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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四下一看,见着靠在墙上的扁担,跑上去抄起来,照准了宁光就是没头没脑的砸下去:“贱货!我叫你欺负人家安怡!!!”
“宁宗胡说,小光没欺负我!”刚刚跑过来的沈安怡见状吓的赶紧上去拦,边拦边解释,“是我自己要帮小光做事的!”
“安怡,你年纪小,不懂。”然而赵老婆子立刻走过来把她强行拉开了,“人家做太太的管教曾孙女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事情,咱们外人不要插手。”
就扯着她朝外走,说要送她回去,“你这美头……唉,我怎么说呢?跟你外公外婆讲吧,让他们来处理。”
沈安怡不太了解这话的意思,但本能的察觉到赵富梁夫妇知道后,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到那时候自己或者不打紧,宁光却肯定惨了。
她哭着挣扎:“我不!我要帮小光证明,小光才没有欺负我!”
然而她这点力气对干了大半辈子农活的赵老婆子来说根本不是个事,轻描淡写的就把人拖到了赵富梁夫妇跟前。
这天的新岗村跟煮开了的水一样,整个都沸腾了一把,只是具体的经过宁光也不是很清楚了,她在褚老婆子手里就直接被打懵了,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
一直到深夜了,苗国庆听着枕边的妻子已经打起了呼噜,才小心翼翼的起身,蹑手蹑脚到院子里。
“小光。”看着跪在大门口的小小身影,他心里一阵难受,快步走过去抱起已经在打摆子的女儿,边朝屋子里走边叹息,“你真是太糊涂了!怎么能让安怡帮你干活?你也不想想,那美头一直被她妈妈当个宝,她妈妈又是整个赵家都不敢得罪的人……咱们家因为你牙牙的缘故,跟他们赵家本来就有恩怨在前,这次你让安怡给你干活、自己坐旁边歇着的事情,赵家能不添油加醋的给你小霞阿姨告状么?”
给赵霞告状还在其次,赵霞现在人在首都,一时半会回不来。
关键是赵富梁夫妇早就记恨沈安怡这半年对宁光的另眼看待,以至于冷落姓赵的表兄弟姐妹,所以抓住这个机会后,刚才纠结亲族,差点没把宁家房子都扒了!
理由是宁家狼心狗肺,不纪念沈安怡对宁光的好,反而利用沈安怡单独到宁家玩耍的机会,意图将沈安怡洗脑成宁家的佣人。
孔花妹当着众人的面把唾沫吐到宁月娥脸上:“当我不知道你这烂了心肝的东西打什么主意!你不就是嫉妒我家小霞长的好,福气好,能嫁给城里干部吗?!所以看到小霞的美头比你家美头出色,你这心里就受不了,就想趁小霞人不在村里,故意坑安怡是不是?!”
“也不想想我家安怡那样子,像是需要烧灶头的人!?”
“自己长的丑八怪样,福薄命短天生刨一辈子土的命,以为害了我家安怡就能有出息?”
“我呸死你这个没良心的!”
她带头,三个儿媳妇也不甘示弱,将宁家的堂屋跟灶间都砸的一塌糊涂:“我们外甥女是县里干部的亲孙女,将来要考大学去大城市有大出息的,你们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要她服侍你们?!还让她刷锅、刷碗?你们配吗?”
“用我们外甥女刷过的锅跟碗吃饭,也不怕折了你们的寿!”
她们把宁家的锅跟碗都砸了,末了还摞下一句话,以后再看到宁光跟沈安怡一起,就再来砸一次!
褚老婆子这辈子都没受过这样的气,气的险些当场昏厥,闻言颤抖着声音说:“你们别忘记!我家美头虽然不上台面,却也不是那种主动跟着别人的贱骨头,从开始就是你家安怡主动跟我家美头好的!”
“没有狐狸精的样子倒有做狐狸精的心思!”孔花妹立刻说,“小小年纪就这么会作怪,打量着我们家安怡年纪小天真无邪,装可怜装委屈的骗的安怡团团转,真是好本事好手段!你这做太太的不知道管教她,居然还拿出来炫耀,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
就劝她从今往后好好管教宁光,“我家安怡是女孩子,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顶多被她骗点东西,被使唤些事情。你家那美头如果一直这么下去,再过个几年,不定肚子都要大起来了!”
这话不止褚老婆子,宁福林都拆弹被气的吐血!
……宁家这两位大佬受了一天的气,宁光的下场还用说?
看着遍体鳞伤的女儿,苗国庆悄悄抹了把眼泪,今天这美头差点就被打死了。
见孩子从歇斯底里的哭喊渐渐弱了气息,他壮着胆子扑上去,跟宁福林说现在是新社会新时代,不是说自己家孩子打死了就没关系的:“要是小光当真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就都是杀人凶手!”
这时候褚老婆子跟宁福林还在气头上,一点儿不退让:“凶手就凶手!反正已经活这么大了,给她抵命又怎么样?!你滚开,今天非打死她不可!”
后来还是苗国庆急中生智,指着宁宗说:“你们不怕抵命,那宗宗呢?宗宗有个犯杀人罪的太太跟牙牙,以后还能有什么前途?出去工作,人家一听家里有罪犯,谁会要他?就是说亲,能说的到好的?!”
果然宁宗是这两位的命脉,这才骂骂咧咧的住了手,仍旧是罚宁光不许吃完饭,而且要在院子里跪一晚上。
“美头,你怎么这么命苦?”夜深人静,苗国庆不敢开灯,怕惊动家里人,只摸着黑给女儿脱了外衣,放进被子里,一遍遍的摸着她冰凉的小脸,无声哭泣,“都是阿伯带坏了你的命啊!”
苗国庆虽然是男人,小时候过的跟宁光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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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宁月娥将信将疑,说:“你就知道惯她!总有一天惯出事情来,看你懊悔莫及!”
“是真的!!!”苗国庆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小光才这么点大,这都快过年了外头多冷?她的棉袄都是捡你跟月美从前剩下来的,瞧这破烂劲儿,能暖和么?昨天白天打成那样,还跪了半夜,要不是我起来把人抱进屋,八成连这一晚上都熬不过去!”
“好啊,我就说这厌死包怎么有胆子悄悄溜回房子里?”宁月娥一听大怒,她本来以为是宁光自己受不了回房的,还没有太追究的想法,一听是苗国庆插了手,顿时就进了女儿的屋子,抬手就给了丈夫一个耳刮子,“居然是你做的好事!嫲嫲跟阿伯做的决定,你也敢当耳旁风?!你是看我们宁家好欺负是不是?!”
她这么说这么做也是有缘故的,褚老婆子跟宁福林一直觉得宁月娥这一代就俩女孩子,根本无法支撑门户,自觉在人前矮了一头。
所以当初给宁月娥招赘的时候,母子俩就联手给自家女儿洗过脑,让宁月娥对苗国庆严防死守,免得被苗国庆反客为主,一个姓苗的当起宁家的家来,甚至日后还把宁光宁宗姐弟的姓氏改成姓苗……这个是宁家人绝对无法接受的!
“你摸摸看!”要搁平时,苗国庆就算不敢还手,心里必然也要难受许久的。
可这会儿他顾不上,就着宁月娥挥过来的手按到宁光额头,急切的说,“这烧的太厉害了,得赶紧请赤脚医生来!”
“请什么医生!”宁月娥一听,甩手就往外走,边走边骂宁光害人,“她一生病她倒是高兴了,往床上一躺什么都不做,净等着现成的!我老子既要干活又要服侍她,还要拿钱请赤脚医生,你当钱是飞来的?!”
苗国庆不可思议的问:“你是不是人?美头就算不如牛佬家,怎么说也是你亲生的!”
“就是我亲生的,我不给她治又怎么样?”宁月娥扭头一口唾沫吐到他面前,“要没有我哪里有她?她在我手里死了也是应该的!”
……这个时候宁光其实还是有点知觉的,但渐渐的就恍惚起来,然后什么也不知道的。
她再次清醒的时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里感觉到有人在喂自己粥,很烫,恨不得把嘴唇都烫下几层皮的那种。
然而此刻早已是饥肠辘辘,宁光还是下意识的张开了嘴。
喂她的粥固然滚烫,喂她的人也是粗暴,几乎是连粥带勺子的朝她嘴里撞。
好几次,陶瓷的勺子磕在牙齿上,生疼。
宁光下意识的呜咽了一声。
床边的人察觉到,立刻住了手,将勺子跟粥碗一块儿摔在桌子上,骂骂咧咧:“醒了也不知道吱一声,还想继续伺候你?做梦!”
宁月娥站起来就走,到了门口想起来,回头扔下一句,“药在你枕头