眼。
“你没事吧?”
……
“这回我可不管你。”她喃喃自语道。
说完这句,她慢慢放缓车速,最后停了下来,又瞄了瞄他。还是没有动静。
“我还没帮张蕾求情呢。”
她叹了口气。
“要不直接脱了你,拍个艳照给张蕾发过去,你以后指定把她给供着。”
哪知这一出口,杨琪睿却忍不住笑了。
他笑的极浅,唇微微向上扬起一个弧度,嘴角两边均凹进去一点,形成两个小酒窝。眉毛也随之一弯那泛开的笑意有种让人脸红心跳的美好感。他嘴角挂着笑,用闲散沙哑的声音说道:“你就是这么谢我的?”
“我……我……”苏暖暖再也不敢看他的脸,转过头去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发动车子继续前进。
杨琪睿坐直了一点,“张蕾给你打过电话?”
“嗯,她说你会收拾她们,让我替她们求情。”苏暖暖老实交代。
“他们整你的。”他说。
“啊,为什么?”
“在我这里没得到答案,知道你好对付,就去试探你了。”
“真的?”
“百分之……八十。”他回答。
苏暖暖听到这席话的时候,哭笑不得了。她们捉弄她,而她还在这儿为她们担心。
她认真地开着车,期间一直沉默,所以显得有点严肃,让旁人产生距离感,和平时出现在脸上的羞涩胆怯截然不同。
杨琪睿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她的手没有留指甲,但是上面却涂着粉色的指甲油,耳朵的那副小巧的耳钉在发间忽隐忽现。
他以为她生气了,便说:“都是孩子,别较真。”
“她们年纪和我差不多。”
“你早就工作了,他们还没接触过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