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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曦心如刀割,泪水汩汩而下。今晚过去,自己就再也不能和萧大哥在一起了,白首不相离的誓言就轻易地毁在眼前男子的手上,莫名的恨意充斥着常曦的心,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羔羊任人宰割凌辱,被当做一件精美的事物,一任他享用。
那双温热的手抚摸上常曦的脸颊,似乎想将她眼前的黑布摘掉。常曦迫切期盼着他这么做,她非常想看看眼前的男子究竟是何人!!是不是那个风流不羁的王爷?
可惜,她的愿望落空了,那人似乎很喜欢看到常曦不知所措的样子,已经到达脑后的手,又垂了下去,离开了她的身体。
常曦心中一阵欢喜,希望这人就此走了!虽然知道这不大可能,但有一丝希望,自己也会期盼着的。
片刻,内室的蜡烛都被吹灭,常曦攸地陷入彻底的黑暗。
轻微的脚步声,离常曦越来越近,一双手已经环住她的腰,将她轻轻拉起,美丽的身体显现出悠美的弧度。
他抓住她白皙的美腿,身子一沉。常曦痛的尖叫出声,但声音刚到喉咙,就被皇后所下的药性所逼,咽回到心里!好狠的皇后,为了让他愉悦,怕骤然的惊叫与怒骂扫了那人的兴致,竟然将自己的嗓子弄哑!
此时的她身体被撞的起伏不定,除了痛感,只有泪水能证明她是个活人,思维早已经混乱,只是心里一直默念着萧煜的名字。
那最后的深撞,让常曦扬起白皙的脖颈,呜呜地从嗓子里发出声音,然后颓然地跌回到榻上,她似乎能感觉到剧痛中,一股暖暖的液体从自己的身上流下…。一切都没了!她的爱情与未来!
悲伤至极的常曦,眼睛与思维都变成了空洞,行首走肉般等待着下一次的冲击,哪知那男子并没有其他的动作,而是俯下身子,在她身上那印着‘贱奴’的一处,狠狠地吻了下来。那吻中充满爱怜与疼惜,只是无意识的常曦已经感受不到了,那男子心满意足的搂着她,缓缓睡去。
梦中的常曦饱受梦魇折磨,一直迷糊着想着、念着萧煜。
“萧大哥!”热切的声音从自己嘴里传出,皇后给她的药,药性已过,但嗓子却依旧没有恢复如初,这一声里嗓子嘶哑的难受。
手脚恢复力气的常曦解开了自己眼上的黑布,环顾四周!只见一男子背对着她坐在床榻边,背脊笔直。
常曦拉起锦被捂住自己的胸,想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
俊美的脸转过来的时候,常曦惊的被都从身上滑落……
………………………………
第八十八集 掖庭局(上)
竟然不是李业,是――李隆基!
他明亮的眼中蕴藉着怒气与怨恨,还有某种不知名的情愫,只见他扬起嘴角,没了以往温和的笑意,全是冷酷与霸道,冷笑:“你是唯一一个在朕的床上,还敢喊着其他男人名字的女人!”
言毕,拂袖而去。
常曦呆呆的坐在榻上,泪水缓缓而下,不知所措的看着他发怒摔门而去的背影……。
刚被临幸还没受过册封的常曦,一早就被发配到了掖庭局。这件事是既当年湄儿从长安殿完璧之身被送回温春殿以后,宫里第二个大笑话。
丽妃和皇甫贤仪近日时常围坐在含清殿里嘲笑皇后的愚蠢,竟然把这么个货送上李隆基的床榻,没有邀到宠爱不说,竟然一夜之间被发配到最下贱的掖庭局。
皇后对此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陛下的行为眼神摆明着很喜欢常曦,不知哪里出了差错,竟换来如此结局。不过,失了一个常曦对她来说只不过是折损了一枚漂亮的棋子罢了,反正大选之日将近,届时另有无数家人子入宫,再培植帮手亦不迟,所以也就不再管常曦的死活了。
不过常曦也没有闲暇的时间思考这些,她正在舂米,捣的慢了,后面的主管嬷嬷一定会毫不吝惜地给她几鞭子。
“都给我老实干活!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进了这里就是贱奴,敢在老娘面前冲女官的架子,小心我手里的皮鞭!”长嬷嬷斜眼瞪着常曦,挥手就给了她一鞭。
常曦被打得踉跄地向前一倾,又默默地站回原位舂米,旁边几名女奴因看着她,手里的动作缓了一缓,无一例外地也挨了鞭子。
“吃中饭了!”门外的女人用木棒死劲捶打着饭桶,吆喝着大叫。
长嬷嬷皱了皱眉,发号施令:“都快去吃饭!下午还要洗衣服!”
众位蓬头垢面的女奴鱼贯而出,都要抢先捞点干的,再抢一块粗糙的豆饼,便心满意足地走到干草堆上吃饭。
“作死么!挤什么挤!你们这群贱奴!”长嬷嬷挥起鞭子向那群人流抽去,没有人发出理应有的的声音,因为众人已经麻木。
常曦落在最后慢慢悠悠地晃了出去,与往常一样,午饭只剩下半碗混着菜根的馊汤,她一口气都喝了下去。
十几天的折磨已经让她习惯这里的生活,本来一心寻死的她被长嬷嬷厉声喝止,并传来了李隆基的口谕,只要常曦敢自杀,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萧煜五马分尸。常曦含泪接了旨意,他这是让自己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赶紧吃!吃完就去水池旁洗衣服!”长嬷嬷再次扬起鞭子,向赶牲口一般驱赶着这群奴隶。
常曦自觉的走到水池旁,拿起一摞衣服,丢进盆里,幸亏是夏天,虽然是井水,好在还不是很凉,她拢了拢鬓边细碎的头发,抡起木棒,捶打起来。
她们所浣洗的衣服只是六宫宦官和宫女的衣服,像皇后、华妃那些主子的衣服,她们是没资格洗的。
和她一起洗衣服的还有一位故人――即当日因钟宝林设计害风露之事被牵连的碧钏。
她此时就埋头在常曦身边卖力洗着衣服。
“没烙过印的贱奴过来!”长嬷嬷将手上的鞭子换做烙铁,哆嗦着脸上的横肉,要给几名没有印记的女奴烙上字。
那几名女奴垂着头,走过来跪成一排,长嬷嬷毫不客气地将她们身后的衣服撕开,露出一排因多日没能洗澡而污秽的后背。
“丝丝!”伴随着白烟和惨叫,那几名女奴毫不意外地被烙上贱奴两个字,成为终身不可开释的奴隶,一直劳作到死。
“快去洗衣服,洗不完,今晚抽死你们!”长嬷嬷啐了一口,又换上长鞭。
碧钏低低地道:“还看?再不洗,又要挨打了。”
看着一旁愣神的常曦,碧钏轻轻地提醒。
“知道了!”常曦嘴也不愿张开一下。
长嬷嬷走到常曦面前,打量着她胸前贱奴两个字,道:“怎么烙在前面?”
常曦默不作声。
“哼!老实干!不然再在背后给你烙上一个!”长嬷嬷恐吓道。
一下午的劳作,累得常曦腰酸背痛,十几名女奴晃悠着进了小房子,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的干草堆里。
其中一名叫双儿的偷偷拿起藏在草堆里的镜子,照了照,用脏脏的黑布抹了抹脸,看着自己‘俊俏’的样貌心满意足的睡下。
常曦心底冷笑了一下,闭上双目,身体的疲惫让她没有思考的时间,酣然睡去。梦中又想起了萧煜…。还有李隆基!心中对他的恨意弥漫,他毁了自己的一生。
“起来!”几名女奴围了上来,踢醒了睡在地上的常曦。
“做什么!”常曦揉了揉眼睛,睡眼模糊地看着眼前膀大腰圆的三名女奴。
为首的是这间房子里的老大花姐,她带着双儿和小欧两个打手,把常曦围在中间。其余的女奴知道这里又要上演一场好戏,自动地让开。
“新来的吧!懂规矩不懂?”小欧先开了腔。
常曦仰起脸看着她被长嬷嬷打的歪斜的一只眼睛,蹙起黛眉。
“还敢这么看我!”小欧扬起手扇了常曦一个响亮的耳光。
双儿嘿嘿笑了几声,娇声道:“别这么粗鲁!”做作的娇媚声音配着她朝天的鼻孔,让人大感恶心。
常曦厌恶地道:“我不懂!”
小欧又给了她一个耳光,怒道:“不懂,姐就让你知道知道!”说着指着屋内唯一一位衣衫健全的女奴花姐道:“这是咱屋里的老大,你是新来的,理应孝敬!”
常曦道:“我没有东西可以孝敬!”说的是实情,她是从李隆基的长安殿直接被拖到掖庭局,当时的她只准穿戴了衣衫,一切首饰都留在了那里。
“又是一个穷鬼!”花姐啐了一口。
双儿笑道:“穷鬼有穷鬼的用处,你叫什么名字?”
常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