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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公主?更好!一男一女也有伴,省的寂寞!”李隆基惊喜极了,又接过那公主,不住地用手逗弄这双孩子。
苏姑姑笑道:“多亏才人福气大,孩子是逆生都能母子平安。”
李隆基道:“也是你们的功劳!传朕旨意,为常才人接生的所有人,官升一级,赐十个月俸禄。”
“多谢陛下、才人赏赐!”苏姑姑和碧钏尽皆欢喜无限,拜倒谢恩。
见着两个孩子平安无事,常曦着实松了口气,倒回榻上,看着李隆基抱着孩子开心的笑着,好像是刚做父亲一般,突然觉得心满意足,就这般好了,不要再起什么波澜。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犯了这么大的罪责,刚才众人因事急没有追究,这回平静下来,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惩罚。
李隆基看着一双玲珑的孩子,竟不想放下他们,还是赵太医提醒要给皇子、公主检查一下,才恋恋不舍地将孩子抱给苏姑姑。
“你怎么样?”李隆基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感情,不让关切的语气太明显,以免更加娇纵了她。
常曦摇了摇头,“臣妾没事,陛下不必关心,臣妾是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虽然他努力隐忍,但是常曦还是从他的语气里读出了关心。
碧钏见李隆基迟迟没有晋封常曦的旨意,忙跪倒在地笑吟吟声道:“才人为陛下诞育子嗣,劳苦功高,咱们这些侍候的奴才都得了赏赐,不知道陛下赏给才人什么?”
“赏她一道白绫!”李隆基冷哼一声。
“陛下!”碧钏吓了一跳,直直地看着李隆基,目瞪口呆。
李隆基不愿和她们废话,摆了摆手,“都下去!”
碧钏见李隆基突然变了脸色,也不敢再说话,便用眼神示意苏姑姑,苏姑姑会意带着众人出了内殿。
“陛下既然想赐死臣妾,为何刚才又要保大人?让臣妾名正言顺的死去不是很好吗?”常曦苦笑道。
常曦命悬一线的时候,李隆基五内具焚,但此时她脱离了危险,对她的恼怒又迅速回升,冷冷地道:“那种死法太便宜你,你如此折磨朕,朕是不会让你轻易死去的!”
“那您这次不追究我行刺的大罪?”常曦眼神迷茫地望着他。
“朕这次不会追究你,不过下不为例。”李隆基的脸色阴沉下来,比之方才见到孩子的欢喜无限真是天壤之别。
常曦见他一见自己就冷着脸,眉头微皱,侧过身去。
“你竟然还敢生气?你说你今日犯了多大的罪过!”李隆基用两根手指别过她的脸,指尖有粘稠的汗水。
常曦看向他,默然无语。
李隆基道:“这次的过错朕给你记下,如果有下次,数罪并罚。”他的口气有些生硬,把原本更加厉害的恐吓收了回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见她濡湿的衣衫,心软所致。
常曦微微苦笑地道:“陛下这么说是放过臣妾了?”
“如果朕想追究,只你刺杀朕这一件,你的生母杨氏、兄弟武忠、武信都会被牵连。”李隆基看着有些不明所以的女子,淡淡的语气里有警告。
“臣妾并非真心想杀陛下。”常曦长长的睫毛垂在脸上,朱唇轻启,淡淡地道。
李隆基抓住她的手,轻轻一捏,说道:“朕知道,如果不是念在你一时冲动,朕会这么容易放过你?”
常曦的长长的睫毛因他的话颤抖了一下。
“你虽然不想杀朕,但确实是不想要咱们的孩子!否则你那一拳不会落得如此之重,知道吗,那一捶不仅差点结果了这双孩子,还害了你自己的性命!”李隆基的语气威严起来,板着脸看着常曦。
常曦心中一震,自始至终,自己对这个孩子的感情都是复杂的,在她心里也不知道究竟是想要还是不想要这个孩子。
李隆基道:“你此次实是险象环生,以后不要再做傻事,朕本来要依例册封你做昭仪,但为了警告你,朕决定撤销册封,你可心服?”
常曦点了点头,“臣妾心服口服。”
“不过你怀孕确实辛苦,朕还是要赏赐你的,至于赏赐些什么,朕已经替你想好。”李隆基看着常曦,一字一顿地道:“朕赏赐一个名医,送到薛王府。”
常曦眼皮一跳,杏眼微睁,看着眼前俊朗的男子。
“这个赏赐还合你的心意?如果合心意就好好休养!”李隆基起身准备离开内殿。
常曦挣扎着起身拜谢,“多谢陛下。”
“哼!”李隆基冷冷地道:“别以为朕是为了弥补这一切才送名医进薛王府的,朕再告诉你一遍――萧煜的事与朕无关!”说着拂袖离去。
常曦愣愣地看着李隆基离去的背影,不知如何是好!看他的反应,萧煜确实并非他派人所伤,但如果不是他,又是何人所为?目的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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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集 赐名(上)
薛王府的别院内,几个丫鬟来来往往甚是忙碌,从屋内换出的纱布和水盆里都染着鲜红的血迹。李业焦急地在院内来回行走,像热锅上的蚂蚁,恼怒时恨不得踢那院子里的石椅几脚。
“王爷!”门外管家带着一个御医匆匆进来,“这是陛下赐给薛王府的御医!”
“三哥赐得御医?”李业开始一愣,随即明白李隆基的用意,忙道:“太医,请快进去瞧瞧!”
“诺!”华御医拎着药箱,在丫鬟的指引下进了屋内。
“滚出去!你们这帮废物!”屋内传来女子的厉声呼喝,随即一只拂尘冲着华御医的脸飞来,啪地!只打得他一个踉跄跌在门口。
“哎呦!”李业和管家抢上去扶起御医只见他的发髻都被打散了,眼角被拂尘划伤,说不出的狼狈。
“这……王爷,这屋里是何人如此厉害?”华御医抚着受伤的腿哀叹道。
李业生气地对屋里喊道:“玉真,这是给萧煜瞧伤的御医,你不可胡闹!”
“什么狗屁御医,都不中用!”玉真公主任性的声音自屋内传来,紧接着就是劈里啪啦地瓷器碎在地上、呲啦呲啦书画撕裂的声音。
李业一听一蹦三尺高,哎呦几声,伴随着“本王的天王送子图,本王的白玉青花瓷!”的叫声,呼天抢地的窜进了屋内。
只见几丈宽的地方横着一张方正的竹床,几重素淡的帘子挑在一旁,窗边支着一张木案,玉真公主竟换下道士服,穿着平常女子的冬装立在那摔东西。
“我的小姑奶奶!”李业从她的手里抢救下自己最珍贵的瓷器,小心翼翼地放在窗边的架子上。
“五哥,你府里的大夫都是废物,医了这么久,也不见他转醒!”玉真气的小脸涨得通红,指着床上苍白着脸色,昏迷不醒的萧煜。
李业无奈地道:“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能保住命已经是万幸,哪里这么容易苏醒?再说,你把来诊治的大夫都赶了出去,没人给他开药,自然更是醒不了。”
“我不管!”玉真不仅保持了以往的冷傲,更添了几许刁蛮,小嘴一撇道:“你必须把他治好!”
“外面的华御医是三哥从宫里派来的,据说医术高明,不如请他来瞧瞧。“李业趁机说道。
玉真掐着腰说道:“那还不快让他进来,还在等什么!”
“华御医,你快来瞧瞧!”李业被玉真缠的一个头变作两个大,忙招呼华御医进来救他。
华御医捂着受伤的鼻子进了屋里,连看也不敢看玉真公主一眼,快步走到床前,就替萧煜诊脉。
玉真本来想好好盘问他一番才准他给萧煜医治,但见他已经开始诊脉,就把想说的话噎了进去,只是冷冷地道:“治好了,本宫重重有赏;治不好,小心你的狗头!”
华御医全心全意为萧煜把脉,没有理会玉真的恐吓,半响,起身施了一礼,说道:“床上这位病人受伤过重、失血甚多,才至昏迷不醒。好在伤口已经敷上了药,也不再流血了,要开些补气血的药,方能慢慢让他转醒。”
玉真忙道:“如此说来,他是没有大碍了?”
华御医一捋胡须说道:“不然!如果伤口感染高烧不退的话,就麻烦了!”
“既然知道要麻烦,还不去开药,在这里罗嗦什么!”玉真跺了跺脚,怒斥着华御医。
华御医暗自汗了一把,心想这玉真公主果真如传言般难缠,听她呵斥自己,便就坡下驴,赶紧离了屋子去开药。
玉真哼了一声,坐在床前的月牙凳上,埋怨道:“这个华御医不是三哥宫里的吗?怎么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