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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看着两人闹得实在没个样子,高声喝道:“把她们拉开!”
众宫女七手八脚地将两人拉开,丽妃雪白的脖子上赫然多了几条血痕,常曦的脸也被丽妃长长的指甲抓破,显出几道红丝。
“真是太放肆了!皇后您执掌后宫,竟然坐视不理,任由一个个小小的才人如此藐视尊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自己杀了小公主,直气的鼻子都歪了,喝道:“于昭容你有何证据证明本宫是杀害小公主的卑,放荡无礼吗!”卢美人一边用沾湿地帕子替丽妃擦拭着脸上的血迹,一边冲皇后愤愤不平地道。
皇后还未答话,郭顺仪已道:“常才人如此做也是有道理的!”
丽妃鼻子里哼出一声,斜着眼睛,冷冷地道:“有道理?本宫好心来看小公主,竟然遭她如此厮打,本宫倒要问问这是何道理!”
皇后冷着脸道:“丽妃,本宫正要宣你问话,可巧你便来了,省着本宫去寻你。”
“不知皇后何事?”丽妃漫不经心地回了句。
于昭容上前说明前因后果,丽妃听她话里话外指正自己是凶手,不怒反笑,说道:“于昭容,你凭什么污蔑本宫杀害小公主?”
郭顺仪皱眉道:“丽妃,常才人丧女,皇后急于查出真凶,丽妃身为后宫仅次于皇后的妃嫔,理当相助,而不是出言讥讽。至于于昭容不过是陈述事情经过罢了,你若清白,自不必怕!”
丽妃宫裙一撩旋即坐在榻上,冷笑数声:“那好,本宫倒要看看皇后娘娘如何把这个罪名扣给臣妾!”
“丽妃!你也猖狂了!如何说本宫栽赃你!”皇后拂袖大怒。
丽妃哼了一声,不予置否。
“丽妃,昨日你来探望小公主时她还好好的,你离了文欣院后,小公主就死于非命,其间并无他人接近过小公主,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说!”皇后见其不说话,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一双凤眼射出冷冷地目光。
丽妃嗤嗤冷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文欣院里有人看见本宫亲手掐死小公主了?!本宫抱小公主进常才人的屋内,有玉真公主和掌事宫女芙蕖一直看着,又如何做得了手脚?”
皇甫贤仪淡淡一笑,说道:“丽妃姐姐是如何喜欢小公主,众位宫嫔都是有目共睹的,记得上次宫宴,丽妃姐姐宁愿自己跌伤也不愿意伤到怀里的小公主,实是一片真心,又怎么会加害于她!”
“退一万步讲,就算本宫有心加害,但又怎么会蠢到明目张胆地掐死小公主的地步?!就算想要孩子的性命借机打击常才人,那本宫掐死的也应该是小皇子而不是小公主!”丽妃眼里射出凌厉的光芒与皇后对视相持不下,咄咄逼人的词锋直刮得他人脸生疼。
众妃嫔宫人听丽妃如此说来,皆觉有理。丽妃若真想害了小公主,断不会用如此显眼的手段,而且掐死小公主对她有何好处呢?倒是害了李隆基喜欢的小皇子李一,对自己更有益处。
皇后听了丽妃的辩解,登时语塞,只得强硬地道:“屋中只有丽妃、玉真公主、常才人和宫女芙蕖四人,不是丽妃你,难道是抱着小皇子的玉真公主?还是根本没有碰过小公主的芙蕖?亦或是常才人自己!”
“听皇后的口气,信誓旦旦地认为常才人没有作案的动机,要知道,掐死亲生女儿嫁祸她人,可是武家的传统手段!是不是――武常曦!”丽妃冷目灼灼地看着一旁赤红着眼睛,咬紧的嘴唇渗出丝丝鲜血,一心想上前掐死自己的常曦,一字一顿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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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集 再入冷宫(上)
旁人听她叫出武常曦的名字都是一愣,进而觉得这个名字十分熟悉,好像听谁叫过,仔细一想,当是那日常才人难产,陛下脱口而出的称呼。原来常才人不姓常,竟是姓武呢!
“别再隐瞒了,常才人你才是陛下的表妹,则天皇后的侄孙女吧!你与湄儿串通一气蒙骗陛下在先,掐死亲生女儿嫁祸本宫在后,如此蛇蝎心肠的女人,怎么有颜面存活于世!”丽妃霍然起身,指着常曦的脸怒叱道。
皇后等众人听丽妃说出常曦的身世,亦是诧异,皇后心胸狭窄,首先皱起眉头,按怪常曦隐瞒身份,蒙骗自己,又怀疑她一早与湄儿勾结。
常曦听她叫破自己的身份先是一愣,随即听明白她竟如此空口白牙地说是自己掐死了自己的女儿,立时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丽妃的脸,颤抖着手:“你…你!”
皇后虽然对常曦起疑,但至此不能不帮站在自己一方的常曦,便重重在木案上一拍,怒喝道:“丽妃,你也太放肆了!这样的话也是能随便乱说的!”
丽妃一甩衣袖,竟向皇后纳了个福,不卑不亢地说道:“臣妾为六宫后妃,今日遭人冤枉,皇后娘娘是后宫之主,恳请娘娘查明真相,为臣妾洗刷冤屈!”
皇后本想借着怒气好生训斥一下丽妃,不意她竟如此作为,自己反倒不好发火,当下只得道:“请皇后传玉真公主进宫对质。”
皇后眉头一皱,本想借此杀了丽妃,但她要求见玉真对质,这个理由却不能当着其他妃嫔驳回,只得道:“幽兰,去公主府将玉真公主请来!”
“诺!”众人看着幽兰离去的背影尽皆皱眉,知道此事不易善了,本来不信常曦会亲手掐死自己的孩子,但听丽妃说常曦是武则天的后人便就信了三分,现在只等玉真公主来对质,皇后党和丽妃党亦是心中惴惴,唯独置身世外的高婕妤好整以暇地看着好戏。
半晌,玉真公主穿着家常的衣衫进了文欣院,见众妃一脸肃然地望着自己,知道此事非同小可,默默地向皇后纳了个福。
“公主不必多礼,想来幽兰在马车上已经讲明事情的前因后果,玉真你便说说,那日和丽妃进屋内,小公主的情况!”皇后沉稳的语气让人更加压抑。
“小公主不幸丧生,玉真也倍感痛惜,不过那日,玉真与丽妃并肩离去时,小公主还好好活着!”玉真徐徐地吐出一句话,震惊了众人。
丽妃得意地哼了一声,“怎么样?皇后娘娘?臣妾没说错吧,常才人如此包藏祸心,阴险狠毒,掐死幼女陷害本宫,理应赐死!”
于昭容双掌一合,道:“阿弥陀佛,虎毒尚且不食子,我不信常才人会亲手掐死自己的孩子!”
卢美人冷笑道:“她是武则天的后人,什么做不出来!不要忘了,当年则天皇后做昭仪的时候,故意将小女儿掐死陷害王皇后,今日可算是故伎重演!”
皇甫贤仪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我和常曦是在教坊司一起长大的,实是不信她是这样的人,就算常曦与丽妃姐姐有什么小过节,也不至于如此啊!”
“是啦!”高婕妤一拍手,冷笑道:“常才人素来与丽妃不合,此次掐死幼女,陷害丽妃,心思真够毒辣的!”
常曦一手抚着胸口,一手指着她们,怒道:“你们胡说!”
“胡说?那小公主是怎么死的?是被宫女芙蕖掐死的?”丽妃冷哼一声。
“没有!没有!奴婢怎敢去害小公主!”芙蕖跪在地上乱摆着双手。
皇后咽了口口水,此事却难辩驳,但要是不能辩驳常曦不是凶手,那依照宫规,自己就要赐死她……这样岂非少了一个对付丽妃的绝佳对手?听丽妃这么说,当下暗暗决定,抓芙蕖做替罪羊,怒喝一声:“芙蕖,为什么掐死小公主!还不从实招来!”
众人并芙蕖先是一愣,随即声泪俱下地道:“奴婢真的没有!小公主不是奴婢掐死的!”
皇后沉声道:“本宫素知常才人温柔娴淑,是决不信她会亲手掐死自己的亲生骨肉的!那日屋中,除了丽妃并玉真公主,常才人睡着,就只有你了!”
“没有…奴婢没杀小公主!”芙蕖惊慌失措下只是重复说着这句话。
皇后重重一拍木案,喝道:“还敢狡辩!”
郭顺仪缓缓地道:“芙蕖,若你再不承认,可别怪皇后娘娘不顾念主仆旧情,对你动大刑了!”
芙蕖一听,吓得脸色惨白,终于明白,皇后这不是审案,是要让自己背黑锅,弃车保帅!当下思索片刻,心一横,咬着嘴唇道:“皇后娘娘,奴婢知道是谁掐死了小公主!”
“快说!”皇后看了她几眼,希望她能指证丽妃,哪知芙蕖仰着脸,颇有破釜沉舟的气势,朗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