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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曦忙道:“奴婢出身教坊司,与刘乐正亲如母女,蒙乐正倾囊相授舞技,是教坊司其余众女无可企及的!”
刘华妃道:“刘乐正之舞,当日曾让陛下三日不食,可谓冠绝六宫,比那歌舞伎出身的赵丽妃还要略胜一筹,你既是她的亲传弟子,想必也不会差到哪去,既然如此,娘娘便收留她吧。”
王皇后见华妃也赞同,便道:“这样,本宫留你在身边做个执掌坤德殿文书的女官,官阶从五品,你看如何?”
常曦扣头谢了皇后的恩典,声道:“娘娘如此恩德,常曦必定结草衔环,以图报答。
自此便在坤德殿当差,当晚回宜春苑收拾了细软,安顿了刘乐正的后事,与湄儿告别。
湄儿与她四年姐妹,同师学艺、同床共枕,乍与她分别颇为不舍,暗自垂泪,整整一晚都拉着她的手叙话不肯睡去,殷殷切切地嘱咐了好些话。
常曦见她对自己如此真情,暗想:湄儿也是个掐尖要强的人,虽然表面上对这些比较淡薄,但背地里经常下苦功夫练习舞技,过去受着风露的钳制,不能光芒毕现,有朝一日,自己如能在皇后跟前得宠,定要举荐她为教坊司乐正,帮她完成梦想。
第二日清晨,常曦就要回坤德殿当差,临出门,湄儿执意要给她梳妆,便由得她侍弄了一次,出门便望见萧煜立在门口等候,湄儿含笑推她出去,忙掩了门,不听他二人的喁喁情话。
萧煜身着一身银白盔甲,腰悬三尺长剑,英姿勃发更显男子气概,神情却颇为萧索,声道:“你这便要去皇后娘娘身边侍候?”
常曦微微一笑,淡然地道:“你消息到是灵通,大早上就得知了?”
萧煜抢过她手上的包袱,二人并肩出门,萧煜边走边道:“你忘了我最好的朋友小赵子了么!他可是替他师傅负责后宫所有内侍的,我昨夜在宫里执勤,他便通过坤德殿的内侍知道了这一消息,还带话给我,说他嘱咐坤德殿的掌事公公好好待你,你有事知会小陆子就行。”
常曦见他如此为自己费心打算,心下一阵感动,见他意态萧索,便安慰道:“你放心好了!我会安心呆在坤德殿的,虽然以后咱俩见面的机会不多,但我心里会记挂着你的。”
萧煜露出忧伤的神色,当时在花萼楼跟李隆基求那个心愿,他就打算娶常曦过门,眼见好事将近,想要和常曦表白,待她同意后就上报给内侍总管高力士,高力士看在小赵子的面上必定欣然应允,哪知刘乐正惨死,常曦执意要留在宫里报仇,自己也不能过于自私,逼她出宫。可她呆的坤德殿是宫里宫规最严的地方,自己也不能逾矩看她,看来二人注定聚少离多了。
常曦见他郁郁不欢,便劝道:“等我助皇后斗倒了丽妃,报了仇,就安心出宫嫁与你,为你生几个大胖小子!嘿嘿!”
“额…”萧煜的脸红了红,常曦说话一向直白,他已经渐渐习惯了,心里却十分心满意足,眉头微微舒展,便又道:“我争取在左金吾卫立几件大功,让统领大人调我去丽妃的甘露殿做护卫。”他嘴上虽这么说,心里早已做好打算,左金吾卫的统领贯会收取贿赂,自己又从不买他的账,不肯送礼,兢兢业业几年也得不到升迁,此次回去和母亲商量置卖些家私换块上等的玉雕给他送去,兴许能成事。
常曦听他要去甘露殿,随即便明白过来,他是要做内应,替自己打探消息,便道:“你我这几日走的甚近,你去了,丽妃不会怀疑你,给你小鞋穿么?”
萧煜摇头苦笑道:“不会的!一则咱二人虽走的近,但知道的都是身边亲近的人。最重要的是我父亲唯丽妃马首是瞻,她断定我不会忤逆父亲,投靠一个不相干的王皇后。”
常曦黯然道:“难为你了!要和你父亲闹得不愉快。”
萧煜道:“你不用自责,我并非单纯为了你,刘乐正待人和善,后宫虽然争斗不断,但她一向少与人接近,淡泊名利,丽妃对她如此辣手,是个人就会为她不平。”
二人行走间,已经快到皇后坤德殿的范围,常曦握住萧煜的手,柔声道:“报仇对我来说虽然很重要,但你的性命更加重要,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切不可轻举妄动。”
萧煜点头道:“你也是!我等着你!”说着将常曦拉到石洞内,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二人依依不舍的挥手告别,常曦还拿出她当年擦嘴的萧煜的手帕挥了挥,又放入怀中。萧煜见此哈哈大笑,转身离去时眼眶却止不住的湿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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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集 浅黄却换旧时妆(中。。。
常曦挎着包袱进得坤德殿,早有内侍小陆子在门口候着,一路殷勤的护送她到耳房,安顿下来,常曦略微收拾了一下,忙去内殿侍候王皇后。
彼时,王皇后在殿内大发脾气,镜子瓷器碎了一地,正训斥众宫女内侍没一个得力的,吓得众人哆嗦地跪在地上,看那样子连一向视为心腹的幽兰也遭到训斥,显然是生气得很。
王皇后见常曦上殿,便怒道:“你不是说能够助本宫吗!现在就拿出你的本事吧!”
常曦垂首道:“请娘娘吩咐。”
王皇后回身坐在榻上,幽兰先是小心翼翼地奉上一杯凉茶为她消火,又回首对常曦道:“陛下今早要来娘娘宫中用早膳,娘娘正在发愁准备何种菜肴才能让陛下龙心大悦,不知姑娘你有何方法能帮娘娘?”
常曦略一沉思,便道:“现下正直暑热,早膳不宜油腻,依奴婢看,不如准备些清淡可口的,诸如青笋玉兰片、凤尾莴苣、六月鲜等爽口的小菜,再……”不知唐朝的时候流不流行花瓣入食,便接着说:“再配上些兰花豆干、芍药香干等咸食,熬上一锅好粥,料想陛下定能吃的愉悦。”
王皇后揉了揉两鬓的太阳穴,疑惑道:“兰花、芍药不都是观赏的花卉么,能做成膳食么?”
常曦道:“奴婢自幼便嘴馋,喜欢自己琢磨些吃食,奈何家贫不能常得,便去佛寺外的花圃偷采他们的芍药,回家侍弄,竟让奴婢做出这芍药香干。”
王皇后闻言禁不住一笑道:“你幼时竟还有这等趣事,好吧,本宫准你一试,陛下如果吃得高兴,定要好好赏你。”
“谢娘娘。”常曦应了诺,便叫来小陆子一一吩咐与他,让尚食局准备这些菜肴,外加一锅皮蛋瘦肉粥,并嘱咐一定要找周司膳做了亲自送来。
吩咐完毕,看歪在一旁的皇后要起身重新梳妆恭迎圣驾,便道:“让奴婢和幽兰一同服侍您梳妆吧。”
王皇后点点头,二人伴着皇后进了内殿,皇后在铜镜前拿起一支赤金镶碧玺石簪子就要递给幽兰命她簪在头上,常曦道:“娘娘,今早暑气重,这金银饰虽能彰显您皇后的身份,但过于抢眼,恐陛下见了更加燥热,不如换了这支白玉凤纹钗,更见雅致。”
“哦?”王皇后看了看常曦手里精致的白玉钗,便道:“这样不显得小家子气么?”原来这皇后一味地觉得首饰够奢华、够繁复才能彰显自己华贵的身份,所以尽皆用些赤金、七彩宝石之类的饰物。
常曦道:“不如让幽兰为您梳头,奴婢为你选饰物,可好?”
王皇后微微颔首,常曦便请幽兰为她梳了个百合髻,发前簪了几朵碧玉石翠花,戴着明月耳裆,腕子上配了个翠玉手钏,换了件浅黄色的衫子,配上白底碎花的长裙,换装罢了,王皇后扭着身子转了几转,发现铜镜里的自己与往日大不相同,新奇之下对常曦的眼光刀也颇为赞赏。
一切准备就绪,早膳也准备停当,一一摆在案上。皇后等人坐定,就待李隆基到来。常曦暗暗撇了撇嘴,当皇帝太幸福了,吃个早膳这么多人伺候着,当年我上学的时候,赖床误了早饭,老妈顶多扔几块钱,嘱咐去门口包子铺弄几个包子解饿。
众人左等右等,总不见李隆基驾临,不禁都焦急起来。王皇后第一个坐不住了,站起身在榻前来回走动,李隆基很久没有驾幸坤德殿,左盼右盼好不容易盼他来吃个早膳,竟也不能吗?
常曦心里嘀咕:难道这皇帝又被丽妃勾搭走了?他要是不来,自己这番心血就白费了。万一王皇后撒起泼来,怪罪在自己头上岂不大事不妙?
谁知屋漏偏逢连夜雨,出去打探消息的小陆子一路慌慌张张地跑进殿,回道:“有内侍看到陛下的御辇往甘露殿方向去了。”
王皇后心中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